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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木马计出 沈澜乔装潜 ...
栖梧山庄的粮道重新通畅,第一支运粮车队碾过青石官道时,车辙在晨露中留下深痕,仿佛干涸大地终于等来的甘霖。刘风尘站在山庄最高的瞭望塔上,黑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只静静看着那些满载粮食、药材的车马,如蚁群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沈澜“两重天”留下的暗伤仍在隐隐作痛,冰火交替的余劲如毒蛇盘踞经脉,每日子午二时发作一次。但此刻,看着粮草入库,看着重伤的部属得以医治,那痛楚似乎都轻了几分。
“庄主。”成景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身青衫洗得发白,面容仍是易容后的平凡书生模样,唯有那双眼睛透着与外表不符的深邃,“七十二车粮食,三十车药材,还有……医者七人。”
刘风尘没有回头:“医者?”
“都是附近州府有名的大夫,我们以三倍诊金相邀。”成景明顿了顿,“其中一位,自称曾在太医局供职,专治内伤。”
“查清楚底细。”刘风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非常时期,一粒沙都可能崩毁堤坝。”
“已查过。那太医局退下来的老大夫姓陈,六年前因用药过于猛烈,误伤了一位贵人,被革职遣返。家中有老母需奉养,这才接了我们这趟差事。”成景明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这是七人的身世、师承、行医记录,最久的可追溯至十五年前。”
刘风尘接过,目光飞速扫过纸面。他的手指在“陈济民”这个名字上停顿片刻——纸张上记载着此人三年前治好了某位江湖人的掌毒,所用方剂中有一味“玄冰草”,性极寒,与沈澜的玄冥真水有三分相克。
“让他进来。”刘风尘将纸卷递回,“其余六人,安排在外围救治普通伤者。记住,所有药材入库前,你亲自验毒。”
“是。”
成景明躬身退下。刘风尘继续望向那些粮车,黑袍下的手渐渐握紧。郑卿云让步了——这在他意料之中,却比他预想的更快。那位师兄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江湖众怒、民生疾苦,这些曾经师父林洪最看重的“大局”,如今成了勒在郑卿云颈上的绳索。
“可惜啊,师兄。”刘风尘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你若真能狠下心肠,断粮三月,我或许真会困死在此。可现在……”
他转身下塔,黑袍扫过石阶,扬起细微尘埃。
粮道既通,便是龙归大海。
天衍宗,潜龙山庄。
沈澜站在药池边,池中墨绿色的药汁翻涌着细密气泡,浓郁的药味充斥整个石室。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最显眼的是左肩一道三寸长的剑痕——那是三日前与刘风尘交手时留下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寻常金创药根本无效。
“这‘黑色玫瑰’的余毒,比我想象的难缠。”甘清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沐云山庄庄主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已能下床行走。他走到池边,伸手探了探药温,“我用乙木长生诀逼了三天,也只逼出三成。”
沈澜闭目不语,任由药力渗入伤口。玄冥真水在他体内自行运转,至阴至寒的内力如冰川下的暗流,缓慢而坚定地冲刷着那些青黑色的毒素。他能感觉到,每冲刷一次,毒素便淡去一分,但内力也随之损耗一分。
“庄主召你。”甘清晏又说。
沈澜睁眼,从药池中起身。水珠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脊背滑落,在石地上溅开细小水花。他取过一旁的白布擦拭身体,动作沉稳如常,仿佛肩上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不存在。
