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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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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让她怎么能和喻重霄开口。
再被毫不留情的打回来吗?再嘲讽一句“听不懂人话。”
纷杂的情绪在凌江月的胸口乱撞,撞得她站不得,坐不得,就这么生生等到了天亮。
屋外的风更大了,吹了一整晚都没停过,凌江月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睡眠不足导致的偏头痛又冒了出来。
最近总这样。
又没带药。
什么都没带。
……
喻重霄订的是一个套间,凌江月找了一间空的,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等她收拾完,套间内仍是没有一点动静。
喻重霄真的还在这里吗?凌江月开始怀疑,她不由得把目光放在屋内唯一紧闭的房间。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喻重霄这是不准备出来了?
能成为喻家的继承人,喻重霄肯定不是偷懒的人,那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呢。
凌江月心下有点忐忑不安,喻重霄现在可以说是把握住她所有的秘密,如果她想好过一些,如果她还想通过喻重霄做点什么,就必须讨好她。
是背后之人给的任务,也是凌江月唯一的出路。
凌江月慢慢走到主卧门前,耳朵贴紧门板,毫无声响。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几声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喻重霄,你在吗?”
无人应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
还在睡?
凌江月的手握住门把,对自己说,就开门看一眼,看看人在不在就行了。
于是她轻轻扭动门锁,“嘀”的一声,门开了。窗帘拉得很紧透不出一丝光,她看不出床上有没有人。
于是只能将门开大一些,自己也大着胆子往里走了些。
“有事?”喻重霄其实已经醒了,也听见她的敲门声了,只是头有些昏沉懒得理她罢了。
喻重霄说话了,没赶人,凌江月便也顺势走到了她床前,因为她听出喻重霄的声音似乎不对。
“你还好吗?”
喻重霄又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回答:“和你有关?”
“你生病了?”凌江月这下确定了,并且很讶异,昨天这混蛋看着还挺像回事的,怎么没有征兆的就倒了呢。
“你很开心吗?”喻重霄仍旧闭眼,两句话让她的喉咙泛起了痒意,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床边放着瓶装水,凌江月扭开拿到她的面前说:“喝一点?我帮你叫个人。”
于是她联系了紧急客房服务,询问有没有医生。没过一会儿,医生敲响了套间的门。
凌江月把医生带了进来,医生给喻重霄量了个体温,的确有些发烧。
“我给你们拿一点退烧药,她这样的情况,打退烧针会见效快一些。”
“那……”
凌江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喻重霄打断了。
“打针就不必了。”
凌江月回眸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人,猜测到:“你怕打针?”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收到了喻重霄的一记眼刀。
医生诊断完毕后,凌江月随医生下去拿药,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些吃食。
“你昨晚就吃了那么一点,我给你带了一些好消化的,吃完饭再吃药吧。”
凌江月再上来的时候,喻重霄已经穿戴整齐起床了,如果不说话,其实看不出来生病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凌江月内心忍不住默默评价。
“我不吃外面的药,不用拿给我。”喻重霄随意翻了下凌江月带回来的食物,不大满意,继而抬眸对她发出了些许的鄙视。
听到这话,凌江月也有些窝火,自己好心好意的给她做这做那,结果还是要受到她的冷嘲热讽。
喻重霄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不吃就不吃,我还求你吃不成。”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移开了视线,喻重霄坐在桌前拿起平板,不知做什么。
凌江月的手机被收了,在屋内也是跟喻重霄面对面坐着,于是她选择下楼走走。
经过前台时,前台好心提醒,“近日有较强的台风,您外出注意安全。”
“台风?”凌江月没听喻重霄说,她便跟前台多聊了几句,前台说,“昨天一整晚,送客的游艇就没停过,现在码头还没有关闭,到下午的话就不好说了。”
“……”
凌江月原本准备借前台的手机打个电话,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家人都失踪的失踪、拘留的拘留,她给谁报平安呢。
