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情诗》牧千里

15、恋爱ing 崭新的明天

　　林轩被齐珉带回了家，车子开进大门停在花园旁边，林轩和齐珉都在整理衣衫，刚才意乱情迷，衣服不知道添了多少褶皱，林轩率先下车，被齐珉皱着眉拉展衣服后面。

　　傍晚昏暗，齐家一楼却亮着灯，傅红桃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是鲜艳的花束。

　　“大少爷和小轩回来了。”她起身。

　　“傅姨。”齐珉点头回应。

　　傅红桃眼里闪过惊讶，随即笑着点头。

　　“大少爷和小轩衣服都湿了，我去煮姜汤给你们驱寒。”

　　“谢谢傅姨。”林轩换好拖鞋，甩了甩头发。齐珉站的近，不经意被甩了几点。

　　林轩偷笑，刚才跟狼狗成了精一样，只管咬他嘴唇。也不知道这么一个风流公子怎么练的吻技？

　　林轩想到这冷了脸色，直直走进去，也不管齐珉还没脱下被雨打湿的大衣。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哥，你快换衣服啊，要不然会感冒。”

　　齐珉挑眉点头。林轩这样焉坏的样子很招人喜欢，像是亮着爪子的家猫，有时候挠你一下，你也只能无奈接下。自己惯的自己受着。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齐珉舔舔嘴里的尖牙，换好大衣。

　　林轩上楼换衣服，贴着镜子掀起嘴唇看内侧，齐珉咬他舌头时很轻，咬他嘴唇时毫不心疼，咬得破了一个细微的口子。又痒又疼。林轩再怎么注重容貌也只是买点油抹脸，从来没抹过唇膏。他也许该问问王晓斌用的什么牌子的唇膏。

　　林轩把自己扔到大床上，王晓斌是取向不清的同学，从没见他交过女朋友，有同学开玩笑说他是个gay，他也不解释。
　　也许王晓斌就是个gay，林轩想。自己呢？应该也是gay，或者是双，反正不排斥齐珉的接触。

　　从自己搬到苏可楼上后，他逐渐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苏可和男人出入成对时自己没有排斥，除去惊讶再无什么情绪。比起这个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苏可的生活态度，有一次他下楼，看见苏可在夕阳的沐浴下靠着门抽烟。
　　苏可瞥他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想。

　　林轩当时很阴郁，背着书包更像背着把刀。

　　“怎么，不想去上学？”苏可见林轩一直盯着看就问。

　　“没有。”

　　“那还愣着，再不去就迟到了。”

　　林轩走了，一门心思想为自己找个出路。他没人管，只能自己提着水果找老师指点。讨巧卖乖让他压抑得厉害，晚上回来看见苏可的门开着，他坐在屋门口剥橘子，见林轩来了，丢了个橘子给他。

　　“几岁了？”

　　“快十六了。”

　　“快中考了吧。”

　　“嗯。你脖子上是什么？”

　　林轩看见苏可脖子上的淤青，紫色的，晕染在皮肤上，像是下午的烟霞。

　　“淤青。”

　　“怎么弄的？”

　　“磕的。”

　　林轩想，苏可的谎言太拙劣了，要搁在班里，老师早气炸了，上周两个男生打架，打落了牙，一个捂着嘴进来，一个捂着头。老师问起，都说自己磕的。林轩被自己逗笑，牵起嘴角。

　　“你怎么这么不在意自己。”

　　苏可也看着他笑，从那以后两人越来越接近。林轩有时会很累，苏可会泡点柠檬水给林轩，林轩晚上喝一杯，酸得能清醒好几小时。后来林轩问苏可，为什么当时喊住自己。苏可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我很像。都有一种被折磨的无奈，无能为力，可你比我更像孩子的一点，是你眼睛里有野心。

　　靠着野心吊着心气。

　　林轩想起苏可，觉得明天得去看看他。林轩一直往前走，希望苏可也能这样。大家都该往前走，不能因为曾经被伤透心，就放纵自己沉在回忆里。林轩替喝醉的苏可收拾过房间，看见苏可得床底有一张旧照片，里面是苏可和另一个人。苏可面容稚嫩，笑的阳光灿烂。

　　我们都该有崭新的明天的。

　　林轩从床上弹起来，跑到楼下，看见齐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自己这边心绪不定，他还有时间处理公司的事情？他心头有气，想捉弄人。齐珉不看短视频，也不喜欢打游戏，看手机百分之八十是在工作，也不知道公司的人是怎么忍得了这个老板的，竟然在休息时间处理工作。果然是无情的资本家。

　　齐珉抬头看见他，微不可见的笑意从齐珉眼神里回荡开。

　　林轩坐到齐珉身侧，大力坐下把齐珉晃得用手稳住电脑。林轩又觉得这样幼稚，有些尴尬。他坐立难安，起身想去帮傅红桃，却被齐珉攥住手腕。

　　“坐下。”

　　“我去看看姜汤。”林轩说。

　　“你能帮得上忙吗？”

　　林轩默然，他不善厨艺，最大的能耐就是把食物煮熟。简单的搭配还好，所有没尝试过的都可能翻车。

　　“我去学学。”

　　“这些事你学了干什么。”弹琴的手就该弹琴，不要沾了俗务。齐珉捉住林轩的手，细细的感受。

　　他从齐珉十指间穿插过去，摸到指骨再摸到指尖，揉捏手心又磨着腕骨。

　　“怎么，你还会看手相？”林轩看他看的这么细，索性逗他。

　　“嗯，略知，你这手相，天生的富贵命。”齐珉随口说。

　　“你好敷衍。”

　　“不是敷衍，我说是就是。”

　　“好好好。”林轩不跟他争。看到傅红桃把汤端来，挣扎要抽出手。齐珉眉毛一皱，捏住林轩的手。

　　傅红桃把汤放在桌上，视线从齐珉和林轩相缠的手上略过，垂了眼眸。

　　“汤好了，大少爷和小轩趁热喝。”

　　齐珉松开手喝汤，林轩才瞪他一眼去拿汤匙。

　　傅红桃嘱咐佣人洗碗后上了楼。齐珉喝完姜汤，正要扭头对林轩说什么，林轩站起身。齐珉看他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说：“我跟周海希联系过，”林轩猛地扭头。齐珉眉毛一挑“周老师说下月有全国青少年艺术比赛。我让她指导你参赛。”

　　林轩紧走两步，“真的？”他眼含希冀。

　　“假的，去休息吧。”

　　“哥，你怎么这么好。”林轩揽住他肩膀撒娇。不过一个比赛，林轩就已经感恩戴德。齐珉失笑。点了烟抹林轩的头，烟雾上升，林轩微卷的头发已经干了，雨的痕迹已经消失。

　　林轩说：“头油。”

　　齐珉瞪他一眼，林轩就眯眼笑：“我去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