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外院少年》白苔藓

45、初次尝试 美味小栎，

　　车子开动时，施以棹握住了井栎的手：“阿栎，你生气了吗？”

　　少男微微一愣，抬眸与她对视：“没有，没生气。”
　　“真的？”

　　“真的！”井栎紧紧回握住她，修长的指尖缠绕，“刚刚那样也不是你主动的，我看见你躲了。”

　　施以棹默默松口气：“是啊，他说让我给他拿瓶水，忽然就自己过来拿了，把我吓一跳。”

　　“因为他喜欢你啊…”
　　井栎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轻松地问道，“小桨姐姐你呢？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喜欢了…井栎，你真的没生气吧？”

　　“没有生气，小桨姐姐希望我生气吗？”
　　“那也不是…就是换位思考一下的话，感觉这事儿的确挺值得生气的。”

　　井栎反而转头安慰起心有愧疚的施以棹：“不是你的错，生气也不是生你的气，我之后会和金絮说的。”
　　“哦？你要说什么？”

　　“我会说你不喜欢他，以后不要往你身上扑了。”
　　施以棹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弯了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感叹：“阿栎…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亲了亲少男的颈侧，见其不回避不抵触，依旧和往常一样冲她腼腆地笑，彻底相信井栎没有口是心非地闹别扭，心情愉悦起来。

　　由于白日里吃得又盛又杂，晚上井栎就做了些简单好消化的食物，吃完饭两人去院子里一起移植兰花，等到大功告成的时候，天也彻底黑了。

　　井栎总是在施以棹之后洗澡，一来是因为施以棹不习惯用别人泡过的泡澡水，而井栎完全不介意她用过的，二来是最后洗完澡可以顺带着收拾一下浴室和两人换下的衣物。

　　不同的布料洗涤方式不尽相同，对水温、洗涤剂、洗涤时间都有各种的要求，过去施以棹一股脑的把衣服打包塞给司衣局，现在这工作则是被井栎接管了，说起来井栎本来也是司衣局的人，怎么不算是“专业对口”呢。

　　泡完澡后少男裹着雪白浴袍、贴着面膜，正将施以棹的衣服从脏衣篓里拿出来铺平在洗衣台上，他听见门外电视机里传来球赛解说的声音。
　　今晚有施以棹喜欢的足球队出场。

　　井栎将洗衣间的门打开一些，看见施以棹全神贯注的后脑勺，大马路想必此刻正窝在她的怀里打呼噜，几个月以来渐渐熟悉的幸福感包裹住少男纤弱的心，竟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如果能这样一辈子该多好？

　　电视机的声音、洗衣液的香味、庭院吹来的晚风、小猫的呼噜，还有她的背影。

　　此刻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施以棹身旁，以至于打理衣物的动作都比平常着急一些，他有一些想坦白的事情，或许说出来会逗得她发笑：
　　其实离开酒店前他根本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去找沈见泽了。

　　自从听到“男子妊娠”这四个字，他便控制不住地幻想自己为施以棹生孩子的画面，他将会用身体和生命孕育属于她们的孩子，而施以棹则温柔坚定地守卫在自己身旁。

　　萧千回在婚礼上说要是哪个男的要是愿意帮忙生孩子，就养他一辈子，这还是在没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如果能在施以棹最喜欢自己的时候为她生下女儿，岂不是一辈子都能与其绑定了？

　　沈见泽一眼看透他的心思，只说这项技术风险很大，目前都只在训德院的囚徒身上做实验，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井栎：“那意思不也还有活下来的吗？”
　　“…”沈见泽看着少男满脸执拗，问道，“小桨知道你的打算吗？如果你想生她的孩子，至少要征得她的同意吧？”

　　井栎红着脸：“我之后会的…”
　　“小栎，你别想太多，我看她真的很喜欢你，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争，好好珍惜眼下吧。”

　　当时的井栎心想沈见泽作为一个女人是不会懂自己的，男性是底下而卑微的存在，是被整个世界忽视的性别，他不过是走了运才能陪在施以棹的身边。
　　这世上比他漂亮的、比他有才华的男人、亦或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能会夺走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如果真有那一天，井栎深知自己会完蛋的，他活不下去的，还不如是因为生孩子而死。

　　可在这个普通而美好的夏夜，井栎的野心倏然模糊，真像沈见泽说的那样，有种“好好珍惜眼下”的冲动。
　　何必用生命去冒险呢？他现在不正被幸福紧紧包裹着吗？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桃子没吃完，等收拾完这些衣服，就去把它们切成果盘，然后就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施以棹衣襟上的口红印——
　　金絮留下的。

　　井栎盯着那抹花掉的浅红色，熟悉的危机感像细针一样刺痛神经，恐慌袭来时让人有溺水的错觉。

　　他的确不愱𢗼金絮，因为他不像自己一样拥有施以棹的偏爱，但他害怕像金絮这样的存在，正因为一无所有，才有争夺的野心。

　　有关爱情的争夺从不是仅靠努力的、更不管什么先来后到，最终谁哭谁笑全凭一人做主，那至关重要的“一人”此刻正窝在沙发里，丝毫不知道井栎的心绪在短短一天里，有如被磁场干扰的磁针般反复摇摆。