“你的伤……”
“无妨。”沈澜穿上衣物,玄黑色的劲装将身形衬得更加挺拔。他看向甘清晏,“你该静养。”
甘清晏苦笑:“我也想。可庄主说,刘风尘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室。穿过长长的回廊时,沈澜注意到廊外庭院中,几名弟子正在练习剑法——是栖梧山庄的“金风肃杀”,剑势迅疾,锋芒毕露。但细看之下,其中一人的剑路中,隐约带着一丝不该有的阴柔滞涩。
沈澜脚步微顿。
甘清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是费怀川的师弟。那孩子自栖梧山庄出事,便一直心神不宁,剑法也走了样。”
“不只是心神不宁。”沈澜淡淡道,却没有多说。
他知道那丝阴柔滞涩来自何处——刘风尘的“提线木偶”。虽然郑卿云已命原栖梧山庄弟子撤离,但总有些人因各种缘由留下,或是家眷在此,或是心存侥幸。这些人,都成了刘风尘潜伏在暗处的眼睛、耳朵,甚至刀刃。
主殿内,郑卿云背对着门,站在那幅巨大的江湖舆图前。听到脚步声,他并未转身,只是抬手指向舆图上栖梧山庄的位置。
“粮道通了。”郑卿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刘风尘三天内补充了至少三个月的粮草,药材更是堆积如山。那些被他重伤的黑衣人,原本已奄奄一息,现在……至少有一半能活下来。”
沈澜走到舆图侧方,目光落在栖梧山庄周边的地形标注上。那里用朱笔画了三个圈:东面的官道,西面的水路,北面的山林小径。
“他在加固防御。”沈澜说,“东面官道增设了三处暗哨,西面的码头泊了七艘快船,北面山林……成景明的‘缠丝诀’最适合在那里布网。”
郑卿云终于转过身。不过半月时间,这位天衍宗主的眼窝深陷了些,鬓角也多了几根白发。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淬火的剑。
“我们等不起。”郑卿云直视沈澜,“甘清晏和沧燕被黑色玫瑰重伤,好在甘清宴恢复快一些。辛相宜的琴弦被成景明所毁,正在重制。五大护法,唯你伤势最轻。”
沈澜沉默等待下文。
“我要你入栖梧山庄。”郑卿云一字一顿,“伪装成医者,接近刘风尘,一击必杀。”
殿内静了片刻。
甘清晏忍不住开口:“庄主,这太冒险!刘风尘如今功法大成,黑色玫瑰防不胜防,沈澜孤身入内,无异于……”
“自投罗网?”郑卿云接过话头,嘴角却浮起一丝奇异的笑意,“正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他才会松懈。沈澜,你可还记得九年前,我们攻打唐虚境那一战?”
沈澜眼神微动。
他当然记得。那时林洪尚在,天衍宗正值鼎盛。唐虚境凭借“百枯掌”和错综复杂的地道,固守不出。久攻不下之际,是郑卿云提议——让最不引人注目的弟子伪装成难民,混入唐虚境收容的流民之中。七日后,那名弟子在唐虚境水源中下药,虽未致命,却让半数守军腹泻乏力。天衍宗趁势强攻,三日破境。
“你是那场计策的执行者。”郑卿云走到沈澜面前,伸手按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上,“这一次,我要你做天衍宗的‘特洛伊木马’。”
沈澜垂下眼睑。他看见郑卿云袖口处磨损的云纹,看见眼中深藏的疲惫,也看见那疲惫之下不肯熄灭的火焰。
“何时动身?”沈澜问。
“今夜。”
子时,栖梧山庄东侧角门。
一辆运药材的板车在门前停下,赶车的是个佝偻老者,车上堆满麻袋,麻袋缝隙间渗出淡淡的草药味。守门的是两名黑衣人,眼神警惕如夜枭。
“姓名,来处,所运何物?”一人上前,手中提灯照亮老者的脸。
老者咳嗽两声,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小老儿陈济民,杏林堂坐诊大夫。这些都是庄里要的药材,白芨、三七、血竭……还有两袋玄冰草,说是给那位内伤最重的大人用的。”
木牌上刻着“陈济民”三字,背面有栖梧山庄的暗记——这是成景明发放的通行凭证,七名医者人手一块。
提灯的黑衣人仔细查验木牌,又用刀尖挑开几个麻袋,抓起一把药材闻了闻。的确是常见的伤药,玄冰草的寒气隔着麻袋都能感受到。
