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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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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接连接到两个发高烧的病人,酒店医生第二次来时戴了个口罩。经过一通问诊后,确定凌江月和喻重霄是同一个症状。
“之前开的药可以继续吃,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开一盒。”
喻重霄一脸复杂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凌江月,摇摇头,回医生,“不用,还没吃完。你再给她打一针退烧针吧。”
“好的,稍等,我为您联系其他医生。”
“你不会?”喻重霄侧目而视,微微皱眉,什么半吊子医生。生病让她的容忍度比平时低了很多。
医生解释到,“我们酒店不止我一位值班医生,我们各自有擅长的领域……”
“打住,我不想听。”她打断了医生絮絮叨叨的解释,“东西给我,你可以离开了。”
医生脸上出现了为难,说:“按照规定,我不可以将这类医疗用品交给客人操作。”
喻重霄提了一口气,情绪已经有了些不耐烦,“算了,不用你们的东西,出去。”
“好吧。”医生也没了办法,提起自己的工具箱转身就准备离开,到门口时,忽然又问,“您是Beta?”
“Alpha。”喻重霄答。
“她是?”
“Omega。”
医生点点头,“好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病人在发高烧的过程中可能会有无意识释放信息素的行为。”
“您是Alpha的话,最好不要和Omega待在一个房间里。”
“如果房间内信息素浓度超标的话,这个灯会变成橘黄色,您需要打开通风功能。”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抑制剂要给您留吗?”
“不用。”
彻底送医生离开后,喻重霄盯着床上装死的凌江月,膝盖顶了下床,“都听见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遍吗?”
回忆什么?是回忆医生的医嘱,还是回忆自己强掰开喻重霄的嘴喂药。
凌江月觉得喻重霄是第二种意思。她捂紧了自己的被子,不指望喻重霄能屈尊降贵的照顾,她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
真倒霉啊。
“给我喂药的时候,不还理直气壮吗?”喻重霄也不装了,她就是对凌江月掰开自己的嘴喂药耿耿于怀。
所以一报还一报。
喻重霄将那板退烧药拿过来,抠了两个胶囊,接着拎着凌江月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吃吧。”
凌江月看了眼她手里的药,也看了眼喻重霄,怯生生的准备拿药,却被喻重霄一个假动作晃了过去。
她就知道。
“我喂你。”喻重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卡着她的下颌,逼迫她张嘴,接着快准狠将胶囊扔了进去,最后捂住凌江月的嘴。
很糟糕的手法,没有水的滋润,胶囊黏在凌江月的喉咙,苦涩味泛了上来,忍不住的干呕。
偏偏喻重霄死死捂住她的嘴,她总不可能真的吐在喻重霄手上吧,那自己一定死得更惨。
喻重霄小小的报复得逞,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她的狼狈。
只不过这种心态没有持续太久,凌江月咳得太厉害了。
喻重霄原本上扬的嘴角一点点放平,最后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视线开始左顾右盼,看见自己进来时带进来的一杯水。
是的,她出来是为了接水的。
尚有余温的水杯放在凌江月面前,凌江月咳得昏天黑地,并没注意到。
喻重霄眼里酝酿着不悦的情绪,接着照搬喂药的动作,强势的将水放在凌江月嘴边。
“喝。”
而在凌江月的视角中,纤细骨感的手握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杯子,虽然语气很强硬,但动作却并不急躁,像水的温度一样,抚平喉间的苦涩。
喻重霄放下水杯,心中有不同的情绪在拉扯着,纠缠着,而情绪的源头在凌江月身上。
放任不管还是送佛送到西。
喻重霄望着手中仅剩的半杯水,不明不白的纠结令她分神,双手把玩着的杯子,一个不慎,杯中的水尽数洒了出来,不偏不倚浇了凌江月半个脑袋。
凌江月“……”
喻重霄“……不是故意的。”
凌江月没答她的话,将身体蜷缩得更小。她不知道喻重霄的纠结,不过她理解昨天喻重霄不爽的情绪。
本来就生着病,床前还有人捣乱,换谁都会烦的。
所以求求她,赶紧走吧。
房间内许久都没有新的动静,凌江月翻了个身,床前果然也没了喻重霄的身影。
走了,走了啊。
应该,应该的。
眼皮不停打架,睡意一阵阵的涌上来,凌江月没有再挣扎,顺应本意的睡了下去。
生病真的很难受,凌江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又醒了。
一睡就醒,醒了就又想睡,发烫的身体,酸软的四肢,还有骨头缝里的疼,都在折磨着脆弱的灵魂。
她把灯打开,随即心重重一跳,脱口而出的惊呼变成了咳嗽。
“你…没走?”沙哑得不像人话。
“走了,又回来了。”喻重霄就坐在床尾,压迫性极强的看着她,“喝水吗?”