情绪不可避免的落寞下去。
前台以为她是因天气不高兴,安慰说,“我们酒店一年大大小小会遇到很多台风,有很丰富的处理经验,您不必太过担心。”
“没事,和天气无关。”凌江月随便回答了前台的话,也没了出去的心思,转而走进电梯,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她一眼就看到趴在桌上的喻重霄,心下一紧,快步走过去,发现这人面色通红,手摸上额头更是滚烫异常。
这…烧懵了吧。
“你先躺床上去。”
房间内没有第三个人,她也不知道喻重霄助理的号码,只能自己将人扶到床上。
她抱着喻重霄的腰,过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自己身上,烫得她都有些扶不稳了。
躺到床上,喻重霄好像有了点意识,凌江月问她:“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喻重霄还是摇头,没什么胃口吃。
“不行啊,你都烧成这样了,不吃东西不行啊。”连着重复两个不行,凌江月走出房间,把打包的粥拿了进来。
从拿回来就保温着,这会儿还有点温度,接着她不由分说的将人扶起靠在床头。
“吃点东西,然后吃药。”凌江月拿出哄小孩的语气,把粥喂到喻重霄嘴边。
“不要。”喻重霄把头偏到一边,显然不想理凌江月。
“你…”凌江月也有点气了,喻重霄是自己什么很重要的人吗,自己都这样伺候她了,她还摆个臭脸色,给谁看呢。
所以,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了,一只手拿着勺子,一只手掰开喻重霄的嘴,将瘦肉粥以强迫的姿态喂了进去。
有第一勺,就有第二勺……一勺接一勺。
喻重霄起初还反抗了一会儿,动手拧了凌江月的大腿。
如果是平时,凌江月肯定遭不住,但现在喻重霄病着,手上没什么劲,甚至都没那晚架着自己的腿劲大。
就这么喂了半碗粥,凌江月又拆了药给她吃,有了喂粥的经验,两颗胶囊也被凌江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喂了进去。
“凌江月,你好得很!”被喂药的喻重霄很不开心,带着怒气的声音似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你现在情况很严重了。”凌江月只能向她解释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事急从权。
“滚出去。”喻重霄自然不会领她的情,又把人轰了出去。
“好、好,我滚。”粥喂了,药吃了,凌江月能做的都做了,再留在房间里也只是被骂。
客厅里,凌江月又没事做了,于是她开始烧热水,烧好了放着慢慢晾。喻重霄的房间,她故意留了一条门缝,为的就是好听清里面的动静。
里面,她能听出喻重霄睡得不安稳,总是咳嗽,不停咳嗽。
喝点水吧。
凌江月一边腹诽,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她太无聊了,开始数数了,数的就是喻重霄咳了多少次。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还在咳。
正在她数得发狠了、忘情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数数。
凌江月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能敲这个门的,要么是酒店的人,要么是喻重霄的助理。
她没有防备的给门外的女人开了门。
屋外的人见到凌江月并没有太惊讶,她简单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方惊鹊,是喻总的助理。”
是吗?
凌江月确定自己没见过她,带自己来的是个男的,包括昨晚给喻重霄针剂的也是男的。
“您见到过的应该是小贾和小甄,职位不同,分工不同。”
好吧。
凌江月让了一个身位,放她进来了。
方惊鹊的确很有助理的贴心,上来先给凌江月递了一个袋子,说,“换洗衣服。”
“我的?”凌江月接过袋子,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是喻重霄的助理,怎么会给自己带衣服。
“嗯。喻总吩咐过了。”
喻重霄开的工资很大方,所以方惊鹊在清晨接到老板的电话也没有任何怨言,带上所有可能用到的药物立刻赶往海岛,在码头关闭前上了游艇。
出发前,码头的工作人员反复强调,台风过境,现在去很有可能被困在岛上。
“我知道,但是岛上有紧急病人,我是去送药的。”
船长闻言是救命的,即刻加快了速度,因为只有方惊鹊一个乘客,船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既然情况紧急,怎么不趁着还能走的时候赶紧回来,万一药没有用,困在岛上更是叫天天不应。”
方惊鹊“嗯”了一声,跳回清晨的记忆。
喻重霄在电话里说自己可能要生病的时候,方惊鹊就已经劝过了。
万一不是简单的病,万一台风太严重……作为助理,自然是要思考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但她没能辩得过喻重霄,
喻重霄还用她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Omega,你再多准备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