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恩师的光》姑姑发的

7、 温软岁华里的赵老师

　　一、檐下晨光，帽檐藏霜

　　冬日的晨雾总裹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凉，扑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凝出薄薄的一层白霜。我缩着脖子踏进初三（2）班的后门时，赵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前了，手里捏着半截白色粉笔，正低头在黑板上写着古诗文的注释，粉笔灰落在她的肩头，混着晨雾的凉，轻轻浅浅的，像落了一层细雪。

　　她今天戴了一顶藏蓝色的针织帽，帽檐压得不算低，却恰好遮住了鬓角的位置。我找座位的间隙，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帽沿，心里轻轻揪了一下。上周早读课，她摘了帽子整理讲台上的作业本，我分明看见她乌黑的头发里，藏着一绺绺刺目的白，不是星星点点的点缀，是攒着劲儿冒出来的，像被秋霜打过的草，在乌黑的底色里格外显眼。那时候我就坐在第一排，看得真切，连她发根处的白发都带着些许干枯的卷，想来是熬了不少夜，操了不少心。

　　赵老师今年五十四岁，是我们年级的语文教研组长，也是教了我们两年的语文老师。五十多岁的年纪，在学校里不算最年长的，却总像是操着全年级的心。她有高血压，这事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偶然听她和校医聊天时知道的，后来传在我们耳朵里，大家上课都格外乖了些，生怕吵到她，让她血压往上飙。可赵老师从来不说自己的不舒服，上课依旧是中气十足，讲起课文来绘声绘色，讲到动情处还会手舞足蹈，逗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连隔壁班的同学都能听见我们班的笑声，说我们班是全年级最有活力的班级，都是因为赵老师。

　　我把书包塞进桌肚，刚坐定，就听见赵老师轻轻“嘶”了一声，手里的粉笔顿了顿，她抬手揉了揉右肩膀，手指按在肩膀上，轻轻转了转，眉头微蹙，却只是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在黑板上写字，只是写字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胳膊抬得也没有那么高了。

　　我的心又揪了一下，眼睛盯着她揉肩膀的动作，挪不开视线。那肩膀，该是多酸多疼啊。她每天要站着上六七节课，还要批改两个班的作业，晚上还要备课、整理教研资料，五十多岁的人，身体早就不如年轻人了，高血压缠着她，肩膀疼也跟着来，可她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喊苦喊累。

　　那一刻，一个念头突然从心底冒出来，像春天里破土的嫩芽，清晰又急切：我想让赵老师躺在床上，让她好好歇一歇，我帮她按按肩膀，揉一揉，把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酸和疼，都揉散了。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要轻轻的，像妈妈给我揉肩膀那样，从肩膀揉到后背，从脖颈揉到胳膊，一点一点，慢慢的，不让她有一点不舒服。

　　这句话就在我的嘴边，滚来滚去，舌头都抵着牙齿了，可就是说不出来。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涩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我看着赵老师的背影，她的背不算挺拔，甚至有一点点微驼，那是几十年站在讲台上熬出来的，是无数个深夜伏案工作压出来的。我怕我的话唐突，怕她觉得我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怕她笑着摆手说不用，怕这份藏在心底的心疼，说出来之后，变得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终究，我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咽进了心底，和那些对赵老师的心疼揉在一起，沉甸甸的。我低下头，看着课本上的字，可眼前全是赵老师揉肩膀的样子，那蹙起的眉头，那微微停顿的动作，像一根细针，轻轻的扎在我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下课铃响了，赵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转过身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说：“这节课的注释都记好了，下课好好背，下节课抽查。”她的笑容依旧开朗，依旧带着一股子亲和力，仿佛刚才揉肩膀的不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她永远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我们，酸的是她把所有的不舒服，都自己扛着。

　　二、课间闲谈，心疼难掩

　　下课之后，我拉着同桌小琳走到走廊的拐角，这里离教室远，不会被老师和同学听见。冬日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凝成一小块温暖的光斑，可我心里的凉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你刚才看到没，赵老师揉肩膀了，揉了好一会儿，眉头都皱起来了。”我靠着墙壁，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小琳点点头，脸上也带着担忧，她和我一样，都是赵老师的“小粉丝”，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开朗幽默的老师：“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她刚才写字的时候，胳膊都抬不高了。你说她是不是肩膀疼了好久了，只是一直不说啊？”

