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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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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的信息素。”喻重霄冷了冷神情,睨了一眼她。
凌江月经她的提醒才意识到,房间内已满是她的信息素味道,清甜的柚香浓浓包裹着二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生病的人会无意识的释放信息素,医生提醒过喻重霄,喻重霄没那么不讲理,至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况且她也闻不见。
凌江月打开房间的通风,让循环系统渐渐稀释屋内的柚香,感受到信息素没有那么浓烈之后,她抬头看了眼还未离开的喻重霄。
凌江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眼前的喻重霄是一个正常的Alpha,早应该因为Omega的信息素起了反应,但是她没有。
今天没有,第一次见面也没有。
一个荒唐的猜测在心中生根,先前在喻重霄手上受的辱也迫使她现在就问了出口。
“喻重霄,你是不是信息素无能。”
“我信息素无能?”喻重霄有一瞬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咬牙又重复了一遍,“ 我信息素无能?”
试问谁敢在喻家继承人面前,指着鼻子说她信息素无能。
凌江月敢。
她也很坦然的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理所当然的,喻重霄摔门离开,留下重重一声的“嘭”。
好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小小的报复了一把,好心情转移到了凌江月身上。
一觉睡到天明,或许是退烧针有作用了,或许是那两颗药起得作用,总之,再醒来的凌江月不仅退了烧,连咳嗽都少了很多。
昨天发的那场烧就像做梦一般。
哦,不是的,屁股还有点痛,昨天被扎了一针。
拉开窗帘,台风仍然肆虐不停,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如果真是世界末日,她岂不是要和喻重霄死一起了。
凌江月自嘲一笑,连着一天没有进食,实在是扛不住,洗漱后,她轻轻推开房门的一角,首先观察的是对面喻重霄的房间。
房间门紧紧闭合,应该在房间里吧。
想到这,凌江月直起腰,将门彻底打开,紧接着一个抬眸就和坐在餐桌上的喻重霄对视上了。
喻重霄一边看手机,一边喝着蔬菜汤,极其随意的问了一句,“饿了?”
凌江月往外走了两步,发现餐桌的另一边有一份一模一样的食物,是为自己准备的吗。
她站在原地有些纠结,要不要接受喻重霄的“好意”?
“不吃?这辈子都别吃了。”喻重霄放下手机,重新审视了一遍胆小的Omega。
喻重霄的恐吓让凌江月暂时把那些无端的揣测放回了肚子里。毕竟她是真的需要食物。
打开食盒,是一份蔬菜汤,还冒着热气。
喻重霄已经吃了大半,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盯着凌江月,目光晦暗不明,问,“疼吗?”
凌江月突然听见喻重霄的提问,没反应过来,回了句,“什么?”
喻重霄双手放下,认真重复了一遍,“屁股疼吗?”
凌江月喝汤的动作一窒,一片秋葵不偏不倚卡在嗓子里,涨红的脸色最后憋出几个字,“羞辱我?”
喻重霄眉头一抬,坐直了身子,没有语气的询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昨天喻重霄做这件事的时候或许存了一分羞辱的心思,但今天的事后重提则没有一点逗弄的心思。
自己最后迟疑了那一下,下手有些偏了,她担心如果打到神经上,会很麻烦。
不过看凌江月还能精神饱满的反驳自己,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了。
“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喻重霄等了她一早上,为的就是一个答案,现在答案她知道了,就没必要在一张桌子上了。
接着的几天,两人难得的有了相安无事的氛围。
所谓相安无事……凌江月连喻重霄的面都没见上。明明在同一空间,却仿佛隔了一个次元,只要她出现,另一个就会自动隐身。
吹了好几天的台风终于结束了,许久未见的阳光重新光临了小岛,这本该是个好消息,凌江月的心头却始终压着一件大事。
喻重霄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凌江月不敢贸然动作。手机已经回到自己身边,却并未接收到关于背后之人的新的指令。喻重霄既然已经通过审问知道自己接近她的目的,那么自己的下一步需要十分谨慎了。
是按兵不动,还是主动出击,凌江月把所有可能的结果在脑海里滚了一遍,最终她绝望的发现,无论是哪一种,她的下场都不会好。
投靠喻重霄?先不说喻重霄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投诚,自己的母亲还在歹人手中,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死结。
继续听从背后之人的意思?那喻重霄这边她该怎么搪塞,她会如此简单的放过自己?如果自己都折进去了,母亲谁来救。
这种选择,如何取舍都是坑。
这天晚上,方惊鹊照常来送晚餐。
“凌小姐,晚上好。”方惊鹊虽然作为喻重霄的助理,但对凌江月十分客气,不仅称呼上使用“您”,每每遇到还都会打招呼。
“您好。”凌江月微微点头。
“喻总通知,明天中午返航。”方惊鹊将一人份的食物放下,随后就准备离开了。
凌江月看到只有一份食物,叫住了她,“你们喻总吃过了?”
