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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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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喻重霄无声的望着玻璃门的倒影,心里在说: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惜用这样的方式讨好自己,不就是为了见父亲一面吗。
“谢谢。”凌江月的声音如同蚊呐,如果不是两人距离足够近,喻重霄怕还真听不到。
话说完了,两人依旧保持这样的动作谁也没有先动。凌江月是不敢动,她怕自己不小心会惹这人不开心继而反悔,于是只能紧紧抱住。
喻重霄在想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遇见凌江月之前,她从来不会起这种心思,可现在温香软玉在怀,竟有些舍不得,竟也会去想那些事情。
在浴室里,她已经打过抑制剂了,所以这种心思并不源于信息素。
“去穿衣服吧。”喻重霄眼睫低垂,躬身捡起地上的毯子,抖了抖不存在的灰,重新披到了凌江月身上。
对于凌江月的表现,喻重霄说惊讶也惊讶,说不惊讶也不惊讶。她的话太带有误导性了,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但她的本意也只是想用这个人敷衍自己的母亲,她们之间的交易内容不应该是这些,是自己的错。
凌江月被喻重霄目送着回到了卧室,她将毛毯随意搭在椅子上,打开衣柜给自己找衣服。衣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且都价格不菲。
正如喻重霄说过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她人过来了。
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件黑色蕾丝睡裙。说睡裙倒也不是很合适。裙子两侧用系带连接,只需要拽着绳头一扯就能全部掉落。胸前的遮挡也属于聊胜于无,隐隐绰绰的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后背的布料更是能省就省,除了几根固定的带子之外就没什么了。在厨房里,她能感觉到喻重霄盯着看了很久,大概是喜欢的吧。
凌江月就这么穿了出去,却没见那个人。心底隐隐升起失落感。她明明不想和她发生关系,但今天的种种举动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在喻重霄答应自己之后就可以了,现在穿成这个样子还要继续吗,万一喻重霄真的要做呢,她要怎么办呢。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穿梭,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喻重霄。
喻重霄再到客厅已经把情绪收拾得很完美了,包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批示,她只是出来拿文件的。没想到推开主卧的门就看见穿得跟没穿一样的凌江月站在客厅。后背一览无余比玻璃门映出来的更具冲击力。
没完了?
喻重霄洗了头还没吹,手上的毛巾捏紧了又松,难以捉摸的情绪在乱窜。
她突然又不想和凌江月把话说开了,也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就这样有什么不好,既然她不抗拒,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现在把人推到沙发上好好教她规矩难道不更有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二人内心各自的心思。凌江月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才反应过来身后站着喻重霄,于是转身询问她的意见。
喻重霄都打算去开门了,凌江月转身的瞬间她无意瞥了一眼,顿时眼睛都清亮了几分。
这衣服前面长这个样子吗,自己给她准备的衣服里面包括这一件吗,小贾和小甄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凌江月要穿这件,她是觉得在厨房不够还要玩情趣内衣吗……
如此种种,最后只变成了一个想法,凌江月这样子决不能见人。
她挥手把人往里面赶了赶,接着自己去开了门。门外是送餐的小哥,拎着外卖等在门口。
喻重霄行事低调,没有人会想到住在这里的是首屈一指的喻家的继承人。
她从小哥手里接过东西道了声谢,头发遮盖了她的眼睛倒是没让人察觉出什么。
“你要吃点吗。”喻重霄顺手将文件从包里抽出来,随意放置在餐桌上,接着打开外卖,准备吃夜宵。
“我……”凌江月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喻重霄坐在餐桌上吃外卖。
高高在上的喻重霄也吃外卖啊。
“我不饿。”
“嗯。”喻重霄显然只是客套一句,紧接着便不再管凌江月了。
不过凌江月却反其道的坐在她的对面,“我陪您。”
“随便你。”
喻重霄吃着夜宵,心思却不在饭桌上。在喻家,小辈在成年之前是不会有享受权利的,常常被枯燥苛刻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而且母亲对她的要求只会更加严格。
