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呆后死对头找上门》猫的妙脆角

7、第 7 章 我接受你的

　　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遮挡钻进房间，照在了裴光的脸上。
　　裴光抬起胳膊挡住了照在眼睛上的阳光。

　　地板真不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
　　他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自己的腿，感觉到了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的身体的酸痛。

　　他的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意识还未完全苏醒，就察觉到了大事不妙。

　　他睁开眼睛，将头转到声响传来的方向。
　　他现在只期盼苍天不要戏弄苦命人，他踹倒的，不是少爷昨晚拼的积木。

　　但事与愿违。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钱祁渊眯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危险！

　　他心虚地错开视线，然后看见了被自己踹翻在地上的钱祁渊一晚上的胜利成果。

　　胜利成果已经七零八落五马分尸。

　　裴光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侥幸，希望少爷还有未泯灭的人性，不要让他以死谢罪。
　　他试探着问道：“我把我昨晚拼的赔给你？”
　　他双手递上自己的劳动成果。

　　钱祁渊看了一眼裴光手上拼好的积木。
　　接缝紧密，没有缺拼漏拼，颜色搭配合理，没有任何瑕疵。
　　很不错的作品。

　　但，钱祁渊翻了个白眼：“谁要你拼的？”

　　裴光积极思考补救的措施：“那我重新给你拼好，您大发慈悲，就当今早没有看见这个事故行吗？”

　　钱祁渊视线扫过满屋的狼藉，大块的积木受力面积比较大，连接比较紧密，所以散落在地上的，基本都是小块积木。

　　裴光从地上站起来，没注意到，一脚下去，“咔嚓”一声，他抬脚一看，地上多了一块积木的尸体。

　　钱祁渊：“……很难看不见。”

　　少爷否定了裴光两个方案，裴光只好另想他法。
　　他在脑子里推演起了负荆请罪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分析。

　　还没有思考出结论，就看见少爷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要迟到了。”他听见少爷说。

　　裴光跟上少爷的思路：“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大喊大叫直到有人来救我们？”

　　钱祁渊低下头，看向正在收拾残局的裴光，表情莫测。
　　看了几秒，钱祁渊转过身，面无表情拉开了窗帘，轻轻推开了被窗帘隐藏的储藏室的窗户。

　　裴光感觉自己被钱祁渊嘲讽了智商。
　　“你昨天怎么没说窗户能出？既然窗户能出你为什么又多此一举拿东西挡住门？”

　　钱祁渊这下是真怀疑裴光智商有点问题了：“你也没问啊。况且，我想出去的轻松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裴光讪讪：“没问题。”
　　他跟着钱祁渊走到窗户前。
　　窗户是向外开的，不算大，开着的缝隙仅仅能容纳下一个人的身体。
　　爬起来肯定很狼狈。

　　裴光临阵想脱逃：“我能不能大喊大叫等着人来救我？”

　　“你最好不要让人发现我昨晚在这里，”钱祁渊将裴光逼上梁山，“少废话，你爬不爬？”

　　裴光被赶鸭子上架，只好身先士卒，到了窗户跟前。
　　风萧萧兮易水寒。
　　还好这里是一楼，他不是一去兮不复还。

　　他探出半截身体。
　　重心不稳，他只能将手撑到窗户外的地面上。
　　这姿势十分狼狈。

　　裴光不死心：“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吗？”
　　钱祁渊唇角勾起笑：“你可以穿西装。”

　　裴光：……
　　裴光无语，努力将脸侧过来准备翻钱祁渊一个白眼，就看见钱祁渊掀开一个置物架上的防尘布，将他递给钱祁渊的积木，放在了置物架上。

　　架子上陈列着许多手工制品，有积木，拼图，甚至还有毛毡玩具。

　　这些是少爷“离家出走”的见证吗？
　　这个家里有人发现少爷“离家出走”的目的地是储藏室吗？

　　钱祁渊摆完，察觉到裴光看过来的视线。
　　他一边将防尘布恢复原状，一边漫不经心对裴光说：“我接受你的赔偿。”

　　*
　　他们俩最终还是踩上了点，没有迟到。
　　班主任已经到教室了，正在班里说着有关校运会的事宜。
　　钱祁渊和裴光在班主任谴责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主任来得早，这个时候通知的事情已经讲完了，钱祁渊只模糊听到几句，大致知道是要开运动会了。
　　想来也是和去年没什么差别，换汤不换药罢了。
　　钱祁渊没将这个事往心里去。

　　张清风是文艺委员，在校运会上身兼要职，担任着举办啦啦操项目的工作。
　　她在早读课后问了一大圈人，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报名。
　　她趴在桌上惆怅：“老班非要凑齐二十个人，我都快把班上问遍了，大家就连上去跳个广播体操都不愿意，凑来凑去也只找到七八个人，我上哪去给他找二十个人啊！”