“喻总在楼下处理工作,您找她有事?”方惊鹊精准把握了凌江月的言外之意。
“我……”凌江月咬了下嘴唇,确定道,“是,我找她有事。”
“好,我一会儿传达给喻总,您慢用。”
方惊鹊一走,撑着凌江月的一口气就泄了下来,她撑着桌案,不停给自己打气,她做好决定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的,所求的无非就是家人平安,而事情的源头来自于喻重霄。
所以,只能求喻重霄。
晚上,十点左右,喻重霄才回套间,进门就和凌江月打了个照面。
“惊鹊说,你找我?”喻重霄走到沙发上,随意的一坐打散了凌江月的所有预备。
“说来听听。”
就算凌江月不说,喻重霄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凌江月的意图太简单,太明显。
说到底,凌江月也是受害者。情理上讲,喻重霄不屑对她动手,但放任不管的话,终究是个祸害。
所以如何处置,就看看今晚谈得怎么样了。
凌江月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些水汽,她朝喻重霄走了两步,最终停留在距离喻重霄两米外的地方。
不远不近,是一个不错的观赏角度。喻重霄撑着下巴,朝她抬了抬手。
“喻重霄,我想请你帮我。”凌江月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下了很大一种决心。
“你要和我做交易?”喻重霄自动翻译了一遍她的话。
“我想请你救出我的母亲,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找到指使我的人。”凌江月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忐忑和不自信,喻家的继承人会和自己做这个交易吗。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见喻重霄极其冷淡的声音响起,“想算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在乎你背后的那一位。”
“帮你找母亲?你把我当什么,派出所民警?”这么劳神费心的事情张口就来,交易的另外一项还是自己完全不在意的东西。
喻重霄的话依旧透着不客气的刻薄,凌江月嘴唇有些发抖,又朝着她挪了挪。
而站在喻重霄的角度,她看到的是什么呢?
她看到凌江月穿着酒店统一的浴袍,长度到膝盖,膝盖以下露出的双腿笔直白皙。再往上看,被拒绝的她站在那里,表情无措,眼角似有泪滴闪烁,楚楚可怜极了。
她在委屈吗?
喻重霄起身,从酒柜里拿了一支酒,两个酒杯。倒酒的动作不疾不徐,她将一杯酒推到了凌江月的面前,随后独自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她想让她更委屈一点。
于是她隔空对凌江月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透亮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摇晃,灯光折射下有着特别的光泽。
凌江月没有犹豫,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再然后重重的放下酒杯。
喻重霄也尝了一口杯中的酒,度数不低,她喝这么急还能做出这副赌气似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味道怎么样。”喻重霄问。
鉴于酒是喻重霄给自己的,凌江月只能回答味道很好。
但喻重霄很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说:“明明难喝死了。”
凌江月:“……”
“凌小姐说的事情还有很多疑点。”
“我没有说谎!”
喻重霄抬手打住凌江月接下来解释的话语,她说:“我可以相信凌小姐的话不追究这些疑点,但我想先请凌小姐对这个做一下解释。”
喻重霄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小型的摄像头,和那天贴在她房间里的是同一个。
凌江月皱眉,她并不知道这个。
“凌小姐想说自己不知道?”喻重霄问。
“我真不知道!”凌江月除了说自己不知道外,拿不出任何证据去证明自己不知道。
摄像头被喻重霄放在桌上,她微微调整了角度,镜头正对站着的凌江月。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喻重霄的情绪隐隐有发作的趋势,所以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扯太多。
“脱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