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也许他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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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领导没有给运动会留太多的准备时间，两周后就要准时召开。
在那天之后，裴光就开始每天利用午休和晚上下课后的时间进行赛前训练。
钱祁渊觉得裴光有病，随便跑跑然后放弃不就行了，又不会有人说什么，他又不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健将，做什么拿出这誓要跑第一的架势。
于是这段时间，钱祁渊每天都和裴光一起吃饭。
主要是裴光每天的训练量那么大，钱祁渊怕裴光吃那么一点，一不小心低血糖死在操场上。
他不在意裴光的死活，但老头让他和裴光互相照顾。
他要是把裴光“照顾”死了，老头不得把他吃了。
没办法，钱祁渊只能捏着鼻子照顾裴光。
裴光现在考虑到自己训练菜也打的不少了。钱祁渊完全没必要再给裴光夹菜。
但是，米饭仙人还历历在目。
“我说大少爷，你没必要天天来大发善心，我打的菜够吃了。”
裴光无奈。
钱祁渊夹起一块红烧肉丢进裴光盘子里。
“谁发善心了？我不爱吃。”
面前的红烧肉肥瘦相间，形状标准，还炒出了非常完美的糖色，看上去就能令人食欲大增，裴光很难相信是少爷真的不爱吃。
“大少爷，你演的太假了。”
钱祁渊现在大料都不给他夹了。
“闭嘴，吃你的，少管我。”
钱祁渊油盐不进。
他只好进油盐，他夹起少爷夹给他的红烧肉塞嘴里：“行吧。”
少爷要让他营养均衡他哪敢不从。
裴光在训练之余还在想办法谈生意。
因为要租的衣服并不多，所以价格他并没有谈下多少，他对比了一下去年租衣的价格，他只赚了一些辛苦费，于是他将经商的重点，放在了运动会的采购上。
经过体委的人脉，再加上大家都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所以整个年级20个班的采购任务就都到了裴光手里。
他挑了几个班看了去年的账单，发现大家按班级购买，虽然有一些折扣，但2块钱一瓶的水，最低也只有1.8元一瓶的折扣价。
他算了一下，一个班四十多个人，就算平均45人吧，运动会开三天，这大热天，裴光给一人平均算了一天三瓶的用水量，一个班三天大概是34件水。
20个班大概是8100瓶左右，也就是675件。
这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没办法按出厂价购买，毕竟这数字并不算大，只好联系上了当地的矿泉水经销商，谈下了0.9元一瓶的价格，去年各班拿到的一瓶水的价格是1.8元一瓶，裴光打算以1.4元一瓶的价格给到各班。
（1.4-0.9）*8100=4050.
裴光算了一下，他大致能赚四千多块钱。
裴光软磨硬泡让经销商那边同意送货上门，运费他不用考虑了，他再请两个搬运工，将水从校门口搬到各班指定位置上。
这些东西大致分两天搬完，一人一天给200块钱工钱，再减去800块钱，他也还能有三千多。
经销商、裴光、各班，三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葡萄糖的需要量没有那么高，所以裴光没有在这个项目上中间商赚差价。
钱祁渊对裴光的经商天赋简直瞠目结舌。
他不由得想知道裴光是真的这么缺钱，还是完美遗传了钱凌中。
他问裴光：“你这么缺钱，老头没给你钱吗？”
裴光：“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与他才认识，他没必要给我钱。”
钱祁渊不解：“那你为什么要来给他当儿子，你格外喜欢当儿子吗？”
裴光没有说话。
意识到裴光可能不想说，钱祁渊也没有再问。
*
钱祁渊逃课去网吧的事被林姿知道了。
林姿这些年虽然对钱祁渊失望，对他的控制没有之前强了，但那也只是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像抽烟喝酒逃课的事依旧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钱祁渊想，应该是被林姿作为培养他的模板的那个人，不会抽烟喝酒和逃课。
林姿知道这件事后，都没有等到下课时间，就给钱祁渊打去了电话。
他不知道林姿是怎么知道的，明明那个时候林姿还没有回来。
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裴光了。
难道裴光不止想给钱凌中当儿子，还想给林姿当儿子吗？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
估计是林姿的什么小姐妹看见了，林姿回来聚会的时候透露给林姿的。
钱祁渊觉得这课简直是逃得晦气。
他就玩了一个小时的植物大战僵尸，就招了这么多事。
他和林姿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林姿不是不让他逃课吗？
他逃就逃了，怎么了？
他又不是林姿的bjd娃娃，他才不会按照林姿的要求约束自己。
他接完电话后，没有回到班级和课堂，逃课了。
钱祁渊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小时后，忽然进了街上的小商店，他买了一包烟。
躲开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街道的角落，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点燃。
还没有入嘴，他就觉得这味道难闻。
他学着钱凌中吞云吐雾的样子吸了一口，感觉到了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爱抽。