　　万云杉附议：“我真不理解校运会的意义在哪里，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我们放假。”

　　张清风没办法，最终还是盯上了裴光和钱祁渊。
　　“渊哥，裴光，你们愿不愿意牺牲一下自己，成全一个我？求求你们了。”

　　钱祁渊微笑：“我很同情你，但这件事免谈，谁知道班主任今年会让跳什么。”

　　裴光倒是看起来还算感兴趣，问了几句。
　　“你们去年跳的什么？”
　　张清风声音越来越小：“cilicili。”

　　裴光肃然起敬。
　　裴光：“爱莫能助。”

　　张清风抓狂：“啊啊好崩溃，不仅要搞这个，还要租衣服，是不是人总是痛苦的？”
　　钱祁渊：“一个校运会怎么把你都逼成哲学家了。”
　　裴光摸摸下巴：“我可以包揽租衣服的事。”

　　张清风觉得自己遇上了天神下凡。
　　但裴光其实只是想当一些中间商赚一些差价。
　　他在上学路上见到过一家旺铺转租的租衣店，估计砍砍价能便宜一点。

　　虽然不一定能百分之百赚到差价，但是不努力一下怎么行呢？
　　没赚到就当帮张清风忙了。

　　张清风谢幕以后，体育委员也闻风而动。
　　“渊哥，裴光，你们能不能参加一下长跑三千米！”

　　钱祁渊：“我报名跳高和跳远，其余免谈。”
　　体委：“好的渊哥，谢谢渊哥！”

　　体委将攻略重点放到了裴光身上：“你要不要跑三千米？”

　　裴光犹豫不决。
　　看出裴光的态度不是很强硬，体委再接再厉：“就当是为了班级，为了集体荣誉感。”

　　裴光：“你还负责买水和葡萄糖的事吗？这个我可以代劳，但三千米……”
　　体委巴不得甩掉采买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听裴光自愿接手，他当然点头同意，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你把三千米一起接了呗，就当是为了集体荣誉感。”

　　裴光在犹豫三千米换一个人情值不值。
　　他并不是很想跑，但他想让体委欠他一个人情。
　　他需要体委提供去年采买的账单，他得想办法在更优惠的基础上，自己再赚一点差价。

　　一个班的物资能赚到的利润毕竟是少数，他和商家谈生意也很难谈下来，体委的人脉他观察了，挺广的，他想让体委帮忙牵线，他再多包揽几个班的采购事宜。

　　体委还在催裴光同意：“你就答应了呗。”
　　裴光想了想还是打算同意。

　　但没想到，钱祁渊却率先出声：“这么有集体荣誉感，你自己怎么不跑？”
　　钱祁渊真是忍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自己不跑，让新来的同学跑？
　　就看人好说话呗，不然怎么不催他跑？
　　还拿集体荣誉感说事，集体荣誉感是用来道德绑架别人的吗？

　　体育委员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前几天训练拉伤了，跑不了。”

　　钱祁渊：“你跑不了他就能跑？你自己是练体育的，你难道不知道没有训练过的人跑三千米很危险吗？”

　　裴光：……他其实能跑。
　　但少爷在给他出头，他还是先不说这句话了，免得少爷连他一起喷。

　　体委神色恍惚被钱祁渊喷走了。

　　体委离开后，裴光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钱祁渊。
　　“谢谢你，但我还是想去跑。”

　　钱祁渊白他一眼：“没人关心你去不去跑，我又不是为你说话，我就是看不惯他自己不愿意去跑，却拿集体荣誉感绑架好说话的人去跑。”

　　裴光：原来少爷只是顺带替他出头的。

　　“还拿集体荣誉感说事儿。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能跑三千米吗？他不考虑普通人的心脏负荷吗？不考虑未训练过的人可能会呼碱吗？”

　　裴光弱弱发声：“跑不了了我会停的。”
　　钱祁渊瞪他：“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那莫名其妙的集体荣誉感非要跑到终点。”

　　少爷太过义愤填膺，让裴光都觉得执意要跑的自己对不起少爷了，但裴光还是坚定自己的决定：“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以前跑过，我知道怎么跑。”

　　钱祁渊不耐烦：“谁管你？你爱怎么跑怎么跑。”

　　裴光：“其实我也不想去跑，我就是想让他欠我人情。”
　　钱祁渊皱眉：“与我无关。少给我说。”

　　听完了吵架全程的张清风和万云杉笃定了他们俩是非常好的朋友的结论。
　　张清风一整个嗑到了：
　　吵个架都是关心的形状。
　　万云杉戳了戳张清风，悄悄和他咬耳朵：“他俩是在打情骂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