“进去吧。”黑衣人挥挥手,“药材送到西厢库房,自有人交接。你住南院第三间,每日辰时、未时、戌时三次巡诊,不得随意走动。”
“晓得,晓得。”陈济民连连点头,赶着板车吱呀呀进了门。
角门在身后关闭。老者佝偻的背脊依旧弯着,但那双昏花老眼在阴影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那是沈澜。
他赶着车穿过庭院。夜已深,山庄内灯火零星,但沈澜能感受到暗处至少有十三道气息,或明或暗,或强或弱。其中三道气息尤为绵长,应是刘风尘麾下的好手,守在通往核心区域的三处要道。
西厢库房前,已有两名仆役等候。沈澜——或者说陈济民——颤巍巍地卸货,一边卸一边念叨:“这玄冰草要小心存放,性太寒,沾了热气药效就减半……哎,那袋三七放左边,血竭不能见光……”
仆役不耐地催促,沈澜唯唯诺诺,手上动作却稳如磐石。卸完货,他被领到南院。一间狭小的厢房,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摆着油灯和一套粗瓷茶具。
门关上后,沈澜在床边静坐了半炷香时间。他闭着眼,玄冥真水如细微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三丈内的气息波动、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甚至空气流动的微妙变化,都在他感知之中。
没有监视。或者说,没有明显的监视。
沈澜脸上的人皮面具是沧燕亲手制作,用的是东海鲛人胶,薄如蝉翼,透气却不透水。手上的皱纹以特殊药水绘制,需每日补画一次。嗓音则是服用了甘清晏配制的“变声丸”,药效可持续十二个时辰。至于佝偻的身形——沈澜稍稍放松腰背,骨骼发出极轻微的“咔”声,那是他用内力强行改变体态的结果,虽能维持,但对身体损耗不小。
不能太久。沈澜在心中计算。最多三日,必须动手。
第二日清晨,沈澜以陈济民的身份开始巡诊。
栖梧山庄的伤者比他预想的更多。西厢整整两排厢房都住满了人,轻重伤皆有,呻吟声、咳嗽声、换药时的痛呼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药味。沈澜提着药箱,挨个查看伤口,开方施针,动作熟练得仿佛真是行医数十年的老大夫。
他看得很仔细。这些伤者中,八成是被天衍宗功法所伤。还有两成,伤处透着诡异的阴寒之气,那是刘风尘“夺灵大法”反噬的痕迹,这些人即便治好,武功也废了大半。
“陈大夫。”一名黑衣人走进厢房,正是昨夜守门的那位,“庄主有请。”
沈澜手微微一颤——针尖在伤者穴位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伤者闷哼一声,却不敢多言。
“庄主?”沈澜抬起头,老眼浑浊,“是哪位大人?”
“去了便知。”黑衣人语气不容置疑。
沈澜放下针,慢吞吞收拾药箱。他的心跳平稳如常,但玄冥真水已在经脉中悄然运转,至寒内力凝聚在掌心,随时可化作致命的“千重浪”或“两重天”。
穿过三道回廊,越过一座石桥,前方出现一座独立的大殿。殿门敞开,里面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长明灯。沈澜踏入门槛的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压力——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更庞大的存在感,如深海暗流,无声却令人心悸。
殿内深处,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坐在蒲团上。黑袍铺展在地,如泼墨般晕开。
“陈大夫。”那人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沈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刘风尘。
“小老儿见过庄主。”沈澜躬身,声音发颤——这次不是伪装。
“听闻你擅治内伤。”刘风尘没有回头,“我有一处暗伤,冰火交替,每日子午发作,痛入骨髓。你可有解法?”
