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情诗》牧千里

10、青春万岁 你背刺我？

　　迈巴赫稳稳停在了校门口，齐珉从车上下来，过于出色的容颜也使不少人回头。

　　他和林轩，一个眉眼深邃，气场强大，一个容貌清俊，青春活力。像是名贵的藏酒和青涩的柠檬。

　　齐珉也听见家长和学生的窃窃私语，勾起嘴角往里走，林轩走在身边，人少的时候齐珉说了句：“没给你丢脸吧？”

　　林轩惊讶的看着他，而后笑了：“何止没丢脸，简直是惊喜。同学要知道我有这么帅的哥哥都得羡慕我。”

　　“是吗？”

　　“是啊，哥这么帅，简直是梦中情人那一级别。”林轩说后自觉失言，于是岔开话题。

　　“我们学校的礼堂修建的很好，齐哥你一会坐在家长区，我怕你觉得烦，让同学给你占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如果烦了可以出去喘口气。”

　　“不至于。”

　　林轩学校基础设施好的过分，不论是礼堂，还是食堂，都极具艺术气息。这所学校很难考，不是学习优异的三好学生，就是砸钱进来的富家子弟。学校自然重视基础设施建设。除此之外，学校还很重视校园活动，艺术节，运动会都很正式，没有敷衍的意思。林轩把齐珉领到礼堂，把齐珉安置到最后一排。这时舞台上六班的女同学在跳舞。

　　齐珉看着周围衣着老成的家长，又看着舞台上青春飞扬的少年少女，果然，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不是十几岁的莽撞少年，即使他也不算老，可也不是十几岁了。

　　林轩俯下身给他塞了一瓶水，身上那股年轻皮囊的鲜活气息十分明显。这是刚刚在校门口买的矿泉水。怕齐珉不喝饮料，林轩特意买的水。

　　“齐哥先等等，我的节目在五点零二分，钢琴独奏。”

　　然后林轩就从后门出去，绕到后台。

　　后台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各个班级的代表盯着前台就怕错过上场时机。

　　李暖特意溜到后台，问他紧不紧张。

　　“不紧张。”钢琴曲他弹了多少遍了，怎么可能弹错，就算台下坐着齐珉，他也绝不可能弹错。

　　“轩哥加油，你是我们全班的希望，拳打三班，脚踢六班，加油。”李暖挥着手臂，气势昂扬。

　　“好，我们争取第一。”林轩被他影响，也笑着发誓。

　　“轩哥，你这个胸针好精致。”李暖看到他胸前的饰品。“拼多多吗？我在那上面买的饰品都不敢买这么大的，就怕显得俗气。还得是你，戴上去一点也不难看。”

　　林轩笑着说：“我们暖哥也很好看，不要多想。”

　　李暖脸颊通红，仓促逃离化妆间。她不敢回头，说了句：“我去看看还有多久到我们班。”

　　林轩思绪被那天齐珉送他胸针所牵动，没有发现李暖的奇怪举动。他在那些能牵动自己心神，改变自己生活的人身上总是小心翼翼到了极致，对无关紧要的过客则保持着彬彬有礼，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五点多，穿着礼服的主持人在台前报幕，林轩起身整理好衣服，不紧不慢的走上台。他从侧面进入，举止从容，迈步到台前，微微鞠躬，而后抬头自信一笑。

　　台下轰动。

　　林轩是学校有名的帅哥，自然也有些内心拿他当偶像的小女孩。李暖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周奇发出最热烈的呐喊。

　　林轩坐到琴凳前，抬手起势，灯光打在他身上。原本白皙优越的眉眼被放大。他落手弹奏，流畅而优美，像个不染纤尘的王子，在自己的花园里随性弹奏。

　　台下真正懂音乐的其实不多，但个人有个人的观感。单从气势，林轩已然不输，再谈容貌，少有人能比，人气自然不低，台下的学生很多都把票投给林轩。至于老师，岑溪是他的指导老师，也有一部分老师因为岑溪投给林轩。

　　林轩弹奏的很完美，乐声在礼堂悠悠传开。到最后一个音节，他收回手，从琴凳起身，李暖抱着玫瑰花冲上去。

　　她特意穿着白衬衫和百褶裙，同样的青春洋溢，捧着热烈的玫瑰花，像是个单枪匹马冲锋的骑士，因为紧张，还有些脸红，她冲上去闷头把玫瑰花送给林轩。

　　少年被灯光笼罩，在近千学生的注视下对李暖微笑，李暖心跳慌乱。齐珉的目光终于舍得从林轩身上分给别人一丝，台上的少年少女青春正好，羞涩而懵懂。这才是林轩这个年纪享受的美好，他们年轻，他们肆意，他们该高呼阳光免费，青春万岁，踩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碎影把更年长的人们衬托的沉闷腐朽。

　　齐珉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嫉妒推倒理智，林轩原本可以拥有那些，多可惜，他遇到了自己。他不会任由这么一个少年从自己眼皮下溜走，他养着他，他会给他想有的一切。正好他原本也虚荣贪财。这样的尤物该存放在自己的玻璃柜里，活在他营造的一方天地中。

　　齐珉判下决断，林轩从此不会对旁人展露那该死的笑容，他会在自己掌心，只对自己流露他独有的魅力和韵味。林轩求庇护，他要报酬，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掌声如雷。

