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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敌人更不可能知道 四人商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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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救命啊...”后半句被人捂住了嘴巴,庄稼地里的那人没叫出声,只留下呜咽。
危语抬脚就要跟上去,外套突然被谁一扯。
她转过头,发现是王振。
“咱没必要凑这个热闹,赶紧走吧。”王振对此地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巴不得危语和沈伏年赶紧带自己离开,更不会出手。
“我没说过要和你一起走。”危语有些不满,甩开他的手。
没完整的踏出一步,那只手又拉住了她的袖子。
“那也不要多管闲事了,人家怎么样和你又没有关系,难道你今天救了她,她就能给你荣华富贵的一辈子吗?”
王振还在试图教育危语,全然忘了他才是求危语办事的那个人。
“要我说你就干脆别管,也别去救了,救了她一个有什么用?难道她被拖进去她就没问题吗?明知道庄稼地危险为什么还要来?”
“她有问题?”
危语眉眼弯弯的靠近他,温和地朝他露出笑脸,心里的怒气却止不住的往上窜。
“你不救没人逼你,你别在这里阻拦我去救。”
“说我多管闲事,你在这里拦着我救人就不是多管闲事了?这不是投喂路边的小猫小狗,你不喂它还有下一个人喂,这是人,我不去她还有下一次机会吗?”
“你不去责怪那群凶手,来指责受害者有问题,你是共情凶手了吗?还是想成为下一个凶手?”
她总觉得不还嘴就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但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时至现在,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游畔要故意吓他,让他远离队伍。
估计也是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游畔就不想让他跟在身边给自己找气受了。
危语跨过路边的石头,准备进入,王振被骂了一顿也觉得没面子,不知死活的还要拽着她理论。
“滚开。”危语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消失在比人还高的田中,前往发出呼救声的地点。
“什么人啊?!”王振扯着嗓子喊,扭头看到了沈伏年,用胳膊戳了戳他,颇有寻找同盟的意味。“这小丫头片子一直这么嚣张吗?”
“她也不全是这样。”沈伏年戴上一副深表同情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我说,你也有问题,干什么多管闲事呢?”
“我哪多管闲事了?!我是为她好!”王振一说又急眼了,急赤白脸的解释。
“难道你被骂就没问题吗?你明知道她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呢?”沈伏年学着他那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把话还给他。
“你...”王振还想和他争论什么,沈伏年却也跟危语进了庄稼地,背对着他的那张脸已经很是鄙夷厌恶。
沈伏年很少和人发生正面冲突,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藏在笑容下面,这样别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就说话的这么一会时间,危语已经把那两个人打趴下了,刚要把女人从地上扶起来。
危语听见沈伏年的阴阳怪气,没时间理会王振,怕晚一秒女人就会多一分危险,吵架和救人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危语打架时没注意女人的动向,误伤也有可能。
“没有...”女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站在危语身旁也有了几分底气。“谢谢...谢谢你...”
危语面对着那两个人,沉思良久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沈伏年问道。
“我在想要不要把他们扔河里以绝后患?”危语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不扔,说不定他们俩还会找这个女人的麻烦。
扔,直接放河里太潦草了,而且审判长也说过他会定期审判罪孽,这种程度的杀生就和前三个动点不一样了。
“别扔。”女人抓住她的手腕。“别因为他们而让自己手上沾血,这村里的人都是一样的,你扔了他们其他人也会来找我的。”
“那就都...”
“不行,我不可能靠你一辈子...”
女人谈吐都不像这里的人,估计也是刚被拐到村里没多久,眼里还有希望,身体还没从防御形态中脱离,声线有些颤抖。
“我会自己找办法的,谢谢你。”
女人的态度让她一句话都插不上,这些话字字诛心,女人比她更明白村子的状况。
危语张张嘴,又闭上了。
离开庄稼地后她护送女人回到了家中,恰好就在领头人房间隔壁。
每天都有被新送进村子结婚的女生,小的甚至十岁出头,稚气未脱就被人绑来。
被拐卖进来的女生,要经过领头人的分配进行结婚,经过祠堂洗礼后的女人就会被啃食,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们把人当作商品,用几张钞票就可以剥夺一个人的一生。
“我想逃跑。”
危语走在回家的路上,没头没尾的蹦出一句话。
“你一个人?”沈伏年四处看看,寻找路线。
“当然不是。”
危语打开手机,周围的地形可以在导航上显示。
“周围虽然有山,但公路通车,说明环境不是绝对的隔绝。”
“距离这里近的村子或者其他地方都不可信,咱们需要到更远的地方报警,确保警察可以定位追踪。”
“咱们的行动不受限制,可以准备食物和水,山上有断崖,走山路估计行不通,只能走小道。”
“任务是寻找被困人,可咱把这里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如果能让警方介入,不仅能让被拐卖的人逃生,审问和口供还可以为我们提供些没有被发现的隐秘空间线索。”
“不管被困人是活人还是死人,等村民都走了,谁还留在村子里,谁就是被困人。”
“至于领头人这个大BOSS,可以引开她,谁都不清楚实力,避免和她交手。”
“想做排除法,有点费体力啊。”沈伏年望向月光下黑压压的大山,别说小路,走公路都说不准要走几天几夜。
“没事,咱这不是还有个体能天才吗?”危语意有所指。“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难不成你打算在这里耗一辈子去找一个都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
“.........你能不能出点正经主意?”沈伏年也跟着把村子逛了个遍,连牛羊马圈都巡视过了,周围的山上都搜了一遍,他也暂时想不到更高效的办法。
“哪里不正经了?我昨天睡觉前刚想到这招,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你逃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危语嫌弃的关闭手机。
“那你不跟我一起收拾?还在床上装睡。”沈伏年脚步一顿调转了方向。
“你收拾东西把脑子也收拾了?这边是上山的不是回村的。”危语就算再分不清路,也看得出来这条小路的尽头目的地是山林。
“我要去洗澡。”
“去干什么?”危语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洗澡。”沈伏年转过身展示身上的污泥。“三天了,又是虫子又是老鼠,你甩鱼钩还把断成两半的蚯蚓甩我身上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上哪里洗?而且这是象限不是现实,你就算被劈成两半,只要活着出动点就可以复原,为什么还要费劲去洗澡?”危语一想起来那群老鼠就头疼。
“我问过了,山上有处山泉,可以洗澡,虽然比不上过滤的干净,但也能用。”沈伏年脚步不停。“而且衣服这么脏,躺床上难道你不难受吗?”
