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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共用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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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苏觉得这时候再说自己是个男人而非美人应该是找死。
“似乎我除了躺在这里乖乖被您艹一顿,就没有更好的方式离开您的地盘?”
楚惩这样的人,兰苏见多了。
草菅人命,霸权主义,他们掌握着整个联邦的话语权,他这样的小蚂蚁实在是不值一提,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是不是错的,不过是楚惩一念之间的判断而已。
“还敢犟嘴?”楚惩挑了挑眉,“惹怒了我,不怕死吗?傅时夜也保不住你。”
兰苏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我不仅胆子大,我哪儿都大,楚总要不要试试?”
楚惩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在和我说话?”
兰苏开始胡言乱语:“同样是男人,我当然会幻想是我睡了您,而不是您睡了我。毕竟,像您这样高高在上的,拆开来也不过是一堆骨头血肉,有什么稀罕?”
楚惩双腿分立,靠近跪着的兰苏,垂眸。
在这个角度下,他在兰苏那张似笑非笑的美人脸上看见了许多戏谑与不屑,唯独没有该有的紧张和恐惧。
这发现让他心头那点暴戾的愉悦感更甚。
“你来自贫民窟,”楚惩栩栩如生地讲述着他的过往,“孤儿,独自长大,做过信息贩子,有一个合租房,后来靠着一张脸和还算够用的脑子,爬到了傅时夜身边,在那之后,你和斐利·昂图、温斯莱特家族、霍氏,都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
他抬脚,靴尖碰到兰苏的膝盖,“但你记住,一个蝼蚁,爬得再高,也还是蝼蚁。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楚惩抚摸着兰苏的后脑勺,暗示意味十足。
“乖,吃进去,你听话一点,我就告诉你。”
兰苏冷笑一声,抓住楚惩的手腕轻柔地按下去,缓缓地伸直了腿站起来,“在坟墓里?还是成了植物人?楚总,这种威胁对我没用,我从小在垃圾堆里捡吃的,死对我来说,是解脱,不是惩罚。”
兰苏索性俯身下去,将楚惩压在下面,直直撞进楚惩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嘴角勾起一个很是嚣张的弧度:“倒是你,楚总,日理万机,跑来为一个小小的秘书浪费时间?是因为傅主席,还是因为霍枭?您这关注点,可真够特别的。”
楚惩静默地看着他,半晌,低笑出声,他抬头与兰苏对视:“你比报告上写的有意思得多,骨头硬,嘴更硬。可惜,我最喜欢的,就是把硬骨头一寸寸敲碎,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声音。”
他凑近,气息喷在兰苏耳畔,一字一顿,“至于幻想谁睡了谁……等你躺在我床上那天,我会让你清楚,什么是现实。”
兰苏瞳孔冷淡,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那我等着,希望楚总到时候,别像现在这样只会动嘴。”
这话一出,连楚惩都愣了一瞬。
在被冒犯之后,他突然间就燃起了兴奋至极的狩猎欲,这让他险些忘了自己是谁,只想驯服这匹名叫兰苏的野马。
他一反手,将兰苏拿在身下。
兰苏那点力气奈何不了他,楚惩想对他做更多黑夜里才能做的事情,而今夜无人会打扰到他们。
楚惩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动作亲昵,阴恻恻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股不肯低头的劲儿,但是,我看上的东西,傅时夜护不住,斐利也玩不久。你最好先求饶,否则我就直接开始了。”
兰苏笑着问:“你们有钱人是不是看见一个男的就行?”
楚惩:“只是没有人像你一样,很轻易就能勾起男人的欲望。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兰苏:“哦,你是见一个爱一个?还是见一个睡一个?”
楚惩没有说话,兰苏就猜到他是个新兵蛋子,冷笑:“别闹了,你当我是什么?共用妻子?”
楚惩敏锐地捉到了他话里的一丝漏洞:“……你和他们睡过?他们也像我一样这么对你?”
兰苏停顿了两秒,心里痛骂楚惩这个王八蛋,嘴巴毒的很。
楚惩已经懂了他这一会的迟疑,突然有些恨恨地:“你怎么能这么骚?连傅时夜你都要勾引?”