到成年之后反而开始支持欲望的放纵,比如凌江月的存在。
重欲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就算母亲所说的基因劣根性属实,应该做的也是控制情绪而不是放纵。
控制……
喻重霄突然抬头,她想她应该给凌江月找点事情做了,对两人…都好。
或许应该给她些钱,以她们这种关系是要给钱的吧。
凌江月虽然看起来不像差钱的样子,但是她家里乱得都成一锅粥了,她父亲的公司还需要有人管理,还要给人发工资,总归是需要钱的。
“我忘记问了,你父亲的公司目前谁在管理。”
说到正事上,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消散了些许。
“目前是我大伯在处理。”凌江月回答。
“你不过问吗?”喻重霄条件反射的产生了些警觉,这种事情她见得不少。
提到父亲,凌江月本来就低落的情绪肉眼可以的更加萎靡,用无声来回答喻重霄。
喻重霄看出她情绪不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等喻重霄放下筷子时,凌江月很自觉的站起来收拾起桌面的垃圾,将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等她忙完才注意到一直在后面看着她的喻重霄,于是问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聊会天吧。”
和海岛的那个夜晚和相似,喻重霄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这个举动勾起了凌江月一些不好的回忆。
“方助理说您今晚喝很多了,最好不要再喝了。”凌江月用建议的口吻说。事实上,从今晚喻重霄的状态来说,她并不觉得这人喝多了。凌江月甚至开始相信,方惊鹊说的“喻总十分通情达理”了。
“好喝吗。”喻重霄没有听从她的建议,执意要让她品尝,并且问了在海岛时一样的问题。
当时凌江月回答“很好喝。”然后就被她泼了酒。凌江月很少喝酒,也品不出今天这一杯和海岛那一杯有什么区别。她眼睫低低的垂着,反问 ,“您喜欢吗。”
“我在问你。”
“我不喜欢。”没有人会喜欢被泼酒的。
“我也不喜欢,很难喝。又苦又涩。”
凌江月不禁心想,连见多识广的喻重霄尝出来的也是这种味道,她还以为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些听不懂的术语。
“我很少喝酒。”
“为什么。”凌江月自以为喻重霄这样的生长背景下,应该离不开这些的。没想到只听到她平缓的说了一句话。
“未成年不能喝酒。”
听到这里,凌江月是真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接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咳嗽掩盖尴尬。
什么啊,那可是喻重霄,说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用这种理由敷衍自己也太没必要了吧。她喝不喝酒,什么时候喝酒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好冷的笑话。”凌江月默默吐槽。
“所以开心点了吗。”喻重霄放下杯子,眼含笑意的说。
凌江月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冰冷的酒液似乎在胃里冷却凝固,冻得她手脚发麻,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我没有任何取笑您的意思。”
“……”
喻重霄重新扭过头,短暂的丧失了聊天的欲望,周身的疏离感也涌了出来。
凌江月立马起了身,不停道歉,同时在心中反复责问自己,到底哪一根神经搭错了会觉得喻重霄通情达理?
喻重霄摇晃着杯中的酒液,也小幅度晃了晃脑袋,下一瞬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不用那么紧张,迄今为止,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
有吗?没有吗?凌江月不敢说话。
“如果你想说发生的关系的那两次。”喻重霄轻笑一声,指节敲了两下桌面,“你扪心自问。”
是你凌江月,先靠近不该靠近的;也是你凌江月,敢口出狂言要做交易的。
“我喻重霄逼迫过你吗?”
没有,至少没有直接关系。凌江月有些口干,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她的这个微小动作被喻重霄尽收眼底,很莫名的,喻重霄也跟着舔了一下。
“所以,凌小姐,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Alpha,你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凌江月重新坐下,但并未坐到实处,很拘谨的挺直了脊背,她用方惊鹊说过的话回了过去,“是,喻总十分通情达理。”
“通情达理?惊鹊说的?”喻重霄又是一声笑,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那双绿色的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既然你认为我通情达理,那么就好好跟我聊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