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情诗》牧千里

25、告别声声 要开始刺激

　　林轩那天后有点感冒，齐珉暗自懊悔，本来林轩就一直处于高压状态，自己还不管不顾的闹他。他安分了很久，过了这个年，

　　林轩就满十八了，艺考在一月，林轩的时间很赶。

　　齐澜城大年夜没回家，带着傅红桃不知道去哪儿了。齐珉也推掉了许多商业的私人的聚会，专门在家陪林轩。

　　林轩难得在今天放松一下，他捧着个盒子吃零食，看见齐珉过来了，给他嘴里喂了一片薯片。

　　齐珉在他身边坐下，手动给他调整姿势，让林轩能舒服的靠着自己的肩窝，林轩老是嫌弃齐珉的肩膀那很硬，骨头硌人。

　　林轩打开电视，其实他和齐珉都没怎么看过电视，这会儿也只是让周围有个背景音，过年有点氛围。

　　不过电视上的节目太过无聊，林轩听着听着也困了，他把零食盒往桌子上一扔，木头盒子在黄花梨桌面上磕碰出沉闷的响声，

　　林轩大大咧咧的躺在齐珉的腿上，伸手挠了挠齐珉的下巴。那样子带着说不出的嚣张和欠欠的劲儿。齐珉眼眸含笑，顺着他的动作抬了抬下巴。

　　“怎么？”

　　“哥，我们去看烟花吧。”林轩突然说。去看烟花，盛大的绚烂的，璀璨到让人失神的。林轩想去看。正好窗外烟花不断，林轩起了兴致。

　　齐家窗子大，这还是有好处的，他们走到落地窗前就能看见烟花，林轩觉得这样不过瘾，还是拉着齐珉出去看。

　　偌大的院子，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林轩突然想到自己刚来齐家时，那时的他他踩在鹅卵石上忐忑不安，准备接受齐珉的一切冷嘲热讽。他气得突然伸手揪一把齐珉的脸。

　　齐珉一脸疑惑：“怎么了？”

　　“你刚开始对我干嘛那么凶。”

　　齐珉笑笑，从他身后搂着他哄。林轩本来也不是太生气，齐珉哄了几句就好了，但他不想这么快就表现出来，于是气呼呼的扔开齐珉的手，拉开房门就往楼上走。

　　齐珉在后面跟着他，看着他的背影。林轩上楼梯时的动作刚好能勾勒出他的身躯线条，齐珉喉结一动，跟在他后面上楼。

　　林轩回了自己房间，他知道齐珉在身后跟着，还是故意要关门，却怕撞到齐珉，门轻轻地要合上，因为力道不足留了条缝，倒像是故意给某人留的。他使小性子，齐珉知道，含笑推开门，林轩转头。

　　“你来干嘛？”

　　“过了今天，你十八了。”

　　“我还没过生日呢。”

　　“周岁，现在谁看生日。”齐珉往前一步，林轩后退一步。一退一进，直到林轩的膝窝碰到了柔软的床。齐珉低笑一声，按住林轩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推，林轩顺势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齐珉欺身而上，左手撑在林轩身边，右手肆意玩弄林轩屁股。

　　林轩脸涨红，嘴上却不输人，他勾了勾齐珉下巴。“来啊，我倒看看小齐总要怎样。”

　　“别作死。”齐珉一把抓住作乱的手，含住林轩的手骨节。眼含深意的打量林轩的领口。

　　“轩儿。”齐珉低声说。

　　林轩撑着不躲开他的眼神。“嗯。”

　　“别怕。”齐珉说。

　　“我不怕。”林轩回应。

　　衣衫散落，林轩还是青涩，终于撑不住移开了眼睛，齐珉捏着林轩的下巴又让林轩转过来。

　　“看着我，不许躲。”