“……呵,我这种人你不是见多了?”兰苏不想辩解和傅时夜的关系,也没法辩解,只能似笑非笑道:“你见过几个我这样的人?每一个都和我一样骚?”
楚惩被刺激得脑袋嗡一声,掐在兰苏腰上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那点兴味彻底烧成了燎原的火,“他们都没你骚。”
兰苏凉凉道:“我看你是一个也没见过。”
楚惩不语,猛地低头,不管不顾地朝着兰苏的唇就咬了下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野兽的撕咬,兰苏被他咬的很痛,偏头想躲,却被楚惩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下颌。
电光石火间,兰苏借着楚惩俯身压制的力道,张口狠狠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唔!”楚惩吃痛,闷哼一声,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蔓延。
他猛地抬起头,唇上已见血痕,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你敢咬我?”
兰苏趁他吃痛松懈的瞬间,积蓄力量,扬起手掌给了他一记结结实实的大耳光,楚惩白皙的侧颊速度凸起红痕。
楚惩被打愣了,缓缓转回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侧腮,尝到了唇上伤口渗出的血腥味,非但不怒,低低的笑声反而从胸腔震了出来,愉悦极了:“好,你好得很,你先是要睡我,还敢打我?兰苏,你真是与众不同!”
兰苏却已经推开他,从他身下利落地滚到一旁,站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衬衫领口,用手背随意蹭掉嘴角沾着的楚惩的血,脸上笑意未减,眼神却冷得像冰:“楚总,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这种有钱人公用的男公关,我不年轻了,你有钱找年轻的去睡,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还能让你睡到爽。挑你最不爱听的说,我被谁睡都行,傅时夜,霍枭,甚至斐利,我就是不想被你睡。”
兰苏一通胡说八道,把楚惩气得双眼通红,英俊的脸庞就此变得狰狞起来。
兰苏微微一笑,挥挥手,潇洒极了:“再见!”
他径直朝门口走去,楚惩沉默地看着兰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垂眸,楚惩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一点兰苏唇上的血,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侧脸,那疼痛不算什么,比他打自由搏击的时候差远了,但是兰苏敢顶着那张脸说这种话,反而让他眼底的暗火燃烧得更旺。
他忽然起身,踩上皮鞋就追了出去。
他刚好看见兰苏推开别墅区的玻璃旋转门,融入外面城市的夜色里。
那个孤傲的背影,如果从后面抱着进去,一通猛凿,就看不见他嚣张美艳的脸了吧?
一伸手只能摸到满手的眼泪,爽死了。
兰苏也一直在走,没有回头,伸手拦下一辆恰好路过的悬浮车,开车门,弯腰,上车,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兰苏似乎透过车窗玻璃,若有似无地瞥了站在台阶上的楚惩一眼。
那眼神,隔着一段距离,依旧如同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决绝。楚惩看得清清楚楚,他被兰苏当成笑话一样鄙视了。
可是兰苏最后回望的眼神,令他血脉偾张,自从他事业有成之后,他对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不再渴求成功,渴求财富,他唯独缺少爱情,在兰苏身上,突然之间,楚惩找到了遗失已久的征服欲。
对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共用妻子有什么不好的,”他低声重复着兰苏的话,声音在空旷的街角散开,带着森然的寒意,“兰苏,你这种人,就只能被共用,等你的自尊被打碎了,你就会知道我的好,求着我疼爱你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兰苏一路回了公寓楼,这一天工作没赚几个钱,他都要累死了,这群畜生。
“疯子……”他低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走进浴室洗澡。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皮肤,却冲不散那股萦绕在四肢百骸中属于楚惩的压迫感,而斐利·昂图还等着他调查楚氏,他真是有点不想干了。
兰苏低头去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居家服,才觉得冻僵的四肢稍稍回温。
他离开浴室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个红色光点在沐浴露后排的零碎物件里一闪而过。
