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疯》南音北执

6、繁星 难

　　难得晚上不是空着肚子睡觉，何愠晨醒得很早。

　　开学典礼是九点，八点多到教室上了半小时的自习。汪洋跟顾落换了个位置，半个小时光在跟何愠晨说话。快到时间时，陈焮给汪洋发信息说可以带何愠晨过去了。

　　操场靠近主席台的地方何愠晨还没去过。知道大概流程之后就只等上台了，何愠晨在后台抱着花走了又走。

　　听汪洋说，白一中上学期得了个繁星颁发的一等奖，总之把忒星亚很多学校都比下去了。这次隆重的献花是给校长的。

　　何愠晨一向不太喜欢校会——以前每次都站队伍最后一个，可他又不高，抬头全是后脑勺，无聊。

　　在后台听不清台上说什么，终于可以不用听这些无聊的东西了，还能光明正大地聊天。

　　到主持人提示校长上台时，陈焮点了点何愠晨，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该你了，小帅哥。”

　　何愠晨抱着花束上台。他和校长谈过几次话，关系还算可以，算熟人了，他没太紧张。

　　双手递过去的时候，他听见台下声音明显大了些。

　　转头该下台时，他瞟了一眼台下——这个视角的同学们还从来没见过。台下闪光灯一片，何愠晨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个NPC好像还有点戏份。

　　何愠晨看见汪洋和一群端着相机的同学坐在一起。

　　“这张这张，校长和愠晨的动作都好好看！”

　　“我觉得这张也好看！”

　　听见那边在叫自己名字，何愠晨顿了顿——是不认识的人，但名字叫得很亲切。他好奇地往那边凑了凑。

　　汪洋朝何愠晨招招手，把相机递过去：“看看，拍的还行。”

　　边上的女生给何愠晨让了个位置，他和汪洋坐在中间。

　　声音很乱，导致何愠晨有点听不清，只感觉有人在问“能发吗”，他胡乱点头回应。

　　“啊……可以的。”

　　何愠晨下台后跟同学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中途汪洋被国旗班的叫走了。快散会时加了好几个同学的联系方式——太热情了。

　　上午十一点，还有一节课就是午休时间了。对于白道来说，二月的气温不高，但老天也不吝啬太阳洒下来的光。透过一层层树叶落到何愠晨肩上，他不紧不慢地往主校区走。

　　“同学，等一下。”有人叫住他。

　　何愠晨转头，看见后面跟着一群人，最中间站的是陈焮。

　　何愠晨稍稍偏了偏头，眨巴眼睛。

　　“同学愿意来我们礼仪部吗……”

　　“来我们纪检部……”

　　“国旗班看看吗……”

　　“我觉得文体部适合你呀。”

　　合着来抢人的——何愠晨心想。

　　“呃……我……不太清楚你们是干什么的。”何愠晨如实回答。

　　汪洋从旁边的楼梯上来：“江顷！有事半天找不到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江顷：“他们都来了，我们国旗班不能没面子……”

　　汪洋把人领走了，看着有很重要的事情。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何愠晨招了招手：“学生会过几天会来宣传，你现在别管他们。”

　　汪洋一趟路领走了两个小朋友。

　　江顷也算话匣子，一路上跟何愠晨聊得很熟。

　　汪洋这算是第二次帮何愠晨解围。路过教室时把何愠晨送进去之后，就带着江顷忙其他事情了。

　　对于何愠晨来说，开学忙活的事情告一段落——虽然好像也没忙什么。身边的同学似乎都有很多事情。

　　下午趁不上课的时间，他给何唯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何愠晨寝室不怎么放书，回来的时候手上一般会带一本。晚上他们聊天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靠着围栏看书。

　　白道的空气没有忒星亚好。好像从来到白道开始，晚上睡觉就不太熟，经常半夜咳醒。

　　“还看呢？这么认真。”汪洋坐到何愠晨边上。

　　察觉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他歪了歪头。

　　“这页十几分钟没翻了，在想事情。”

　　汪洋顿了几秒：“今天的工钱，我发你了。”

　　何愠晨拿起手机对着收款页面的60看了很久，最后对汪洋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学生会一般干什么？”他接着问了一句。

　　“看什么部门吧。比如你经常能看见的是劳动部，挺忙的。再然后是文体部，学校有什么活动都是他们管。晚上查寝的是礼仪部，跑操考核的也是他们。叶轩是宣传部的。”

　　“你想进？”

　　“问问。”何愠晨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学生会固定发工资，但是很累，不推荐你去。”