这东西明明毫无作用与美感，只能让自己变成讨厌的烟鬼。
“抽烟？”
忽然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钱祁渊抬头去看。
是裴光。
钱祁渊硬邦邦回复：“与你无关。”
好晦气，怎么又撞见了这个人，怎么到处都是他。
在烟雾缭绕中，裴光看见钱祁渊拿他那看谁都轻蔑的眼睛看了裴光一下，裴光胸口一窒。
透过烟雾，少爷看人更加像看狗。
眼看着盯少爷太久少爷要生气了，裴光这才回过神来。
他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逃了两节课的裴光。
他本来这个点应该在学校吃晚饭的，但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说他母亲那边有点突发情况，他匆匆请假出了校门。
没想到还没有经过几条街，就看见了躲在街角抽烟的钱祁渊。
裴光不太喜欢抽烟的人，他讨厌无处不在的二手烟。
但他没立场置喙少爷的事。
他看了钱祁渊一眼，钱祁渊也看了他一眼。
他有急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吸烟有害健康”就匆匆离开了。
烟燃到一半，钱祁渊忽然觉得没意思。
这样较劲太过幼稚。
他觉得自己这样简直像是刻意叛逆来吸引父母视线的小孩，用连自己都觉得难受的事博取关注。
他觉得自己这样着实好笑。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笑了。
他并不需要莫名其妙的关注。
他讨厌别人介入他的生活。他讨厌林姿介入他的生活。
有水从天上落下来，滴在他的脸上，眼睛下方。
下雨了。
他将这手上的半根烟掐灭，然后将其连带着剩下的烟和打火机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他将手伸到身体后方，将卫衣暗红色的帽子戴上，又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然后踩着逐渐潮湿的地面，从街边阴暗的角落，一步步踩进雨幕中。
他没有再回学校，这个点再回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
“问题不算很大，至少她能对外界作出反应了，不算坏事，患者也没有恶化的迹象。”
“好的，麻烦您了。”裴光点头应答。
叮嘱完注意事项后，医生就离开了病房，裴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仰头看向天花板，呼吸沉重。
没有恶化的迹象，其实已经算是好消息了，可裴光的心情却并不美好。
妈妈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了。
他不知道妈妈是否还能醒过来。
他只消沉了一会儿，就默默站起来，给妈妈翻了翻身，擦了擦背，给她背上擦了些防褥疮的药品。
她那么爱美，如果发现自己长了褥疮，会偷偷难过。
唉声叹气没有意义，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多给妈妈擦擦药，翻翻身。
最后检查完妈妈挂的营养液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去上学，他得回去了。
他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一滴水从他的脸颊擦过。
下雨了。
雨不算很大，他没有带伞。
裴光权衡了一下，觉得就这么点雨，没有必要买伞。这里离钱家别墅很近，他很快就能回去。
但这场雨急切又用力，很快下大了。
裴光也很快湿透了。
他依旧没有买伞。
反正都已经湿透了，没有必要再浪费钱。
他应该尽快回去，让这场雨对他的影响降到最小。
可心里升起不知名的抗拒。
他不想回钱家别墅，他暂时，装不出笑容满面的样子来面对钱家的人。
他轻轻的，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雨势很大，雨水擦过他的身体，泛起疼痛。
睫毛上也沾了水，视线受阻，他拿手抹了一把脸。
水从脸上稀里哗啦滴在地上。
这其中，除了雨水，还有没有泪水，裴光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到了眼睛的干涩。
应该是没有的。
*
雨渐渐下大，钱祁渊也快到家了。
因为下雨，周边的空气中飘着清新的味道，快到端午节了，所以其中还掺杂着粽叶的香味。
很好闻的味道。
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虽然湿掉的衣服挂在身上，但脚步却变得轻快。
他已经能看见别墅了。
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响起前奏，钱祁渊听出是喜欢的歌，他轻哼两句。
他逐渐靠近别墅。
耳机里喜欢的歌放完了。
另一首歌的前奏响起。
他莫名其妙脚尖一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点点耳机，回退到上一首歌。
钱祁渊在雨中游荡了好久。
要去哪。
他不知道。
去干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他只是想把喜欢的歌再听一遍。
他走进街边的便利店，进去买了一把伞。
雨水敲击伞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应和着钱祁渊耳机里的音乐。
有人从远处走近，与他擦肩。
他稍抬起伞，抬眸，就对上裴光正好看过来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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