　　她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余光里出现裹着浴袍的井栎，沙发微微下陷一些，少男将一块削了皮的桃子递到她嘴边，和桃子味一起飘来的还有他身上湿润的沐浴露香味。
　　施以棹张嘴咬下桃子，模模糊糊地说了声谢谢，目光还黏在电视屏幕上。

　　她上辈子一场完整的球赛也没看过，重活一遍才知道自己不是不喜欢看体育比赛，而是不喜欢看男人的体育比赛。
　　眼看中场被层层封堵，施以棹紧张得忘记喘气，这时井栎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

　　右路在边线附近突然急停、拉球、转身，灵巧突破防守，施以棹终于想起来把嘴里的桃子咽下，井栎紧接着又塞了一块到她嘴里。

　　高清摄像头下，前锋汗如雨下，可她的动作依旧敏捷，猎豹般从对手身侧掠过，单刀、推射远角——球网颤动的那一刻，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施以棹则靠回椅背上，与有荣焉地感到满足…井栎就是在这时吻上来的。

　　这还是井栎第一次主动吻她，虽说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嘴唇，但也足以让施以棹刮目相看了。

　　昏暗的暖色灯光下，少男墨黑的长发披在身前，发尖、睫羽都沾染着湿气，水润而柔软的目光闪烁着，端正挺秀的鼻官下、红唇晕开了些许。
　　施以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问道：“蹭上了？”

　　井栎盯着她唇边的红色，诚实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忽然亲我？”
　　“…不能亲么？”
　　“当然能，就是有点突然…阿栎你胆子变大了，喝酒了？”
　　“没有喝酒…吃了桃子。”
　　“那肯定是桃子变成桃子酒了，你过来让我闻闻是不是变成桃子酒了。”

　　施以棹故意逗他，打闹中直接把人压倒在沙发上，少男颈间的铁环被丝滑取下，唇上的红色也彻底晕散了，脖颈一带的浴袍大敞，全身散发着任人采撷的弱气，唯独拽着她衣领的手始终用力。

　　施以棹目光微滞：“阿栎，你想做吗？”
　　井栎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细弱蚊蚋地回道：“去…里面可以吗？大马路还在呢。”
　　施以棹轻笑一声答应了。

　　房间里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尽管如此，少男依旧感到十分羞涩不安，皮肤薄而嫩，透出绯红的血色和暗青的血管，热意从耳畔沿着修长的脖颈蔓延到前胸，再往下就不给看了——
　　井栎用手抬着她的下巴不许她低头，被子里双腿曲起遮挡自己。

　　“阿栎…让我看看好不好？”
　　“不行…小桨姐姐…我害怕…不行…”
　　井栎通红的眼尾渗出热泪，来势汹汹又让他倍感陌生的清潮席卷全身，他只能无措的抓住眼前人，睁大着双眼，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熟悉的锚点。

　　施以棹和他不同，虽都是第一次和人做这事儿，但从小就接受过完整的教育，当然也有过独自探索尝试的经历，不仅不惊恐慌乱，反而有余力思考策略。
　　少男的浴袍已经全部散开了，虽说不让看、但没说不让摸。

　　如同麻痹猎物般，她如同往常那样轻抚他的头发，吻他滚烫的脸颊和颈侧，一边还不停夸他漂亮、可爱。

　　过了会儿，井栎僵硬到发颤的身体明显放松，口中发出含糊的喘息，他似乎感到热，光洁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圈住她的肩膀，修长的睫毛下眼眸盛满水光。

　　指尖下的皮肤柔软而光滑，或许是因为才洗过澡，尚且带着热腾腾的湿气，除了触感外，施以棹还发现些有趣的反应，饶有兴致地触发他每一次哼声和呼吸的加快。

　　井栎无法阻止施以棹的小动作，只觉得她温柔得让人想哭，她连绵的亲吻、喊他名字时低哑的嗓音，足够让他的大脑停止思考，心脏跳得厉害，肚子也莫名疼起来。

　　“小桨姐姐…小桨…姐姐…”
　　“阿栎…放松一点，别哭。”

　　少男忍不住用湿润的脸侧蹭她，如同获得某种应允般，闪电般的触觉越过他白皙的前胸，劲瘦的腰线，直到柔软的小腹…

　　“施以棹！等一下，我想去一下卫生间！”井栎忽然大叫一声，他咬着唇，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粘连着。

　　“阿栎…你不是想上厕所。”
　　第一次被恋人直呼大名的施以棹哭笑不得，“这是正常反应，放松一点好吗？”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怀里的少男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呼喊，脱力地瘫软在枕头上，拉着她的衣领小声啜泣起来。
　　与此同时，大马路正在奋力地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