　　“肯定是，”我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墙壁上的瓷砖，“她有高血压，身体本来就不好，每天还要上那么多课，批改那么多作业，怎么可能不疼。你还记得上周吗，她早读课摘帽子，我看到她鬓角全是白头发，一大片，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我也看到了，”小琳的声音也低了下来，“那时候我就想，赵老师都五十四岁了，该好好歇一歇了，可她偏偏闲不住，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年级里的教研活动，她每次都提前准备好，年轻老师有什么问题，她都耐心教，比教自己孩子还用心。”

　　提起这个，我心里的感触更深了。赵老师在学校里，就像一个大家长，对待年轻老师，从来都是倾囊相授，视为己出。隔壁班的新老师李老师，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上课总是紧张，课讲得也不流畅，赵老师知道后，每天下班之后，都会留在办公室里，陪李老师备课，听她试讲，一字一句的教她怎么讲课，怎么和学生互动，怎么把握课堂的节奏。有时候李老师备课到很晚，赵老师也陪着，还给她带自己做的点心，说年轻人刚工作，别熬坏了身体。

　　还有教数学的张老师，家里孩子小，没人照顾，有时候孩子生病，张老师总是手忙脚乱的，赵老师知道后，经常主动帮张老师代课，还告诉她，有什么事就说，别硬扛着，学校里的同事，都是一家人。那些年轻老师，也都把赵老师当成亲阿姨，有什么开心的事，难过的事，都愿意和她说，赵老师也总是耐心的听，帮他们出主意，解心结。

　　“她就是太心软了，太善良了，”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意憋回去，“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从来不想想自己。五十四岁了，更年期肯定也来了，你还记得前几天吗，她上课的时候，突然捂着肚子，脸色都白了，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还笑着和我们说，没事，就是吃坏东西了。”

　　小琳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记得，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吃坏东西，只是捂着肚子歇一会儿就好的。肯定是更年期的反应，听说女人到了更年期，身体会各种不舒服，肚子疼，头晕，心烦，什么都来，再加上她还有高血压，想想都觉得难受。”

　　是啊，五十四岁的年纪，本应该是在家享清福，看看孙子，逛逛街，跳跳广场舞的年纪，可赵老师依旧站在讲台上，守着我们这群半大的孩子，守着她热爱了一辈子的教育事业。她的身体里，藏着太多的不适，高血压的眩晕，肩膀的酸痛，更年期的各种难受，可她从来都不表露出来，依旧用开朗的笑容，幽默的话语，带动着整个年级的氛围，让我们在紧张的初三生活里，总能感受到温暖和快乐。

　　“我刚才看着她揉肩膀，特别想让她躺在床上，我帮她按按，揉一揉，”我看着小琳，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无奈，“那句话都到嘴边了，可我就是说不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唐突，怕她拒绝，怕她觉得我不懂事。”

　　小琳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理解：“我懂，我也有过这种感觉，心里的心疼满满的，想做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其实赵老师肯定能感受到我们的心意，她那么细腻的人，怎么会感受不到呢。只是我们都太胆小了，怕这份心意，说出来之后，反而显得生分。”

　　我靠在小琳的肩膀上，心里的委屈和心疼交织在一起，暖暖的，酸酸的。走廊里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凉，可我靠着小琳的肩膀，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心疼赵老师，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打心底里喜欢她，心疼她。

　　“你说赵老师每天都这么累，她的身体能扛得住吗？”我轻声问，像是在问小琳，又像是在问自己。

　　小琳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希望她能好好照顾自己吧，希望她的肩膀能不那么疼，希望她的更年期能顺顺利利的，希望她一切都好。”

　　我点点头，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祈祷赵老师的身体能好好的，祈祷那些不舒服的感觉，都能离她远远的，祈祷这个开朗幽默的老师，能一直笑着站在讲台上，一直陪着我们，直到我们毕业，直到更远的以后。

　　三、幽默日常，暖透心房

　　赵老师的可爱，藏在她的每一个日常里，她的开朗和幽默，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总能轻易的暖透我们的心房，让我们在紧张的初三生活里，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她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亲切的语气，喊我们的时候，总喜欢加个“子”字，喊我“小静子”，喊小琳“小琳子”，喊班里的男生“小轩子”“小航子”，像古时候的老佛爷喊自己的小太监，逗得我们哈哈大笑，班里的氛围总是格外轻松。

　　她的幽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上语文课的时候，讲到那些枯燥的文言虚词，我们总是听得昏昏欲睡，赵老师就会突然讲一个小笑话，或者模仿课文里的人物说话，惟妙惟肖的，瞬间就让我们精神起来。有一次，讲到《邹忌讽齐王纳谏》，她模仿邹忌照镜子的样子，手捏着不存在的镜子，歪着头，故作娇羞的问：“我孰与城北徐公美？”那模样，逗得全班同学笑到拍桌子，连窗外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往班里看。