　　眼神的交汇让林轩心神一荡。齐珉不肯接受林轩的任何躲避，林轩只好由齐珉掌控着，丝毫不能逃脱。毕竟也是他纵容出来的霸道。

　　第二天醒来，林轩睁眼看见齐珉，齐珉和他枕着一个枕头，林轩撑起上身看，发现自己占了多半个，齐珉的脑袋可怜的占了个小边边，胡乱的睡着。林轩心情勉强好了一点，因着齐珉昨晚不管不顾的疯子样产生的恼怒也烟消云散。

　　他昨晚耳边全是齐珉那哄人的话，宝宝乖乖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是曾经祸害了多少良家好少年才这么熟练，林轩又气了。低头凝视齐珉。

　　别的不说，齐珉长的真的很够劲。林轩怀疑齐珉是不是有混血基因，要不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眉眼深邃，嘴唇也很红。林轩想起昨晚的交吻。他又咬唇，该不会是昨晚亲的这么红。

　　他瞪一眼齐珉，伸手揪着齐珉的脸说：“起床。我都醒了你还不醒来。”他一个被折腾了半晚上的都起来了，这人好意思。

　　“发什么坏呢？”齐珉睁眼，眼神清醒，半点不见困倦，他早醒了，只不过等着逗林轩玩，齐珉逮住林轩，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动。”林轩一抽气，刚才他被拽过去肌肉组织动了动，牵动隐秘的地方。

　　“还没好吗？昨晚不是抹了药。”齐珉紧张起来，伸手去被窝底下探。

　　“你他妈别动。”林轩看着那双手，情急之下说。

　　“谁教你说脏话的。”齐珉弹弹林轩的耳朵。

　　“你管我。”林轩捂住耳朵。

　　“我不管谁管。”

　　“反正先别动，我缓一缓，你去拿早餐。”

　　“嗯嗯。”齐珉下床，捡起地上衣服穿好，把林轩的衣服搭在床头。

　　林轩看着床头衣服，用手捂住眼睛，他昨晚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他又羞又恼，唯独没有后悔。齐珉条件那么好干嘛，自己累死累活，今天他潇洒成那样，自己倒是搞得虚弱不已。

　　“啊。”他颇有种生无可恋的姿态。

　　“大少爷。”傅红桃的声音传来。

　　林轩一下子激动地起身，扯到伤处直直倒下去，又挣扎着去够衣服。

　　傅红桃怎么在这，她不是和齐澜城出去了吗？现在怎么在这里，那意思是齐澜城也回来了？他急的胡乱套上衣服。疼出一身汗。这会是早晨，齐珉刚才就从自己房间出去。他不会被看见了吧。

　　林轩被吓得彻底清醒，疼出的汗都变冷，湿漉漉的黏着他。

　　不行，不行，他们的事千万不能被齐澜城和傅红桃知道，傅红桃自己或许能稳住，齐澜城万万不可。

　　他们的事，林轩突然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姿势奇怪的走到房间门口悄悄开了一条缝窥伺周围。还好，什么人都没有。他开门，强硬的让自己展现出自然的姿态，明明一抽一抽的疼，还要装成这样，他又有些委屈。林轩走到楼梯旁往下看，傅红桃和齐澜城此时正在底下。他的心一下子砸落下去。

　　齐珉会怎么说，他刚才还让他把饭端上来，这怎么能让别人看见。他和齐珉就算关系缓和了，那也不该在别人眼里亲密成这样。林轩想到齐珉那个不管不顾的脾气。赶紧下楼。走到一楼楼梯中间，他终于看见了椅子上的齐珉。他来不及委屈，先用眼神试探刚刚发生了什么？

　　齐珉看见他倒是眉头一皱：“你怎么下来了，你感冒了就不要乱走，回房间去，张姨一会把饭给你端上去。”
　　林
　　轩一愣。然后点点头说。“谢谢哥费心。”
　　“
　　小轩感冒了？”齐澜城和蔼的开口。

　　林轩有些愧疚。他说：“嗯，这几天冷没注意。”