兰苏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楚惩最后那个眼神——那种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贪婪,和发现新玩具般的狂热。
“共用妻子……”兰苏嗤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做梦。”
被霍枭折腾一夜,又被傅时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还得罪了楚惩,周旋在这三个人里,任何一个疯了都能要他的命。
可偏偏他就是不想束手就擒,骨子里的那点傲气,就像水流百转千回,让他总在低头的前一秒迟疑。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天刚蒙蒙亮,兰苏就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简单吃了片面包,灌下一杯黑咖啡,兰苏换上熨帖的衬衫西裤,赶到行政大厦时,离会议开始还有半小时。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低声交谈,兰苏走进去,自然地坐到傅时夜侧后方的位置,打开光脑,调出昨夜熬夜整理好的星轨基建项目资料。
傅时夜比他先到,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文件,听见脚步声,眼睛盯着兰苏看。
兰苏垂眸装没看见,他知道傅时夜在盯着他,但他还是专心致志地看着数据屏,直到楚氏的人进来。
楚氏在之前的每一次会议里都表达了不满,合约迟迟没有达成。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楚惩亲自来访,政务厅上下极为重视,二十位陪议员都是万里挑一的联邦一等公民,兰苏这种最底层的六等公民能出现在这里,不仅因为傅时夜的庇护,还因为斐利·昂图先生对兰苏的特别关注。
楚惩落座时,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兰苏面色不变,甚至在对方看过来时,颔首致意,姿态无可挑剔。
楚惩移开了眼,冷淡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会议开始,议题依然围绕着星邦最新的“星轨基建”计划,政务厅的代表们侃侃而谈,描绘着宏伟蓝图,试图对楚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引诱他投资项目。
兰苏作为秘书,适时地将补充数据投影到主屏幕上,条理分明。
傅时夜偶尔会低声问他几个细节,兰苏快速作答,但就是不看他。
傅时夜眸色越来越深。
他们离得太近,傅时夜的眼睛在兰苏身上游走,也不知道他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眼珠子总往兰苏衬衫里面飞,这些,都被楚惩看在眼里。
呵,果然是睡过的,兰苏对傅时夜的态度就是不一样,看他多乖?还逃避着傅时夜的眼神,真让人眼红羡慕。
再一想起昨夜兰苏那嬉皮笑脸的反抗,楚惩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淡淡的想:他傅时夜就那么好睡?怎么,男性雄风巍然?床上温柔?兰苏替他守节?
美人明明谁都可以拥有。
会议进行到中段,楚惩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立刻安静。
楚惩道:“傅主席,不是不能谈合作,我觉得我今天也不会特意来。只不过,我们楚氏近期收购了一家顶尖的生物识别技术公司,资金运转紧张,我希望你们能提供比原计划更优化的方案,但我们需要更详尽的公民数据权限,这一点我就不想麻烦你了,不知傅主席的这位首席秘书,是否方便在职务之余,抽出些时间配合我们,进行一些长期而深度的对接?”
不少目光都飘向兰苏。
兰苏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他抬起眼,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迎上楚惩探究的目光:“楚总客气了。作为傅主席的秘书,配合各方工作是我的职责。不过数据权限涉及项目核心机密,需经傅主席批准。至于‘深度’,还请楚总给出明确的技术范畴,我好提前准备。”
兰苏大概知道自己是落在他手里了,哪怕是傅时夜也无力回天。
真是,昨天不该惹怒他的。
傅时夜这时终于抬眼,淡淡扫了楚惩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楚氏的方案需要,可以由兰苏直接安排,我放权给他。”
楚惩微笑道:“谢谢傅主席,那么,人,我今天就带走了。”
傅时夜蹙眉:“要这么急?”
楚惩不经意地“啊”了一声,心情很好地说:“毕竟是傅主席的人,在市政厅工作久了,眼高于顶,难免对我们集团内部的琐碎事不了解,我得带回去,好好调/教。”
傅时夜似乎被他第一句话取悦了,但面无表情道:“也好。不过兰苏可是我最宠爱的秘书,你下手轻一点,等他回来,我要看到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楚惩心想,艹他一顿,算伤害吗?
“不会,傅主席,放心。”
楚惩拉开椅子,对兰苏道:“走吧,傅主席的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