　　从那之后，班里的同学都学会了这句话，下课的时候，总喜欢互相打趣，问一句“我孰与城北徐公美？”，每次一说起这句话，大家就会想起赵老师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赵老师的幽默，不仅体现在上课的时候，也体现在日常的小事里，那些小事，像一颗颗小小的糖果，藏在我们的记忆里，甜甜的，暖暖的。

　　上周三下午，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我和妈妈一起走出校门，妈妈推着电动车，我跟在旁边，正准备骑车回家，就看到赵老师从校门里走出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应该是装着作业本，正低头走着，嘴里还哼着小曲。

　　走到电动车旁边的时候，赵老师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妈妈的电动车，又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随即又半开玩笑的说道：“小静子，你关车了吗？这暖风的声音，轰轰响的，别忘关了，费电。”

　　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心，还带着一丝调侃，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个调皮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妈妈就赶紧笑着解释道：“赵老师，这是我们家车，暖风是开着的，准备骑车回家，不是忘关了，麻烦你操心啦。”

　　赵老师听完，瞬间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忘关了，闹了个笑话，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她说着，还连连摆手，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可爱极了。

　　我和妈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笑着说：“赵老师，没事的，你也是关心我们。”

　　赵老师也笑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瞧我这眼神，没看清楚，闹了个大笑话，你们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赵老师你也注意安全，慢走。”我和妈妈笑着和她道别。

　　骑着电动车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赵老师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还在轻轻的挠头，那尴尬又可爱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一刻，晚风轻轻的吹在脸上，带着冬日的凉，可我的心里，却暖暖的，像揣了一个小太阳。这个五十四岁的老师，有着高血压，有着花白的头发，有着肩膀的酸痛，有着更年期的不适，可她依旧保持着一颗童心，依旧开朗，依旧幽默，依旧对身边的人充满了关心，哪怕是闹了个小笑话，也依旧那么可爱。

　　这样的赵老师，怎么能不让人喜欢，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四、办公室里，温柔模样

　　那天之后，我总想着找个机会，和赵老师说说话，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候，也想让她知道，我们都在关心她。终于，在周五的下午，语文课代表让我去办公室送作业本，我终于有了机会，能近距离的看看赵老师。

　　走进语文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师在低头批改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轻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冬日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落在作业本上，落在老师们的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赵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是她的固定座位，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正低头批改着作业本，手里的红笔在作业本上不停的划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在作业本上写下几句评语。她的藏蓝色针织帽，依旧戴在头上，帽檐下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她抬手，用手指轻轻的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像一朵温柔的花。

　　她的肩膀，依旧微微的耸着，想来还是疼的，可她依旧低着头，认真的批改着作业，一点都不敷衍。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一摞作业本，还有几本语文书，几支粉笔，一个保温杯，保温杯上印着一朵小小的菊花，想来是她用来泡菊花茶的，降血压的。

　　我轻轻的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把作业本放在桌上，小声的说道：“赵老师，作业本送过来了。”

　　赵老师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放下手里的红笔，靠在椅背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肩膀，笑着说：“好的，辛苦小静子了，快坐，喝口水。”

　　她说着，抬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想给我倒水，我赶紧摆摆手：“不用了赵老师，我不渴，你别忙了。”

　　赵老师笑了笑，放下保温杯，又揉了揉肩膀，这次揉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了些，她的眉头，也微微的蹙了起来，嘴里还轻轻的“哼”了一声，想来是真的很疼。

　　我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那个念头，又一次从心底冒出来：让赵老师躺下来，我帮她按按肩膀，揉一揉。这次，我又张了张嘴，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一次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办公桌上的保温杯，看着那厚厚的作业本，看着她鬓角从帽檐里露出来的白发，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心里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淹没了我的整个心房。

　　“赵老师，你的肩膀是不是很疼啊？”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赵老师放下揉肩膀的手，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坐久了，站久了，就会疼，揉一揉就好了，不碍事。”

　　她的笑容依旧轻松，可我却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疲惫，一丝无奈。

　　“那你要好好休息啊，别太累了，”我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上课的时候，也别一直站着，累了就坐下来歇一会儿，我们都能理解的。”

　　赵老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情，她抬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动作温柔，像妈妈摸女儿的头一样，暖暖的：“谢谢你，小静子，老师知道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心里都想着老师。”