　　“是打雪仗了吧，你们这样的年轻孩子就是爱玩雪，以后得注意自己身体。”傅红桃开口。

　　“嗯嗯，我以后会注意的，齐叔傅姨，我上去了。”林轩说后转身，用尽力气保持自己动作不变形。齐珉担忧的视线落在他后背上。

　　还好齐澜城傅红桃没有察觉什么异样，饭桌上她们一直在讨论最近工作忙不忙，随意拉着家常。
　　齐珉随便吃了几口就上去看林轩，推开门看见林轩吃了一半的粥放在桌上，林轩躺在床上。留着一个后背对着门，说不出的生无可恋。

　　“怎么了？”齐珉上去看林轩，看见他眼角泪痕，他把他轻轻抱在怀里。

　　“我害怕。”林轩的眼睛贴着他的肚子，眼泪打湿他的衬衫。“我真的害怕，这次幸好没有被撞见，可以后呢？”林轩身体还在颤抖，怀里的人真的被吓到了。林轩的未尽之言，齐珉明白。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该怎么在以后的日子里立足。

　　齐珉轻轻的顺着林轩脑后的头发。

　　“不怕，哥会保护你，哥以后接手公司，没人能欺负你，你安心考你的试，上你的学，不用担心这些。”齐珉温和的说，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长者在庇护他的小孩。

　　林轩的眼泪没入齐珉的衣服，他的呜咽声也一同没入齐珉的怀抱，只有怀中人的隐隐的颤栗让齐珉知道林轩还在后怕。

　　林轩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被自己呵护着养出一身的小性子，而不是躲在自己怀里都不敢大声哭。这样小心，这样委屈。真让人不爽。齐珉看着林轩后脖颈处还留着昨晚欢好的痕迹，那是他肆意妄为时咬出的凹陷。一个小小的坑，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刺的齐珉心里一软。

　　是自己没有给林轩足够的安全感。齐珉想，是自己让他受委屈了。

　　他应该更快一点接手公司的事务，自己足够强大，父亲才不能插手自己的婚姻。他是他父亲完美的作品，满意的接班人。不会有人容许自己的作品身上出现一道裂痕。

　　林轩在自己眼里不是裂痕，但齐珉知道在他父亲眼里就是裂痕。

　　齐珉开始更加努力工作，这下他和林轩的休息时间倒更加趋近。这日，林轩在周海希那上完课，回家时看到齐珉说：“哥，周老师说我弹得很好，是近年来她最满意的学生。”周海希为人世故圆滑，能够夸赞到这一步，几乎是在暗示林轩的考试十拿九稳。

　　林轩激动不已，他满怀爱意的抚摸着钢琴的每一个琴键，享受般的后仰靠在琴盖上。

　　“哥，我弹得很好，你想听听吗？”

　　“嗯。”齐珉点头。

　　林轩转身，在钢琴前落指。齐珉悄悄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相机，他还记得上次礼堂弹琴，自己没有好好给林轩照一张照片，幸好在那之后就做足了准备。

　　齐珉悄然走到林轩侧面，阳光从窗户那边打过来，林轩弹奏着钢琴，像是独立于此处，齐珉按下快门。幸亏林轩足够专注，他没有听到快门声，一门心思的弹奏。

　　“哥？”等到林轩回神，他看见齐珉拿着相机对着他。

　　“给你拍了照片，你看看。”

　　林轩兴致很高，他挑来挑去，最后把照片导出来设成自己的手机壁纸。

　　“哥，你拍的也太好了，这光线，这侧影，这完全是我的人生照片。”

　　“喜欢就好，以后你每一场演出，我都去给你拍照。”

　　“说话算话啊。”林轩说。

　　林轩要艺考这是大事，尽管他没在班上说。可消息灵通的李暖打听到考试时间。

　　“林轩，祝你考试顺利。”李暖大方的走过来说。

　　“谢谢你。”林轩愣了一下笑起来。自那晚后李暖就少和他来往，他以为李暖因为几次明里暗里的碰壁不理他了。

　　“林轩，真的，加油。”李暖眨眨眼。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很像一开始认识时林轩递来感冒药那晚的笑容。
　　林轩收了一堆祝福，来自周奇，王晓斌，甚至老黄。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不孤独过。他走出校门，看见门口落了一地叶子的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