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恶魔》池薯条

43、血色万圣节10

　　叶荼语的离去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桢稚的心。她明明已经承受过一次伤痛了，可为什么命运还是狠心夺走了叶荼语？她们之间甚至还没来得及留下些什么，就这样戛然而止，再无结果。
　　万圣节的夜晚，祭奠的气息笼罩着一切。而被祭奠的那个生命，是她最好的朋友，更是她的家人。
　　胡念壹的神情僵硬，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死亡的顺序竟然是早已安排好的。叶荼语的逝去不仅仅是悲剧的开端，更像是某种不祥仪式的第一步。“等毕业之后，我们一定会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可是……”佘未眠的声音微颤，“等毕业之后，我们还能活到那时候吗？”
　　佘未眠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崩溃的桢稚。她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任凭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宋归祺的思绪却飘远了，林翡羽的警告忽然浮现在脑海中。那时她选择了相信，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接下来，是谁呢？是佘未眠，还是桢稚？一想到这些，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距离钢琴比赛还剩一个月，但这一个月注定不会平静。
　　另一边，亓官恋坐在宿舍里，整个人都静不下来。“叶荼语怎么就死了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裴多乐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你们还记得叶荼语被毒哑的事吗？如果当时没有会长帮忙，她可能早就……”话未说完，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提及的秘密。
　　宋谧沅接过话茬，语气复杂：“林翡羽是不是真的在救我们的命？可即便如此，被安排好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改变呢？”
　　房间陷入了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无法再开口。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了死寂。林裴一和胡念壹站在门外，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样凝重。
　　“第一根蜡烛已经熄灭了，”胡念壹直截了当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第二根蜡烛的光线微弱，下一个……也快了吧。”
　　林裴一补充道：“尽量待在一起，不要再单独行动了。两两组队吧。”
　　“可是，”亓官恋皱眉打断，“佘未眠根本不相信林翡羽，而现在，桢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念壹垂下眼帘，似乎做了某个决定，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我会试着多跟她们沟通的。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一些值得铭记的回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透出一丝无奈与认命，“毕竟，我们终究都会死，不是吗？”
　　“林翡羽说得没错，”她继续道，“那个横幅就是死亡预告函。死亡进度已经开始，我们又能怎么反抗祂呢？”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真正令她们恐惧的是那种未知感。明明知道结局不可避免，却不知过程如何展开，也不知时间何时降临。既然如此，那就在剩下的日子里，用尽全力活出意义，不留遗憾。
　　然而对于桢稚来说，遗憾已经刻进了现实。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她的伙伴永远地离开了她。
　　“你说得对，”亓官恋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要努力创造出无限的可能，死而无憾。”
　　裴多乐忽然提议：“我们能不能申请一次外出游玩的机会啊？学校的日子太压抑了，要是能一起出去玩一天就好了。”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林翡羽推开门走了进来，直接给出了答案：“可以，我安排一天，让大家出去玩一趟。”
　　亓官恋瞬间激动了起来：“真的吗！这可是破天荒啊，学校从来没有这种先例！”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这一机会是林翡羽用鲜血换来的。
　　此刻的林翡羽，究竟是活着，还是早已成为另一种存在？也许只是梦境中的记忆罢了……
　　离开亓官恋的宿舍，林翡羽径直来到桢稚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看到开门的桢稚后，她并未跨进一步，而是站在原地递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二维码。
　　“我已经把叶荼语埋葬了。”林翡羽的语气平缓，却掩不住隐隐的悲伤，“这是上传视频和留言的地方。你有她的照片吧？明天我带你去后山，为她的坟墓添些装饰。”
　　桢稚默默点头，接过了手机。她扫了二维码，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佘未眠站在窗边，看着两人交谈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桢稚还信任林翡羽，但信任与否早已不重要了——既然结局早已注定，谁又能逃脱？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框，像是在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万圣节的夜晚，凉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房间，带来一阵寒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安，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