她的手边就是水,凌江月嗓子都要冒烟,诚然,她是想喝的,但不信任也是真的。
“爬过来。”喻重霄发号施令。
凌江月心中冷笑一声,要喝她喻重霄的水,哪有这么容易。只不过眼下的处境只能令她闭嘴。
身体不停前倾,直至用双臂支撑身体,膝盖也从被子里拿出来,按照喻重霄的要求,爬向床尾。
喻重霄架着腿,隐秘的兴奋爬上了神经末梢,她也配合的前倾了身体,按下凌江月伸过来的手,“我喂你。”
因为身体跪着,肩膀又被压着,凌江月不得不仰头,才能接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水。
这样的姿势并不是喝水的惯用姿势,所以不可避免的,有部分水顺着嘴角留下,就在打湿床单之际,被喻重霄伸手接住了。
“嘴漏啊?”
“……”
水也喝了,凌江月的力气回过来一点,说着就要直起腰身,却又被粗鲁的动作制止。
“我让你起来了吗?”
喻重霄又揪着衣领,将这个人推向床铺,随之整个人压了上来。
“喻重霄,你!”沙哑的声音也阻挡不住声音中的恐惧。
这个姿势,这个动作太有侵略性了,不好的回忆重新从脑海中翻涌出来。
“我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喻重霄面色自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冒犯。
“你想做什么,你心里有数。”凌江月回过去一句。
喻重霄闻言心下又有了主意,她重新退回床尾,对凌江月说,“裤子脱了。”
凌江月顿时警铃大作,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裤腰,“就算你要做,至少等我病好了吧,你自己不也生着病?”
“我管你?”喻重霄顿了顿,继续,“你管我?”
两个小时前,从凌江月房间里出来的喻重霄忘记自己出去的真正目的,空着手回了房间,房间内,打开的电脑上还有未完成的作业,课表打卡也缺席了不少。
都要花时间补回来。
但坐下的喻重霄显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她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或者说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套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这对喻重霄来说,是一种新奇又失控的感觉。单调枯燥的生活有了一些变化,变化不在喻重霄的掌控中,她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陌生情绪,可她的心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心说这是不好的,她想反驳;她的心说这是好的,她也觉得不算。
不好不坏,这算什么。
喻重霄没有思考出所以然,但她听见凌江月的咳嗽,第一动作是拿方惊鹊准备的药。视线自动忽略抑制剂,转而将退烧针拿了出来。
脚步一下就匆促起来,她又一次闯了进去。
凌江月没醒,她也没打算叫醒,坐在床尾,像母兽盯着猎物般盯着她。
继而有了上面的画面。
“我给你打个退烧针,好得快一点。”喻重霄终于道出了真正目的。她用手背碰了碰凌江月的额头,因经验不足,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温度算烫还是不烫。
于是她做了一个令凌江月,包括喻重霄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她双手捧着凌江月的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她的额头,一秒、两秒、三秒,分开。
得出结论,比自己烫。
所以要打针。
喻重霄不是商量的语气,下一秒就把人铺平展开。凌江月穿了个短袖短裤,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外,在高烧的影响下,都透着一种……粉,喻重霄微微错开了目光。
肌肉注射可以打在手臂上,但喻重霄既然让她脱裤子,那就一定不是想打在手臂上了。
“自己脱,还是我来?”喻重霄已经在拆包装了,针头反射的一点寒光令凌江月呼吸都停了几秒。
“我觉得我还没有这么严重。”凌江月干笑两声,双腿开始乱蹬。
“啪”喻重霄一掌拍在她的膝盖上,“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当然,喻重霄也没有给她说第二遍的机会,她已经动手将人翻了过来,手搭在她睡裤的边缘,给她扒了个干净。
“喻重霄!”
凌江月只感觉身下凉飕飕的,想翻身却又被她一把压制。
“再叫大点声。”喻重霄眼神瞥过凌江月的表情,仿佛比刚才还要红一些。
挺有意思的,她想。
接着照例消毒,凌江月这个时候又不说话了,只有紧绷的肌肉代表着某人不太好的精神状态
喻重霄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轻轻一拍,声音清脆。
“放松,就一会儿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针头扎入之前,喻重霄还是迟疑了一下,只不过这样的迟疑并未让凌江月发现。
“好了,自己把裤子穿上。”
很渣女的发言了,凌江月心里憋闷着,动作迅速穿回了裤子。
屁股挨了一针,她不敢躺下,就这么趴着回头狠狠瞪了喻重霄一眼。
喻重霄心情大好,并未把凌江月的这记眼刀放在心上。收拾好残留的医疗垃圾,她就准备离开房间了。
却在抬头的一刹,看见了酒店医生提醒的,橘黄色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