“你自己去吧,拜拜。”危语摆摆手扭头就走。
“再加一万,你在远处帮我看着老鼠,有老鼠来了就叫我一起跑。”
在山上被老鼠包围了而不自知,必死无疑。
更何况她本身的承诺就需要保证沈伏年的安全,哪怕老鼠来了,有她也能增加逃生几率。
但在一个连路都不认识的山上站岗,对于她这种不记路的人来说就是自寻死路。
“不干。”危语的声音因为距离的增加而减弱。
“五万,十五分钟内下山。”
“你早说啊。”危语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着用下巴指了指山上。“走吧走吧。”
对于“加钱”的事情她早就想开口,如果钱到位了,把沈伏年拴条链子挂身边也不是不行。
要价不能一次性要太多,循序渐进慢慢加价才是王道。
树上的鸟儿叫声很古怪,不知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两人只能凭借手机的灯光摸索前进。
在怪鸟停歇的几秒钟里,能听到若隐若现的潺潺流水声,山泉就在不远处。
“我就在这里等着。”危语停了下来,鸟叫一定程度上模糊了周围的动向。
“行。”沈伏年走进山林深处,被黑色的树叶遮蔽身影,直到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危语靠在树上,凭着声音辨别动物。
山下的村子熄了灯,她拿出手机,打开到聊天界面。
进入动点时发现有手机她就和游畔加了好友,保证在本次动点内能联络畅通。
“我们打算逃跑。”
另一头秒回了短信。
“我们把东西收拾好了,今晚就可以出发。由于咱们准备的时间不充足,对地形考察不严谨,逃跑困难会更大。”
危语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快速打字回复。
“这叫出其不意,咱们白天都没想到今天晚上要跑,村民怎么可能想到?他们猜不到就更不可能防住,困难大但机会难得,趁着他们没有对咱们起戒心,越早越好。”
“难道咱们战略全靠心情吗?”游畔发送一个Q版猞猁摇头叹气的表情包。
危语以为她不同意,开始思考别的方案。
很快游畔又给出答案。
“待会村口见。”
“吱吱——”
草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这声音开始聚集,细小狭长的眼睛亮起,死盯着她。
“吱!”老鼠猛然从草丛里窜出来,嗅到了活人的气息。
她偏头躲开,老鼠的板牙刻进了树里,怨恨的看着她,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吱吱声。
“沈伏年!”危语抻着头,拿起树干横扫老鼠。“老鼠来了!别洗了!”
这个音量沈伏年绝对可以听到,可此刻山泉处没有任何回应。
“沈伏年!”
还是没有人说话。
是没听到还是被老鼠咬死了?
他这么脆弱吗?
危语猛踹一脚老鼠,朝着山泉跑去。
迷雾四起,白色的颗粒物遮挡了视线,好在山泉流水声音越来越大,她走对了方向。
肩膀的阵阵疼痛让她不得不回头,红色的血液渗出。
她举起手机,在灯光的照射下,“暗器”表露全貌。
是金色丝线。
每一处都有,锋利无比,轻轻碰到就会划破皮肤,山泉附近布满了丝线,防卫着这里。
危语挑了一个刁钻的角度,用一种滑稽的姿势穿过丝线空隙,看起来是故意留出的,就是为了供人通行。
哗——
清澈的泉水升起蒸汽,周围用石头堆砌了边界,路边有人放置了小灯,足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而刚刚跟聋了一样的沈伏年就坐在泉边的大石头上,跟长发公主一样打湿发尾梳理被血黏住的头发,长袖挽了起来。
“我叫你怎么不答应...”
危语凝噎了一瞬。
在沈伏年的右手手臂上,有着一道道可怖的疤痕,不像是自残,而是被谁刻意划伤的。
刀伤杂乱无章,力度非常大,他的衣服遮了这么久,现在却被危语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是沈伏年自己下的手,那他早该住院接受心理治疗了,可伤疤的角度自己划姿势会很别扭,没人会选择这样的姿势。
这些伤痕绝对不是他自己划伤的。
“你有什么癖好,看伤疤竟然能流鼻血?”沈伏年已经走到了面前。
“鼻血?”
危语嗤笑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质疑,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又没受伤,怎么可能流鼻...”
血字没说出口,她就眼前一黑朝着泉水直挺挺的倒下去,丧失听觉的最后一秒,是沈伏年的呼喊声。
意识彻底消散,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