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情诗》牧千里

35、唯独不能是你 那时候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刚好有点钱，刚好不缺爱。

　　苏可爱的有多浓烈，恨的就有多真心。他和林轩怪不得投缘，都有种怪毛病。不管自己怎么作践自己，自己喜欢的人爱的人只要作践自己，就是不行。不管怎么补救，就是不行。

　　苏可付出的极致，孤儿院那些年赵天致跟人打架争地盘，被打的头破血流时他也会抱着赵天致上药，上完药就搂着他哭。赵天致有心哄他，奈何太累，就和着他的哭声睡着了。这两人谁也离不开谁，谁对谁都是极致的占有。

　　苏可手术这前前后后一个月他恍惚以为这是他们年老时候的写照。他和他相互扶持，彼此照顾。等到苏可的脸彻底好了，赵天致捏着他对着阳光仔细瞧，脸上的容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晕。苏可朝他一笑，岁月静好，莫不如此。

　　苏可自己也才被赵天致允许看镜子，这一个月他也急，但赵天致不让，他就不看，今天自己拿着小镜子瞧，怎么看怎么满意。

　　“哥，这还是我吗，太好看了吧。”

　　“嗯，是你。”

　　“我跟那些明星比起来也不差什么嘛，你说怎么就没有星探来找我呢。”

　　“他们瞎。”

　　我也觉得。苏可由衷的附和。

　　镜中人皮肤细腻，阳光下泛着光泽，血肉丰盈。苏可对自己的脸摸来摸去，哪哪都新鲜，哪哪都爱。再没有那丑陋的样子，他心爱的捧着赵天致吧唧几口。亲着亲着这意味就不对了，赵天致呼吸变重。过了年，苏可十八了。他捏捏苏可的屁股，屁股上的肉被赵天致抓的一抖，苏可痒的跳到赵天致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明明这人手里抓捏揉搓，还非往他身上跳，自投罗网的蠢兔子还笑眯眯的，赵天致心下思绪不断，十八了，十八了，该通人事了。

　　他问苏可，愿意吗？
　　苏
　　可一开始还不明白，被赵天致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揉揉胸口才反应过来。他不是不懂，以前孤儿院里晚上他起夜就撞见过好多次，男的女的几个的，只不过赵天致不让他多看，他每次上过厕所都恨不得捂着眼睛溜走。

　　但他还真没怎么见过男的和男的。不过赵天致想要，那肯定是可以，他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了赵天致。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尽管赵天致是第一次和人做这种事情，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何况他跟老中医也取过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这人于是顺利的摘了苏可这颗嫩熟多汁的桃子。他守了十几年，从少不更事的时候就护着这颗桃子，生怕他被人折了枝，怕被风吹，怕被雨打。等到他亲口尝到后觉得苏可比他想的还要甜。他埋在苏可胸口，耳朵贴着他的胸廓。内里跳动着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声音占据耳道，这是为他跳动的，此刻全为了他，为他的欢愉奉献一切。

　　赵天致支起身看苏可意乱情迷的脸，一滴汗水砸在苏可的眼尾。苏可被激的叫一声，难受的要他。他空出一只手掰着苏可的脸，和他交换彼此的吻。这个吻好像要到天荒地老一样。这次过后他们之间变得更加黏糊，本来苏可就够唧唧歪歪的，一天都缠着赵天致，开窍后动作更是肆意。只要四下无人就贴着赵天致，在家里恨不得每天趴在赵天致背上，窝在赵天致怀里。比起猫崽子缠猫妈妈更烦人。

　　赵天致纵着他，他已经适应了在看文件，吃早餐，或者是干点其他事情的时候怀里长出个人。他的生意越做越好，四处拜码头拉赞助。有时候也会人模人样的穿着定制西装被人叫一声赵总。他和苏可换了大房子，告别左邻右舍时苏可又被塞了一堆好吃的。赵天致坐在车内，看着身侧两手满满的苏可，只觉得那是最好的时光。太阳高挂长空，爱人就在身侧满眼幸福的看着他。

　　但赵总知道自己根基尚浅，他行事更加谨慎小心，这幅做派博得了更多人的好感，踩着时代风口起来还能控制住狂躁，是个人物。赵天致变得更加忙碌，苏可窝在家里的沙发上一等就是一晚，后来苏可也去陪赵天致应酬。那些觥筹交错的晚宴十分让人不适。

　　难喝的红酒，别扭的套话，苏可觉得好像是把人装进了套子里。还好他也很聪明，举手投足间独有自己一份灵气。在这个场合也没露怯给赵天致惹麻烦。他明白赵天致心里的难处，天哥也不喜欢这种难喝的酒，赵天致和他喝醉过，喝的二锅头，对着吃火锅，比起现在快活。

　　苏可晃晃手里的红酒，听见赵天致在耳侧给他介绍几位大老板。他得体的笑，一个个敬酒打招呼。这本该是一次寻常的酒宴。但是那几位大人物中间的何老板视线精准的落在他身上。毫不掩饰。

　　赵天致愣住了，那次后他没让苏可再陪他去过一次宴会。但他却越来越沉默，苏可察觉了不对，努力哄他开心。直到一次深夜，赵天致抽了一夜烟。他想起过往的不易，想起最近莫名遭受的打压，周围人似是而非的话，想起自己曾经为了生意四处求人办事不惜屈膝下跪，想起种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天致想，他昏睡在沙发上，醒来时攥住苏可试探他体温的手腕。“可儿，为了我们的未来，帮哥一次吧。”

　　狗血烂俗又老套，苏可早就咂摸出了，但他非得等到赵天致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后才肯扇赵天致一巴掌。

　　苏可可以被父母作践，没满月就扔在街头。可以被其他孩子作践，没遇见赵天致前被打的头也不敢抬。但唯独唯独不能被赵天致作践。一点也不能。多爱就会有多恨。多恨就有多狠绝。苏可看着眼前的赵天致，不应该是你，唯独不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