　　“好，谢谢。”说完他半捂着嘴咳了几声。

　　汪洋起身把窗户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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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没有阳光的干扰，汪洋睡得很好。快八点时，叶轩把他叫醒。

　　寝室几个人都醒了，何愠晨静静坐在床边。

　　“江鹤哥好像有什么事先走了。”叶轩跟汪洋聊天。

　　“这个点我们也该走了。”汪洋迅速收拾完，跟叶轩一起出门了。

　　林琴扬走之前喊了何愠晨一声：“何愠晨，不走吗？”

　　何愠晨抬头回他：“马上。”

　　其实他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单纯不想动。何愠晨有个小毛病——睡觉只要一醒就很难再睡着。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好像有个闹钟一样固定睁眼，醒是醒了，可就是不想动。

　　在学校应该习惯了。虽然心里不想动，可还是一醒就马上起床，然后就坐在床边发呆——他很喜欢发呆。

　　看了眼时间，何愠晨拿着床上的书走了。

　　办公楼一般在第二校区。何愠晨这几天跟着顾落把学校逛熟了，选了条自己喜欢的路线往教室走。路过第二校区时看见江鹤站在花坛旁边。

　　他路过打了声招呼：“早上好，你不去上课吗？”

　　江鹤指了指手机：“看班级群。”

　　程老师：「全体教职工上午开会，大家时间自行安排，下午正常上课。」

　　何愠晨看了一眼：“好吧，谢谢。”

　　说实话，自行安排他也不知道干什么——老老实实回教室上自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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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洋路过第二校区是在八点多钟。奉程老师之命抱着电脑去会议室旁听，回来时看见江鹤仍然站在花坛边。

　　“江鹤哥，等人吗？”汪洋朝那边过去，“刚才就看见你在这里，赶路没跟你说话。”

　　江鹤笑了笑：“嗯，等人，她快来了。”

　　“提前一个小时等啊？什么人。”

　　整个寝室都知道江鹤有对象，但就不知道是谁——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知道。

　　“你没事就跟我一起吧，她快到了。”江鹤起身往前走，汪洋跟在他后面。

　　江鹤到校门口时，女生刚好刷脸进来，手上拎着一个行李箱和两个包。

　　女生看到江鹤马上放下行李飞扑过来，江鹤稳稳接住她。

　　汪洋不好意思过去，停下脚步等他们过来。隐隐约约听到女孩气呼呼地说了句“就知道问他！”

　　江鹤轻声笑笑，接过女孩的行李：“很久没看见你了，很想你。”

　　“咦……还是别想我了。”女孩拉着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

　　江鹤冲着汪洋跟女孩介绍：“汪洋，我室友。”

　　女孩长长地“哦”了一声，松手朝汪洋跑过去：“嗨！我是徐佳汇。江鹤哥跟我说过你，你好。”

　　汪洋礼貌回应她：“你好。”

　　两个人开始搭话，江鹤在后面紧紧跟着。

　　“转学的吗？”

　　“不不不，我早就没念书了。来学校是当你们学校图书管理员的。”女孩坏坏地笑了一下，“现在跟我打好关系，可以不催你还书哦～”

　　“不催我也会准时还的。”

　　徐佳汇像没听见，接着自己的话题跟汪洋聊了一路。学校教职工有一栋专门的寝室，汪洋站在楼下等江鹤下来。

　　直至背影完全隐入楼道——徐佳汇走在前面，回头跟江鹤说话：“江鹤哥哥怎么走这么慢呀？”

　　“……你还是别这么叫我吧。”江鹤无奈。

　　“那不行，万一不顺嘴怎么办？而且没戴通讯器好不习惯。”

　　“是谁非要过来的，我不太清楚。”

　　“好嘛好嘛，你还是给我一个包吧，省的某某人说我欺负你。”

　　江鹤听见徐佳汇口中的“某某”，笑出了声。

　　“看吧看吧，一说他你就这么开心。”

　　江鹤垂头摇了摇：“确实很久没见面了。”

　　徐佳汇换了个话题，不再聊他们。

　　寝室在三楼。江鹤把行李搬进去，拉了个凳子坐下，看着女生收拾东西。

　　“怎么连制服都带？”

　　“这是个念想。你不懂，女孩子都是很念旧的。”

　　“好好好，我先走了，汪洋应该在楼底下等我。”

　　徐佳汇抬头仔细想了一会儿：“他好帅呀。”

　　江鹤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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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洋靠在大厅的柱子边上，看见江鹤马上上去质问：“女朋友？”

　　江鹤认真回他：“朋友。”

　　汪洋不好说什么：“好吧好吧，一起午饭去。”

　　江鹤点点头：“把愠晨也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