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恶魔》池薯条

44、血色万圣节11

　　在手机上搜索11月2日，竟然刚好就是追思亡者节。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上来，仿佛她们正置身于一个被安排好的盒子里，一举一动都像提线木偶般僵硬而不真实。
　　桢稚也真挚的打出那段信。
　　“展信安。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按部就班往前过，可我无法适应没有你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能多等几天呢？会长说14号那天我们可以出校园去玩，我还想带着你去游乐园呢。我还想跟你一起吃一次火锅呢。她们说既然我们都会死就不要留下遗憾了，勇敢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可我想不到该做什么了——因为我的遗憾就是你……
　　以后饭桌上少了你的声音，路过熟悉的地方少了并肩的身影，那些没说尽的话、没赴完的约，仍在心里留着痕迹。
　　我想，你应该只是换了种方式停留，没走远。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我自己。我做你的眼睛，替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做你的耳朵，听着这个世界的声响；我做你的嘴巴，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说出来——我爱你。其实，你也想说这句话很久了吧？但你现在没办法开口了，这会成为你的遗憾吗？
　　我们两个怎么就这么共同留下了遗憾呢？你说，会长那么厉害的人，会不会也有遗憾呢？哎呀，这我可真不敢想。
　　好了，今天就不多说了。不过，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只是，你会看见吗？
　　念你的人
　　桢稚”
　　后山依旧透着刺骨的凄凉。桢稚握着手上是一张叶荼笑得最灿烂的照片。她小心翼翼地将照片贴在墓碑上，目光扫过其余十座墓，却始终没有问出口，缺少的那一座属于谁。答案在她心里隐隐浮现——或许，最后根本没人能活着为林翡羽收尸，更别提把她埋进来了。
　　不远处，还有一百多个墓碑静默矗立，那是那次事件中死去的女孩们。桢稚望着它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当时的画面：林翡羽亲手将每一个女孩埋葬，看着她们在自己的眼前化为冰冷的尸体。那种痛苦，该有多么沉重？
　　“会长……谢谢你。”她抬起头，目光真挚而专注，直视着林翡羽。
　　林翡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但嗓音低沉坚定：“后山是禁区。从今以后，你不能再独自进来，我也不会再带着你进来了。”
　　桢稚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会长，你又撒谎了。我肯定还会进来的……”
　　这一回应并未让林翡羽开口反驳，因为她明白，桢稚说得没错。她的确会再进来，只是到时候，她会是以一副失去温度的躯体被她亲自埋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眼神交汇间满是无尽的哀伤。桢稚清楚得很，纵使林翡羽再强大，也无法扭转命运的齿轮。即便如此，她仍然甘愿永远相信她。
　　“我死后，你肯定不会带其他人进来了吧？”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的照片递过去，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这是我的照片，你拿好了。到时候替我贴上去，把我埋在叶子旁边。就算是死后，我也想找到她。”
　　林翡羽接过照片，掌心微微收紧，似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感。“嗯。”
　　“还有啊，到时候你得给我写一封信，知道吗！”她半开玩笑似的嘱咐道。
　　林翡羽的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算是应允：“好，我答应你。”
　　谈话到此结束，桢稚跟在林翡羽身后离开了后山。当她重新踏入教室时，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了一贯的镇定与安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早已溃不成军，泪水正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