沈澜垂首:“需……需先诊脉。”
“过来。”
两个字,平淡无奇。但沈澜听出了其中的试探。他提着药箱,一步步走向那个背影。三丈、两丈、一丈……距离每缩短一步,殿内的压力便增强一分。那不是刘风尘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他功法大成后,身体自然散发的“场”。
终于,沈澜停在刘风尘身后五尺处。这个距离,足够他暴起发难,也足够刘风尘反应。
“左手。”刘风尘伸出左臂,衣袖滑落,露出小臂。皮肤苍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但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完全不像重伤之人。
沈澜伸出三指搭脉。触感冰凉,脉搏却强劲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蕴含着惊人的内力。更深处,他能感觉到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纠缠——极寒与极热,正是沈澜自己的“两重天”留下的余劲。但令沈澜心惊的是,那两股力量正在被缓慢地吞噬、转化,如冰雪落入熔岩,虽未完全消融,却已无法造成致命威胁。
刘风尘的功力,又精进了。
“如何?”刘风尘问。
“庄主体内有两股异种真气,一寒一热,相互冲撞。”沈澜斟酌词句,“若强行逼出,恐伤经脉。小老儿建议以‘玄冰草’辅以‘赤阳花’,外敷内服,徐徐化解。”
“需要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刘风尘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沈澜心中警铃大作。
“陈大夫,”刘风尘缓缓转过头,“你的医术确实不错。但你可知道,真正的陈济民六年前治死那位贵人,用的正是‘玄冰草配赤阳花’——这两味药性烈相冲,庸医才会同用。”
话音未落,刘风尘左手反扣,五指如钩,直抓沈澜手腕!
电光石火间,沈澜不退反进。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老迈的右手化作一道虚影,玄冥真水全力爆发——不是攻击刘风尘,而是一掌拍向地面!
“轰!”
大殿青石地面炸开,碎石如暴雨般向上激射!沈澜借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在脸上一抹,人皮面具脱落,露出本来面目。
“果然是你。”刘风尘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平静,“沈澜,我该称赞你的胆量,还是嘲笑郑卿云的天真?”
沈澜不答。他已退至殿门处,但门不知何时已关闭。大殿四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六道身影,成合围之势。
“你以为,我看不破这拙劣的伪装?”刘风尘向前一步,脚下的碎石自动向两侧分开,“从你进山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眼中。之所以留你到现在,只是想看看,郑卿云究竟给你布置了怎样的杀招。”
沈澜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那些谣言,是你散布的。”
“谣言?”刘风尘挑眉,随即恍然,“哦,你说我诬陷你监守自盗秘籍之事。是又如何?沈澜,你太骄傲,骄傲到不屑解释。这种性格,活该被利用。”
“你会死。”沈澜说。
“很多人这么说过。”刘风尘笑了,笑容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包括你那位庄主师兄。可我现在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他抬手,五指虚张。殿内光线骤然扭曲,六个刘风尘的幻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沈澜——千影手!
沈澜闭眼。视觉在此刻只会干扰判断,他完全凭借气机感应。玄冥真水化作无形的触须,在周身三丈内编织成网。六个幻影撞入网中,其中五个气息虚浮,唯有一个凝实如真——
找到了!
沈澜睁眼,右手并指如剑,一道至寒剑气刺向那个“真身”。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刘风尘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面水镜般的波纹——镜花水月诀!
寒气剑气撞入水镜,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下一秒,同样的剑气从水镜中反射而出,速度更快,寒气更甚,直射沈澜面门!
沈澜侧身,剑气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在身后石柱上留下一个深达三寸的冰孔。但就在他闪避的瞬间,刘风尘真正的杀招到了——不是攻击沈澜本人,而是左手屈指一弹,一缕极淡的黑气如丝线般射向殿角一名重伤的黑衣人。
提线木偶!
那黑衣人原本靠坐在墙边,气息奄奄。黑气入体的瞬间,他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变成诡异的纯黑色。下一秒,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沈澜,双手张开,完全不顾自身防御,竟是要以命换命的打法!
