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婚礼尾声 找小三! ...
-
午宴结束,宾客们移步庭院,其内不仅有拍照留念的区域,还提前设置了许多隐蔽的小吃摊和游玩区。
施以棹看了会儿戏曲,猜了灯谜,还抽奖中了一盆上好的兰花。
井栎跟着她看了会儿戏曲,没猜中灯谜,抽中了一支做成兔子形状的糖画。
“小桨姐姐,你想吃这个吗?”井栎将精美的糖画递到女人唇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盛情难却,施以棹就这他的手咬掉半个兔子耳朵,剩下的则被井栎毫不犹豫地吃掉了。
在场有不少人认出施以棹,不乏有想上前攀谈的,井栎则眼观六路,仔细辨别这些人的神情。
若是坦坦荡荡,多半是为了公事而来,少男便乖乖站在一旁不做打扰。
若是满眼兴味,多半就是情感方面的私欲,井栎就佯装对远处某个摊子起了兴趣,拉着施以棹就走。
城主本人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井栎和自己一样乐在其中,充满好奇的模样看着怪可爱,同时又暗暗嫌弃她人用公事打扰自己——
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施以棹和井栎蹲在池塘边喂鲤鱼,这地方枝叶掩映,倒是个躲清静的好地方。
那些金鱼一个个又肥又大,张嘴时好像能把人的手指都吞下,井栎不敢靠近,躲在施以棹背后,轻轻抓住她的衣摆:“小桨姐姐…”
“嗯?”
“…刚刚见泽姐说的那个,你是怎么想的呀?”
“你见泽姐说啥了?”施以棹哪里知道少男口中的“刚刚”是几小时前的事了。
“就是…就是男孩子怀孕的那个实验呀。”井栎将头抵在她肩膀上,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表情。
施以棹拍了拍手上的鱼饲渣,若有所思道:“哦…假如真的能实现的话应该也挺好的吧,但她不是说还得等段时间吗?”
“…”井栎安静了好一阵,就在施以棹以为这话题已经过去时,少男再次开口,“小桨姐姐,你喜欢小孩子吗?”
“还好吧,但她们是挺可爱的。”施以棹回头看他,少男双颊粉红,眨巴着湿润的双眸望着她。
“阿栎…你不会是想生孩子吧?”
井栎被这句反问吓得一愣,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尽,结结巴巴地说:“没…我…我就是好奇。”
施以棹对男人生孩子这事儿并不在意,听他这样说了也不继续追问,又在池边待了会儿,才带着井栎一起离开。
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施井二人也等来了内院的车,井栎的目光却在此时被远处一抹身影吸引。
他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借口想用卫生间,求施以棹在车里等等自己,后者刚一点头,少男就小跑着回到酒店里去了。
施以棹随意翻看摆放在车内的报纸,没等几分钟车门就被人打开,她下意识探手去揽人肩膀,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
金絮惊诧地喊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些骄嗔,抬眼见对方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干嘛?你摸我我还没说什么呢。”故意用上暧昧的字眼,身体无意识靠近她。
施以棹默默道:“我以为是阿栎,抱歉…”
“…你们俩还真是如胶似漆,热恋期?”
“…算是吧。”
“我还以为你会对女人更感兴趣…你可别想着随便玩玩就把人甩了,男人发起疯来可是毫无理智的。”
“是吗?”
“当然,尤其是像井栎那种看着温温柔柔的。”金絮拖长语调,刻意营造悬念似的,“…发起疯来比训德所的男人也差不了多少。”
施以棹略感不适地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同学而已…我和你的关系倒比和他亲密些,不说他了…小桨姐,你回我信息回得越来越慢了,上个月给你发的信息你都还没回,太过分了吧!”
“没…就是不常看手机。”
施以棹的确和金絮一直保持联系,甚至可以说对这段关系抱有兴趣,但这兴趣绝不是金絮所期望的那种。
她有些恶趣味,最喜欢看金絮在觉醒和迷茫中挣扎,譬如少男觉得朔都男人繁琐华美、让人喘不过气的服饰是落后的表现,转头却把自己塞进单薄暴露的布料中,美其名曰“穿衣自由”,实则全身散发着讨好。
又譬如他觉得男性应该有自己的收入和工作,实则大部分的薪水都用来装点自己的外貌。
还譬如他看不起男人们为了女人们扯头花,觉得他们没自尊心,可他干着的却是“撬墙角”的行为,轻易舍弃掉朋友间的友谊。
金絮过着心口不一、挣扎到扭曲的生活,而他身上那股矛盾又割裂的气质不仅让施以棹感到熟悉,也让她体会到一种带着快意的报复感——
这就是为什么施以棹一直与金絮保持联系,她带着一丝观察者的恶趣味,想要看看迷途中的反叛者最终会走向什么方向。
“你之后要回A国了?”她主动问道。
金絮见施以棹对自己好奇,立马顺杆爬:“怎么好奇这个?舍不得我?”
