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寄暖》跑路的蒲公英

5、年岁见长，容貌初显 长得太漂亮

　　时光匆匆，转眼三年过去，念舟已经长到十二三岁，身形渐渐抽高，却依旧纤细，像是株刚长起来的翠竹，风一吹就会轻轻摇晃。
　　他的皮肤依旧白皙，透着淡淡的玉色，不像渔村孩子那样被晒得黝黑，眉眼也长开了，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藏着浅浅的笑意，睫毛纤长浓密，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小巧挺直，嘴唇薄而红润，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浅浅的梨涡，瞧着竟比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还要好看几分。

　　村里的人见念舟长得越来越出众，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他生错了性别，若是个姑娘，定能嫁个好人家；
　　有人说他长得这么漂亮，心思肯定不正，将来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看念舟的眼神格外异样，让沈砚心里格外不安，也愈发把念舟护得紧了。

　　沈砚也渐渐察觉到了念舟的变化，每次看到念舟清丽的脸庞，心里都会莫名泛起一丝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发芽，让他有些慌乱，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敢多想，只当是自己把念舟看得太重，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依旧像从前那般疼他、护他，只是夜里搂他睡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心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念舟也渐渐长大了，懂得了很多事情，他知道村里的人对他有很多闲话，也知道自己长得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心里难免有些自卑，每次出门，都会尽量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可他对沈砚的依赖，却越来越深，甚至超出了寻常兄弟的情谊，他见沈砚和村里的妇人说话，会莫名吃醋；见沈砚对别人好，会心里不舒服；夜里依偎在沈砚怀里，会悄悄贪恋这份温暖，甚至会偷偷希望，能一辈子这样靠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对劲，却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意识到自己对沈砚有不一样的想法，都会格外慌乱，甚至会刻意躲着沈砚，不敢和他对视，不敢和他有太多亲密的接触。
　　沈砚察觉到了念舟的疏离，心里格外不安，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念舟生气了，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问他：“念舟，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念舟每次都会摇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匆匆躲开，心里却满是愧疚和慌乱。
　　他不想让沈砚担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思，只能一次次地逃避，两人之间，渐渐多了些微妙的别扭，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彼此，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无法割舍。

　　这天，沈砚带着念舟去镇上卖鱼，镇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叫卖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念舟紧紧攥着沈砚的手，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生怕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忽然，一个富家子弟模样的人路过，看到念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停下脚步，拦住了他们，语气轻佻地说道：“这小娘子长得真好看，是谁家的？跟我回去，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念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赶紧躲到沈砚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体忍不住轻轻发抖。
　　沈砚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将念舟护在身后，盯着那个富家子弟，语气严肃：“他是我弟弟，不是什么小娘子，你说话放尊重些！”

　　那个富家子弟哼了一声，道：“弟弟？我看就是个小娘子，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你藏起来的，识相的就把他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着，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砚眼神一冷，往前走了一步，握紧了拳头，道：“你敢动他试试！”
　　他身材结实，常年捕鱼练出的力气不小，眼神里满是戾气，那富家子弟心里有些忌惮，却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爹是镇上的县丞，你要是得罪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沈砚毫不在意，道：“就算你爹是县太爷，我也不会让你欺负他！”
　　他说着，拉着念舟就要走，那富家子弟却不肯罢休，伸手就要去抓念舟的胳膊。
　　沈砚眼疾手快，一把打开他的手，一拳打在他脸上，那富家子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走！”沈砚拉着念舟，快步离开了镇上，身后传来那富家子弟的咒骂声，他却毫不在意，只想着赶紧带念舟回家，不让他再受惊吓。

　　回到家后，念舟依旧脸色苍白，身体忍不住发抖，沈砚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念舟，别怕，没事了，他不敢再来欺负你了。”

　　念舟靠在沈砚怀里，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道：“阿砚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给你惹麻烦……要是我长得丑一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沈砚心里一酸，紧紧抱着他，道：“不是，是他们不好，不关你的事，你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我心里，你很好，不管你长得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疼你、护你。”

　　念舟看着沈砚真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却还是忍不住自卑，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躲着沈砚了。
　　他知道，阿砚哥会一直保护他，会一直陪着他，这份温暖，他会一辈子珍惜。

　　只是沈砚心里清楚，随着念舟渐渐长大，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村里的会守护好念舟，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