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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要脸的东西
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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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也看着秦越上下扫视了她一番,这大概是秦越头一次正眼看她。
最后秦越道:“为什么?”
这次是实打实的疑问句了。
薛也见有戏,连忙双手合十,努力在眼里挤出一片泪汪汪。
“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上学!如果我在学校里面惹是生非,我家里就会同意不让我上学了。”
薛也抬手轻轻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继续道:“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跟你坐一块肯定很有话题度,然后学校里面就会起流言说我喜欢你什么的,然后我家里就会觉得我在不学无术……”
薛也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蹭蹭你的人气,求求了!”
想必如果有人看了薛也的成绩单,再听她这番话,那肯定要暗自腹诽薛也是什么神经病,薛也的家里又是什么神经病。
薛也已经在心中飞快打好了草稿,以用来应付秦越说自己神经病。
过了一会,秦越开口了。
“好。”
正准备说自己家里有病的薛也一愣。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薛也愕然看着秦越,连自己真挤出来的眼泪都忘了擦。
秦越的脸上仍是淡淡,他垂着眼皮,掩去眼底的一点波澜。
“你不是想要这样吗?”
薛也心明自己这会闭嘴受着即可。
秦越或许不是心善要帮他,只是他无所谓,他这人讨厌麻烦。
于是薛也歪着脑袋,自以为很是谄媚地对秦越道:“太感谢你了!”
秦越的余光中看到薛也笑着的小脸,唇红齿白,鲜活的漂亮。
薛也见秦越对她的感谢也不出声,她并不在意,正想说自己先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响。
薛也眼神一凛,回头对着楼梯间道:“谁在哪?”
楼梯间有一缕黑色长发一甩而过,显然是个女生。
“居然还有人偷听,秦越,我怎么觉得是冲你来的。”薛也挑了挑眉,转过头去,却发现秦越正看着自己,那双眸里闪动着探究的光。
薛也懵然道:“怎么了?”
秦越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疑惑。
“没事。”
秦越的心中有股怪异感,薛也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不过……秦越冷淡地收回自己少许的好奇心。
跟他有什么关系。
薛也和秦越两个人前后脚回到教室。
大家本以为能看到王的厮杀,没想到薛也和秦越却无事发生,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成了同桌。
一班人先是错愕,接着用了零秒接受。
俊男靓女坐一块挺养眼的,两个人成绩更是无可挑剔。
薛也对现在这个情况很满意,连带着看秦越都愈发顺眼了。
这人够仁义。
薛也摸出课本开始学习,她时刻谨记上个班老师的教诲,高考最离不开的就是教材。
而秦越在她旁边翻着一本外文书,薛也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只认识封面上的几个词。
五分钟前还在剑拔弩张,这一刻岁月静好。
“可以评选全年级最诡异的一桌。”王知意对颜耀道。
“还是全年级学习最好的一桌。”颜耀摊摊手。
二人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一节课,枯燥的高中生活里面,虽然学霸们也是要吃瓜的,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专注自己的事情。
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薛也眯了眯眼。
这个课间,薛也没有继续啃她的数学课本,而是时不时看向教室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看什么?”一旁的秦越似乎是受不了她不停转头和伸直脖子的窸窣动静。
薛也神秘兮兮又凑了过来,要跟他讲小话。
“别那么近。”秦越又闻到了薛也身上那股香气,觉得鼻子有些痒。
“好好好。”薛也识相地把身子缩回去,但还是微微弯头,迫不及待道:“你不好奇刚刚在楼梯间偷听我们讲话的人是谁吗?”
秦越本该说不在乎。
秦越手指和眼睛一起停在了书上的某一页,轻声道:“是谁?”
秦越发现自己总在问薛也问题,薛也总是有一堆他确实挺好奇的问题。
薛也学着秦越的轻声,偷摸道:“你看教室靠走廊的第一个窗。”
秦越循声看去,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女生正不动声色地站在那。女生的头发显然经过精心护理,过分的油亮。
秦越看过去时,恰巧撞见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阴森目光。
那道阴森目光落在的是薛也身上。
“你不认识她吗?”薛也丝毫不为那女生眼神所动的样子,反而兴致盎然地问秦越。
秦越看着那女生在自己看过去后切换上的娇羞眼神,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书。
“我应该认识她吗?”
