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情诗》牧千里

46、上班日常 小西瓜头和

　　好嘛，睡个懒觉也不行。造孽早虐早虐，林轩烦躁的揉揉脸拉开被子下床。咚地一声闷响。脚边坠落一个厚实的热水袋。

　　？

　　这好像是齐珉昨天买的。毛茸茸的兔子热水袋，上面还有笑脸的图案。林轩用脚去碰碰。还是暖的。

　　他捡起热水袋，触手生温。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林轩眼睛有些酸。这算是温水煮林轩？他还要怎样啊。齐珉可恶的让林轩想找个地方发泄。他干脆拉开门。系着围裙弓腰热牛奶的齐珉愕然回头就看见林轩红着眼手里拿着兔子热水袋瞪着他。

　　“我吵醒你了？”

　　“嗯，吵醒我了。”

　　“抱歉。那你这会是要继续睡觉还是洗漱？”

　　“不睡了。”

　　齐珉有些愧疚，他赶紧把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端在桌子上。三明治不是便利店产品，是齐珉用阿姨腌好的牛肉和自己刚剥的虾做的。今天周五林轩得上班，于是林轩洗漱完也坐在齐珉对面拿起三明治吃。

　　“难得和我一起吃饭，是因为工作时间很早吗？”

　　“还好，八点半到岗。”

　　“有点早了，晚上呢，也像昨天那样迟吗？”

　　“不一定，得看排班。”林轩扯扯嘴角“如果我以后干到领班，说不定还能休几天。”

　　“下班晚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得了吧，你公司忙，接电话不方便。”熟稔的语气，林轩自己倒是没察觉这句话竟然听起来带了点撒娇抱怨的样子，像是以前他和齐珉还黏糊的时候。齐珉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他不想露出愣神破绽，这样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林轩最近好像对他越来越好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包括公司，自己虽然拒绝联姻，但好在公司底蕴深厚，口碑不错。算是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至于老爷子的病，不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能去花园转悠几圈。见到他的时候痛心疾首，情绪剧烈。

　　都说家和万事兴，现在长辈不满，妻子也有隔阂。造孽。齐珉不再去想。

　　“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所以不要一个人回家，好吗？”

　　“再说吧。”林轩头也不抬，苏可组的局最后定在明天，说清楚之前，谁能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关系？

　　齐珉无奈。“那我这会送你去上班吧，我开车方便。”

　　林轩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确实有点迟了。自己挤地铁怕是能赶上上班高峰期。“行。”

　　齐珉暗自勾唇，几口吃掉三明治，早早换好衣服等着林轩再把他送去，顺便他还记下了林轩工作的地方。不是不让他送吗？他记住位置，时间一到就过来候着，总不能顺路的车都不搭吧。

　　林轩推开大门刚好撞上傅嗣年，傅先生有时候住在店里，所以不像别的老板一样九点多才来，他又眠浅，有时候六七点钟就起来擦拭琴架，整理物品。店内员工也乐的他亲力亲为。

　　傅嗣年温和的和他打招呼，眼神掠过齐珉开的车。却没说什么，傅嗣年绅士风度，从不喜好打探他人隐私。林轩来做服务生，但送他来的车价格昂贵，这种反差有些引人注目。傅嗣年想，还好是自己看见，他见识过流言的厉害，当初和严芝莹刚开始接触时两人就因流言闹过不少矛盾。他准备今天找机会貌似不经意的提醒林轩，林轩是他喜爱的后辈，他当然得护住了。

　　傅嗣年又说：“小林，你的工服我昨天让人加急做出来了。”林轩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和店内其他人的一样。傅嗣年又示意林轩去无人的角落换好衣服。

　　林轩心里也为工服惊讶，他算是跟着齐珉见过世面，这件工服做工考究，隐隐透着金钱的味道。也不是傅嗣年对自己特殊待遇，而是店内全体员工都是如此。

　　这家店是傅嗣年开着玩的？他不考虑成本？林轩咂舌，果然有钱人任性。

　　林轩换上新装，气度霎时不凡。他本来就面容姣好，以前心情低落，长期昼夜颠倒，连累的面容憔悴，在齐珉若有若无的引导和狡猾的照顾下恢复了几分往日风采。如今看起来有几分意气的样子。

　　傅嗣年看着换好新装的林轩。这样子像他以前风流倜傥的时候结交的留洋子弟。那些纵情声色的青春岁月仿佛重现。他真是捡到了蒙尘的明珠。

　　傅嗣年的眼神动容，店内每一个服务生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各有各的特殊之处，林轩放在这群人中只有更出色的份。

　　“傅老板，我去工作了。”

　　傅嗣年点头：“去吧。”他不太希望林轩叫自己老板，其实更希望这人是自己的子侄辈，大概他年纪大了，见到这样的后生总忍不住想多照顾些。要是当初和芝莹有个孩子就好了，罢了，自己当年漂泊不定又性格急躁，哪里能照顾孩子。养孩子也不是养宠，傅嗣年当时的宠物是只纯种的波斯猫，光是伺候那只猫的都有两个小丫鬟。

　　林轩搁着忙碌的工作，苏可备完一冰箱的菜后倒是闲下来了。他这段时间辞了会所的工作，琢磨着以后的生计。赵天致原本不想让苏可工作的，苏可就算每天花天酒地他也供得起。可惜苏可意志坚定，赵天致只能无奈的看着苏可忙碌。
　　于是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小西瓜，你的同学都爱吃些啥啊？”苏可戳戳当时救过一次的西瓜头的脑袋问。

　　“不要叫我西瓜头，我叫秦力。”西瓜头晃了晃脑袋，抗议。

　　“好好，秦力，你的同学都喜欢吃啥啊，平常几点下课几点上课，课间会不会有大叔推着车在什么地方默契的给你们卖吃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苏可笑眯眯的问。

　　秦力看苏可叫他名字了，不再不满认真的想想说：“你觉得按照我和他们的关系，我能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吗？”

　　苏可语塞，倒是忘了这小子刚见面时还被人踢着屁股玩呢。他不死心的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魔方。”

　　“你喜好有点小众。”

　　“我妈妈说魔方锻炼脑力。”

　　“那你妈妈是不是还经常给你喝几个核桃。”

　　“你怎么知道？”秦力惊讶。“我妈妈说那个补脑子。”

　　“那是夸张，你这脑子我看也没有补到哪去？”

　　“谁说的，我妈妈说我可聪明了。”

　　“聪明小孩，这次考了第几名啊？”

　　话题一路往与市场调查毫不相干的方向发展，赵天致无奈，幸亏当时准备发展事业的是自己，苏可的个性要去走职业路线，怕是能被人玩死。

　　苏可蹲在地上和穿着粉色毛毛衣的小孩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赵天致在一边做饭，注意力几乎全在苏可和小孩那。

　　苏可不用回头都知道赵天致的动作，大声说：“天哥，午饭给这小破孩加点核桃。我看这小孩以后能聪明成啥样。”

　　“我不破，我妈妈说我不破，我穿的衣服都是她织出来的。”

　　“你妈手艺不错，就是咋给你挑了这色。”

　　“粉色咋了，我妈妈说我穿着俊。”

　　“这颜色没啥，只是一般都是大男孩穿，都得是二十好几的人，你太小了，同学会对你有偏见。”苏可知道那群小学生正是闹腾的时候，也不知道谁规定的男生用蓝色，女生用粉色，这种蠢念头几乎是根深蒂固的扎在每个低龄小学生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