　　她的手掌，暖暖的，带着一丝粗糙，想来是几十年握粉笔，批改作业磨出来的，可那粗糙的手掌，却轻轻的，柔柔的，摸在我的头上，让我心里暖暖的，酸酸的。

　　“我们都很喜欢你，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我看着她，眼睛里的湿意，再也憋不住了，顺着脸颊，轻轻的滑了下来，“赵老师，你别太辛苦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赵老师看着我哭了，她的眼睛也红了，她抬手，用手指轻轻的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好，老师答应你，老师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辛苦，有你们这群好孩子，老师再辛苦，也值得。”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都抬起头，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一刻，安静的办公室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们。

　　我看着赵老师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默默的想：赵老师，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我们会好好听话，好好读书，不让你操心，不让你劳累，我们会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你，回报你这一年多来的付出，回报你这满满的爱。

　　五、岁岁年年，师恩绵长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冬日的阳光依旧暖暖的，洒在走廊的地上，凝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我走在走廊里，心里的情绪，依旧久久不能平复，赵老师温柔的笑容，温柔的手掌，温柔的话语，都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像一颗种子，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开出了一朵温柔的花。

　　回到教室，小琳看到我红红的眼睛，赶紧拉着我问怎么了，我把在办公室里的事情，和小琳说了一遍，小琳的眼睛也红了，她抱着我，轻声说：“赵老师真的太好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让她失望。”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尤其是语文，一定要考出好成绩，不让赵老师的付出，白费。

　　从那之后，班里的同学，都变得更加懂事了。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坐得端端正正，认真听讲，不再说话，不再做小动作，生怕吵到赵老师；下课的时候，大家都会主动帮赵老师擦黑板，搬作业本，倒杯水；看到赵老师揉肩膀，揉肚子，大家都会主动上前，轻声问候，让她好好休息。

　　赵老师看到我们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总是笑着说：“我们班的孩子，都是小暖宝，一个个的，都太贴心了。”

　　她依旧每天戴着藏蓝色的针织帽，依旧每天站在讲台上，依旧每天批改着厚厚的作业本，依旧每天关心着年轻老师，依旧每天用开朗幽默的话语，带动着班里的氛围。只是，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欣慰，多了一丝温暖。

　　有时候，我还是会看到她揉肩膀，揉肚子，还是会看到她鬓角露出来的白发，还是会在心底冒出那个念头：让赵老师躺在床上，我帮她按按，揉一揉。只是，现在的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话到嘴边说不出来，我会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赵老师，你歇一会儿吧，我帮你揉揉肩膀。”

　　赵老师总会笑着摆摆手，说：“不用了小静子，老师没事，你快去学习吧。”可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感动，满是温柔。

　　我知道，赵老师不会让我帮她揉肩膀，她不想耽误我的学习，不想让我为她操心。可我也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心疼，这份想为她做些什么的心意，她都能感受到，就像她对我们的爱，对我们的关心，我们都能感受到一样。

　　五十四岁的赵老师，像一棵大树，默默的站在我们的身后，为我们遮风挡雨，为我们撑起一片蓝天。她的身体里，藏着太多的不适，可她依旧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我们，守着我们，守着她热爱了一辈子的教育事业。她的高血压，她的白头发，她的肩膀疼，她的更年期，都成了我们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最温暖的心疼。

　　她开朗，幽默，爱逗人，像个孩子一样，总能轻易的让我们开心；她关心年轻老师，视为己出，像妈妈一样，总能轻易的让身边的人感受到温暖；她闹过的小笑话，她尴尬的小模样，她温柔的小举动，都成了我们记忆里，最珍贵的画面，最温暖的瞬间。

　　冬日的风，依旧带着凉意，可教学楼里的温暖，却怎么也散不去。那温暖，来自赵老师的笑容，来自赵老师的话语，来自赵老师对我们满满的爱，也来自我们对赵老师满满的心疼，满满的喜欢。

　　我知道，初三的时光，转瞬即逝，我们很快就会毕业，很快就会离开这座教学楼，离开赵老师。可我也知道，赵老师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不仅仅是做人的道理，还有那份暖暖的爱，那份深深的师恩，那份藏在心底的心疼和喜欢，会一直陪着我们，走过岁岁年年，走过往后的每一段路。

　　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总会在寒冷的日子里，给我们带来温暖；就像黑夜里的星光，总会在迷茫的日子里，给我们指引方向；赵老师，也会在我们的记忆里，在我们的心底，一直笑着，一直温暖着，一直陪伴着，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师恩绵长，温暖未央。这温软的岁华里，遇见赵老师，是我们最大的幸运，最大的温暖。而这份温暖，这份心疼，这份喜欢，会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我们的心底，生根发芽，开出最美的花，一直开到很远，很远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