沈澜皱眉。他当然可以一掌击毙这被操控的傀儡,但那样就会露出破绽。电光石火间,他选择退——不是向后,而是向左,恰好撞入另一名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六名合围者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掌风、暗器,从六个方向封死沈澜所有退路。但沈澜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玄冥真水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淡蓝色的水汽波纹。
千重浪。
掌力如潮,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第一重浪震偏了左侧的刀,第二重浪荡开了右侧的剑,第三重浪抵消了正面的掌风……一重强过一重,当第七重浪爆发时,六名围攻者全部被震退,其中三人嘴角溢血。
但刘风尘动了。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重重掌浪,黑袍在气劲中猎猎作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点深邃的黑,并逐渐延长——如同一柄黑色利剑。
黑色利剑撞上冰盾。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冰盾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下一秒轰然破碎!黑色利剑余势不减,继续飞向沈澜!
沈澜闷哼一声,左肩旧伤处爆开一团血花——他在最后关头侧身,以伤换命。黑色利剑穿透肩胛,带出一蓬血雾,但终究避开了要害。
剧痛如烈火灼烧,但沈澜眼神依旧冰冷。他借力向后飘退,右手却突然转向,不是攻向刘风尘,而是遥遥一掌拍向大殿另一侧——
那里,成景明不知何时出现,正欲施展“缠丝诀”封锁退路。
两重天!
极寒与极热的真气交织成螺旋气劲,如毒龙般扑向成景明。这一掌沈澜蓄势已久,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超成景明预料!
成景明脸色大变,缠丝诀已来不及完全展开,只能仓促在身前布下三层丝网。但两重天的螺旋气劲最擅破防,第一层丝网瞬间融化,第二层扭曲破碎,第三层——
“景明!”刘风尘的喝声响起。
他放弃了追击沈澜,身形如电射向成景明,黑袍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左手一掌拍出,黑色真气如瀑,硬生生撞上两重天的余劲!
“轰隆!”
气劲对撞的巨响震得整座大殿簌簌发抖,梁上灰尘如雨落下。趁这片刻混乱,沈澜一掌轰开殿门,身影化作一道黑线,消失在夜色中。
刘风尘没有追。
他扶住踉跄后退的成景明,渡过去一股内力,助他化解侵入体内的寒热余劲。成景明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总算站稳。
“庄主,属下……”成景明欲言又止。
“不怪你。”刘风尘看向洞开的殿门,眼神深邃如渊,“沈澜的‘两重天’,本就克制你的‘缠丝诀’。他选你作突破口,是看准了这一点。”
他转身,看向仍在渗血的左臂——那里,沈澜的玄冥真气如附骨之疽,正不断侵蚀经脉。刘风尘运转夺灵大法,将那股寒气缓缓吞噬、转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加强戒备,但不必大张旗鼓。”刘风尘走回蒲团坐下,重新闭上眼,“沈澜这一趟,是试探,也是警告。郑卿云在告诉我——即便粮草充足,天衍宗仍有能力斩首。”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下一次,他会派谁送死。”
殿外,夜色正浓。
沈澜在栖梧山庄外的密林中停下。他撕下左肩衣物,伤口处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泛起的青黑色——那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一种活物般的诡异气息,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
他并指如刀,玄冥真水凝聚指尖,在伤口周围连点数下,封住几处大穴。寒气暂时遏制了毒息的扩散,但治标不治本。
必须尽快回天衍宗。沈澜深吸一口气,忍痛施展轻功,身影如夜枭般掠过树梢,向着西方疾驰。
肩上伤口每一次震动都带来钻心剧痛,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刘风尘的功力,比所有人预估的,都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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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无一处直接关联肿瘤学术语,但是其中的角色姓名、性格特点、功法招式特点以及情节发展来源于人和癌症的对抗。在阅读中,可以单纯阅读玄幻故事,或可寻找其中的彩蛋,探寻人与癌的斗争线索。每周五和周六晚上更新,感谢关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