施以棹看着他笑也不说话,金絮心头一跳,下意识觉得面前的女人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样温良,忽如其来的畏惧和求而不得的向往瞬间混杂了起来。
“我不回去了,回国前我辞职了,给人当助理真是受气包,半夜还要起来给他送套。”
“你是说柯顿?”
“是啊!没见过比他还淫…随便的男人!”
“男人不也有身体自由么?”
金絮一愣,涨红脸道:“那…那也不是这样自由的,得病怎么办!你不会觉得他那样的好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你呢。”施以棹冲他抬了抬下巴,“回来还打算工作吗?”
“当然了,我打算当个化妆师。”
为重要场合提供修容等服务的人,被称为专业化妆师,田真子这次就聘请了整个化妆师团队,其中也有几个男性。
施以棹以为金絮意向在此,他却摆摆手纠正道:“不是简单的化妆师,我是想做面向男人的化妆师。”
女男在面对“化妆”这件事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女性除从事需注意上镜形象的工作、或是将化妆当作兴趣爱好、艺术工作的人,没有人会往脸上擦粉描线。
而男人则默认全员带妆,在学校时甚至还有专门的课程教导他们如何修饰自己的面部,可统一的教学毕竟太过刻板,最终呈现出的效果也很雷同。
清一色的下垂眼、长睫毛、粉腮红、嘟嘟唇…除非是在这方面有些的悟性的男孩儿,其余人可以说是共享同一张脸。
金絮便考虑到了这点。
他计划先是在网上发布自己的美妆教学,后期可以请来不同肤色、脸型、五官比例的男人做嘉宾,为他们打造独特的妆容,最终的目的当然是卖化妆品赚钱。
虽说这类套路前世早就见过了,但施以棹还是不得不承认金絮是有些想法的,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那祝你成功了。”施以棹淡淡说道,心底里觉得金絮多半能成功——
一旦抓住社会上弱势群体的容貌焦虑,那就是抓住了金钱的泉眼。
金絮看清她眼中的赏识,忍不住得意地笑,眼睛亮晶晶的,要是有尾巴估计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其实在这之前,他也将这点子给家里人说过,却没有获得一个支持的回应,只有施以棹不一样。
这世上只有她这么懂自己…老天一定是牵错了红线,要不就是故意为她们设置磨难,不然她们没理由不是一对灵魂伴侣。
——金絮如此想到。
施以棹看着男人那愈发炽热的目光,一下子把警戒度拉到最高,身体往后背靠了靠,郁闷井栎怎么还没回来。
“你干嘛呀?”金絮好笑地看着她,手指在她肩膀上戳了戳,“我怎么你了?躲什么?”
施以棹不接茬:“没…伸个懒腰。”
“你怕井栎吃醋?他不许你和别人讲话?”
“那没有,他不会在这种事上闹脾气的。”
“那你还是不太懂他。”
“为什么这么说?”
“也不是不太懂他吧…我发现你不太懂男人,男人最喜欢在这种事上闹脾气。”
“可能阿栎不一样吧。”
金絮望着她半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接着又没头没脑地说:“姐姐,和你说半天话了,可以给我瓶水喝吗?”
施以棹顺着他视线看去,见车门储物格放着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正要帮他拿,对方忽然欺身凑过来,细腻的手掌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金絮几乎整个趴在她怀里,低头就能碰到他大片白皙的肩膀,清淡而优雅的香味弥漫在车厢内。
施以棹懵怔一瞬,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指尖抽走,扭头想避开这过近的距离,结果撞上车窗外井栎两道惊讶的目光。
他简直就像捉奸似的猛拉开车门,金絮被吓得一抖,最后却是淡定地直起身子,理了理头发告辞了,脸上的笑容得体温和。
井栎把着车门沉默地目送他离开,坐进车里时面色淡淡、一言不发,一旁的施以棹则频频侧目,满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