“人家追了你这么久,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好狠的心。”薛也啧啧有声。
秦越不知道她追过自己,这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你要蹭她人气么?”秦越又一次向薛也提问,他觉得事情好玩起来。
薛也嘻嘻笑,没有回答。她只是扭着头对秦越说话,好像是在问东问西,看上去和秦越很亲近的样子。
至少在窗外站着的梁晨晨看来是这样的。
梁晨晨盯着薛也故作娇涩的脸,暗自握紧了拳头。
薛也对秦越叽叽喳喳的骚扰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响,准确来说是持续到梁晨晨回去之后。
秦越听了一耳朵化学公式,心想薛也怎么能把化学公式说出讲情话的气势。
“我演技是不是不错。”薛也笑嘻嘻道,她说得很是随意,也不等秦越回答,又自顾自翻了本习题出来做。
说着自己不爱上学,这副对学习的勤快样子实在是有点假了。
薛也没有丝毫要维持自己在秦越面前给的人设的想法,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在看到班主任对她跟秦越同桌的惊讶目光时,薛也还朝老师wink了一下。
根本就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越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女生。
秦越只觉得自己对薛也的好奇心正在一点点扩大。
班主任打量着秦越,又看看薛也,最后干脆当没看见。
“这节课我们发一下成绩条吧,颜耀,你上来。”
一条条雪白的成绩条被分到每个人的桌上。薛也看着颜耀走过来,毕恭毕敬递上一根成绩条,嘴里还要带着恭维。
“大神大神,久仰了。”
“我才刚来你们班没到三小时,怎么就久仰了?”薛也笑道。
“薛神名声在外谁不知道?”颜耀转着眼睛打哈哈。
“大概不是什么好名声吧?”薛也接过成绩条,笑得很是随意,听不出情绪。
颜耀捏了把汗离开。
确实不是什么好名声,薛也跟秦越并桌的那个课间,一些流言就跟插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有人说薛也不要脸,硬贴秦越。
也有人猜测薛也是不是为了秦越才来的一中。
其中,又有了一些直白的恶心话。
颜耀看着眼前好像丝毫不知道外边腥风血雨的薛也,心道这心理素质真是异于常人。
颜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一根成绩条放到秦越桌上。
“诶诶诶!”忽然薛也出声道,“这不是我的成绩条啊,这是你的,同桌。”
薛也刚刚光顾着看具体成绩,没留意到名字错了。
“我说怎么我物理100。”薛也捏着那根成绩条,对秦越道:“我要拿回我94的历史。”
秦越看着薛也把自己的成绩条拿回去,然后十分珍惜地将它放进了一个小文件袋里面去。
那个文件袋装了很多小纸片,上边似乎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看着像各种格式打印出来的成绩单。
“你看起来不像不想上学的样子。”秦越定定看着薛也。
“交了学费当然要好好读书啊。”薛也莫名其妙道,“不然学费不就白交了?”
秦越觉得自己正在对话的不是一个正常人,他觉得薛也说话像梦游。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坐一块。”
“蹭人气。”
“你要是去找那个女生掐架会更有人气。”
“咋,你要赶我走?”薛也话锋一转,十分严肃看着秦越,随即又开始双掌合十可怜兮兮。
“好吧我说实话,我偶尔也会喜欢学习。看到那个成绩单上排第一难道不是很有成就感吗?这就是我学习的动力!”
秦越思考了一会,然后说:“没感觉。”
因为每次第一都是自己的。
薛也撇撇嘴,很是嫌弃道:“不跟你这种年级第一钉子户说这种了。”
明明她自己也是年级第一钉子户了。
薛也听到秦越发出很轻的一声笑。
薛也奇怪地问他笑什么。
秦越微微弯起眼,他的五官气质与薛也截然不同,差别最大的就是那双眼,薛也的眼是柔和的暖水,他是锋利的冷山。
但这会这双冷得扎人的眼居然盛着股淡淡的柔情。
“没笑什么。”
“神叨叨。”薛也嘀咕,接着做她的题去。
薛也没空理秦越到底在想什么,她有很多事要做,只要秦越同意她跟他同桌,那么她进一班的目的已然达到。
时间眨眼来到了中午,放学时段的学生呼啸的风一般冲出教室奔向饭堂或者宿舍,薛也的新同桌秦越一下课就走了,薛也在班里磨磨蹭蹭,直到自己成了最后一个。
她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起身走到了教室的左侧窗户边,在那,她可以看到对面教学楼的情况。
一中的高二教学区共有三栋教学楼,分为南北中三楼。
薛也的视线落到了对面中楼的三楼,在那里,可以看到她之前待的班级,那间教室此时也是空无一人。
那间教室的一个窗台边有一个花盆,那里面原本插着一枝红玫瑰,眼下那枝红玫瑰却已经被折断,显然是人为。
薛也面无表情注视了一会花盆,然后从自己的校服内兜里面翻出一部手机。
手机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这人备注名为爸。
薛也垂着眼盯着那三条未接来电,熄灭屏幕。
薛也转身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宿舍去。
但很可惜没到宿舍她就被人截胡了。
薛也看着眼前依然扎着马尾的梁晨晨,啧声道:“这里可是校道,你在这里动手,不怕被摄像头拍到然后受处分?”
眼前脸上涂了素颜霜和莓果色口红的女生轻蔑地嗤笑一声。
“这会知道会被拍到了?早上在楼下跟秦越发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被这样嘲讽,薛也脸上也丝毫无愠色,她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道:“那我就是跟他同桌了,你能怎样?”
很明显在故意激怒眼前的梁晨晨。
梁晨晨对薛也意见颇大。
薛也上学期空降她的班级,直接抢了她的班级第一,梁晨晨算过成绩和排位,如果不是薛也,那么今天进一班的人就是她。
虽然说她跟薛也的成绩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她们不是竞争关系,是碾压与被碾压的关系。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因为梁晨晨才是那个为了秦越想进一班的人。
梁晨晨走近薛也,眯起她那双狐狸眼,轻飘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薛也,你要不要脸?舔着脸跟秦越同桌。”
“你也不看看,你这个被包养的贱\人,哪里配得上秦越。”
梁晨晨练过播音,这些恶毒的话她念得字正腔圆,恨意也声声到位。
提到包养这个词,薛也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说谁被包养?”
“你。”
梁晨晨得意地笑。
此前薛也对于梁晨晨的话一直都是不痛不痒的反应,她在年级里给薛也精心编织了许多流言,可是薛也却一直反应平平。
直到包养一说终于戳中了薛也。
“我看到好多次了,”梁晨晨的眼里全是快意,“寒假里,我看到你跟一个老男人脸贴脸……”
“啪!”
梁晨晨捂着自己火辣的脸,似乎难以置信。
薛也居高临下看着被自己扇得身子歪向一边的梁晨晨,眼睛里满是嘲弄。
“包养这个说法,我不喜欢。”
秦越路过时候听到的就是薛也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