　　周奇几个喝彩，叫着轩哥牛逼。

　　林轩在岑溪欣慰的目光中微笑，师长同窗的掌声环绕着他，他是众人的目光中心，林轩意气风发，他又鞠一躬，隔着一个礼堂的人对上了齐珉的目光。

　　隔了那么远，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神，林轩习惯性的对他笑。

　　而后退场。

　　如果他能看清，他大概会被齐珉吓到，那双带着疯狂的占有欲的眼。

　　“轩哥，太棒了。”林轩回到后台，李暖刚献完花在那里等他，“精彩，真的很精彩。”

　　“三班那群人看到脸都绿了，嘿，他们还搞得时装走秀，整半天弄了一堆破纸叠在身上，哼，故弄玄虚。”周奇满头大汗遛进后台。

　　“礼堂很热吗？你这一脑门的汗。”林轩看着周奇大汗淋漓的样子问。

　　“是有点，我和张帆几个拿了小风扇吹，汗都湿了半身。”

　　林轩站起来，“暖哥，奇哥，我有个事，先溜了。谢谢你们今天那么卖力啊。”

　　“好说，兄弟嘛，在心中。”周奇爽快的说。

　　“轩哥，你跑哪去，一会就领奖了。”

　　“我尽量快点。”林轩说着从后台的侧门绕到礼堂门口重新进去找齐珉。

　　齐珉这个大少爷可别热坏了，今天这么热，他还穿的那么有型的风衣。

　　林轩在心里想着齐珉的狼狈样子，暗自好笑。要是齐珉真的热的受不了了，自己就大发慈悲的装成贤惠样子给他再去买点冰块啥的。要是他嫌弃不用，把他带出去到车上，让冷风一吹也就好了。

　　他走到礼堂侧后方，找到齐珉在他身边蹲下。

　　“哥，是不是很热？我带你出去？”

　　齐珉缓缓低头，用黑的发沉的眼睛看着他，林轩突然觉得心尖一凉，不会让这人闷了这么久，惹到他了？

　　林轩脸侧被齐珉的手指触碰。

　　“没事。”齐珉说。“你的表演很精彩。送花的女同学是谁？”

　　“是我同学，叫李暖。怎么了，哥？”

　　齐珉带着林轩往外走。

　　“她应该喜欢你，你知道吗？”

　　“啊？她喜欢我？不可能的，暖哥不像是喜欢别人的样子。”林轩边说边回想和李暖相处的时候，而后忍不住皱眉。

　　“不管是不是，你都要把握好分寸，不要给人尝试的可能性。”齐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唇角弯了些许。

　　“哦哦。”

　　“哥，我带你回去吧。”

　　“好，你也一起回。”

　　“不了，一会还有颁奖，我得等着领奖呢。”

　　节目还没有全部演出完，林轩甚至没看到自己节目的打分，可他就是自信自己会得奖。

　　齐珉也没有因此产生疑问，他停住脚步。“还有颁奖？那我得回去看你领奖了。”

　　林轩受宠若惊。“哥，里面很热的。现在后面还有很多个节目。”

　　“那我们在这里转转，一会再回去。正好我也看看你平常生活的环境。”

　　林轩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闲，还有心情参观校园，但也只能领着他转。

　　教学楼，艺体楼，食堂，这些都匆匆略过。学校修了个小喷泉，这当然没什么好看的，齐珉什么没见过，他带着人四处晃悠。
　　天气实在是太热，林轩看到齐珉额角出了汗，薄薄的泛着光。那瓶之前买的矿泉水早就不冰了，他揣摩着齐少爷的心意，带着他出了后门，拉他到小卖铺那里买水。

　　小卖铺的大爷无聊的打着蒲扇扇风，看见是他，懒洋洋的问买啥。

　　“有没有冰水。”

　　“柜子最底下翻，上面的刚放进去还不冰。”

　　林轩拉开柜门，半个身子探进去翻水。

　　“这是你家长？”

　　“嗯，我哥。”

　　大爷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咧了咧嘴角。报复的说：“你说你整天逃课，哥哥倒是看着一表人才。”

　　What？林轩不可置信从柜子里弹起来。你再说一遍？你说了啥？居心不良，老奸巨猾，奸商，你给我告状？

　　“是嘛，他经常逃课？”齐珉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酷暑夏日愣是让他如坠冰窟般的汗毛倒立。

　　“诶，对对，这小子整天逃课，迟到了就从这翻墙进去。”大爷乐呵呵的说。

　　林轩脖子一下一下卡顿般扭过去看齐珉，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哥，他骗人的，我没有整天逃课，也没有迟到翻墙。”

　　大爷指了指自己店里面的摄像头：“挺小一个娃，怎么整天说瞎话，我这可都录着呢，你昨天都还翻墙走的呢。”

　　林轩欲哭无泪。求求你了，闭嘴好吗，没看见我快死了。

　　齐珉很有兴趣的说：“是吗？”

　　林轩哭丧着脸，暗自对老板竖了个中指。

　　“哥我错了，”他看起来很有诚意的说“我不该逃课，不该翻墙，不该骗你。”

　　罪孽深重啊，齐珉听见听见他一连串的认错时想。

　　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幸好爱慕虚荣，贪财轻佻，好高骛远。你也最好离不开我的钱，这样你和我都会很舒服。我不必愧疚，你也会甘心。

　　齐大少爷开心了，但他还得装着替林轩很着想的样子严肃的说：“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和你的班主任好好谈谈”

　　“放心吧哥，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轩毫无心理负担的撒谎。

　　保证这些东西，谁信谁是大傻子。

　　两个人各自心里有鬼，嘴上说的倒看起来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