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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搞我呢? “哪有刚结 ...

  •   “我又不是病秧子,一直照顾没必要昂。”江年摸着下巴,傅柏州的话让他匪夷所思。

      自己没瘸没聋没瞎的,而且身体素质尚且还行,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江年只当玩笑。

      傅柏州眯眼笑着,无奈地点头,接过外套,侧身让出空位,“所以,我们该上车回家了吧?”

      “啊?”江年这才想起已经放学,有些尴尬,匆匆走过傅柏州,朝校门口走去。

      傅柏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叹息“真是无情。”,轻笑一声,漫步跟上。

      雨后的月江混杂着青草的清新与泥土的醇厚,莫名让人放松下来,江年走在这里,微风将气息窜入他的鼻尖,同时带起丝丝凉意。

      江年身体有些许的颤栗,周围很安静,只有他偶尔踩在浅水坑的清脆声响与耳边轻柔吹过的晚风。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江年转头看去,是傅柏州,对方走路步子不疾不徐,风吹过他颈间的发丝,江年总觉得,傅柏州是宇宙中未知的神秘,使人有探究欲和疯狂被他吸引。

      不觉间傅柏州早已走到他面前,将手上挂着的外套再次套在他身上,带起一阵独属于少年的清香和薄荷味。

      “我不怎么冷的。”江年感受着身上传来傅柏州的余温,有些不知所措,对方用手轻触了下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袭来。

      傅柏州触上江年冰凉的脸颊,小幅度地皱了皱眉,很快逝去,所以没让江年察觉到,他很有绅士风度地只停留了几秒,“你的体温很低,套着吧,到车上还我也一样。”

      说完还给江年身上的外套往里拢了拢,江年握住外套的一角,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好。”

      走到车前,宫暝摇下副座的车窗,对他们挑了挑眉,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一个益智游戏,语气绵长:“干嘛呢这么慢,不知道的以为你俩在教室私会。”

      说完注意到江年身上的外套,眼神意味深长,江年被看得不好意思,将外套塞进傅柏州怀里便赶忙上了车,傅柏州笑了笑,用眼神稍稍警告了一下宫暝便也上了车。

      宫暝无辜笑笑,升起车窗,车子缓缓行驶在月江的道路上。

      雨不知为何又下了起来,江年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大街,这里变了样,江年小时候所熟知的店铺大多都已关门,换成了各式各样的门店和餐厅。

      身后倏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年转身,对上傅柏州明媚的眉眼,对方伸手摘下江年发丝间的几片微小的树叶和枝条。

      “雨天就是容易这样啊。”傅柏州帮江年整理被弄乱的发丝后轻微感叹,江年有些羞赧,抬眼看傅柏州的头顶,“你头上也有。”

      傅柏州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总是这样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但又转瞬即逝。

      “是么?”他漫不经心地问,抬眼认真地看江年,昏暗的环境里他那双蓝眸像暗夜里淬了霜的深海琉璃;脸上的那两颗红痣,一点嫣红小巧明艳,在朦胧的环境里灼灼发亮,与浅蓝瞳色相互映衬,在整片沉寂昏暗中,勾勒出惹眼的清冷轮廓。

      许是看江年良久不出声,傅柏州索性直接低头,朝江年那边靠近了些,语气自然:“那你也帮我取下来吧。”

      江年回神,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对傅柏州犯了花痴!他在脑海中忏悔了一下,但谁让傅柏州长了张雌雄莫辨,祸国殃民的脸啊!

      随后才收起心情,随意揉了揉傅柏州的脑袋,将叶子抖下来之后又仔细整理了一番,做完这些后他拍拍手:“好了。”

      傅柏州抬起头,“谢谢。”江年摆摆手,转身继续投入窗外的景色。

      车间的环境沉默下来,瞬间内只剩下雨滴打在窗上和每个人平缓绵长的呼吸声。

      车程不长,江年家离大门又近,所以沉默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傅柏州递给江年一把伞,在他下车后也不忘叮嘱:“记得喝药,最好换一床厚点的被子。”

      江年撑着伞,点点头,这要是别人,江年高低给个友好手势且放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但对傅柏州,江年却莫名心安理得地依赖起来,于是对他的叮嘱也没有反抗的心理产生。

      傅柏州牵起嘴角,朝他挥挥手:“明天见。”江年稍稍握紧伞柄,心里有些不舍:“明天见。”

      回屋后,江年随便弄了些配菜搭配白粥,看见傅柏州早上遗留的绿豆汤,嘴角不自觉翘起,将汤热了热,简单地解决温饱。

      随后在睡觉时,江年果真换了床厚被子,将窗帘拉好后进入睡眠。

      这夜,江年意外地也没有梦到任何人和事,终于一次性睡到天亮。

      军训结束时,江年与其他同学一起在台上完成了表演,期间他也可以轻易地找到傅柏州那道视线,仿佛形影不离,从未离开。

      “阿年你牛哇,还得了个军训最佳标兵诶。”宫暝胳膊曲着搭在江年肩上,江年对这些奖项并不在意,随意放在一边,“还行吧,基操。”

      宫暝起身笑笑,傅柏州从身后伸手拍拍他的肩,宫暝被吓了一跳,“我靠,柏州你走路没声的??”

      傅柏州嘴角笑着,但眼神蒙上了一层薄冰,“你自己没位置吗?”宫暝摸摸脖子,傅柏州话语里的威胁溢于言表,他只能讪讪回位。

      傅柏州坐到自己的位置时江年已经趴在桌上补觉,他的脸朝向傅柏州以遮挡阳光,左眼眼下那颗泪痣静静落着,在柔和光线下格外清浅。长睫垂落如蝶翼,褪去了满身锋芒,只剩眉眼安然安静,温顺得让人不忍惊扰。

      傅柏州撑起头,安静地看着江年恬静的睡颜,直到江年呼吸开始平缓绵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触了触那片柔软。

      上课铃正巧不合时宜地响起,傅柏州迅速抽开手,饶是在家身经百战的他这时也不免有些尴尬。

      江年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轻微睁开眼,抬头看了看老师。

      随后他本想就此趴下,但是!偏偏那老师手里赫然拿着一沓试卷!江年心里有些绝望,“什么鬼?哪有军训刚结束就他妈考试的。。”他用气音抱怨。

      闫老师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这场考试呢,考的是初中知识,没想给大家太多压力,只是想看看你们的水平,这样有益于后面的教学生活。”

      底下瞬间响起一阵阵哀叹,像海边的浪潮一般一下比一下大,闫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让第一排的人将试卷传下去。

      哀叹的潮汐逝去,周围只剩下笔尖在纸上飞舞和外面偶尔有风吹过叶子的刷刷声,倏忽间,教室里便落针可闻。

      闫老师眼神犀利,站在讲台上,手撑着讲座,将一个个有想找机会做小动作这种心思的学生压下。

      江年初中理科普遍不错,对于数学手拿把掐,没到第二次下课铃打响便做完了,他伸伸懒腰,撑头看向周围。

      有的人对着试卷抓耳挠腮,焦头烂额,有的人将试卷铺在头上呼呼大睡。

      江年嘴角抽了抽,视线不自觉地转向傅柏州,阳光将他湛蓝的眼眸照得灼灼发亮,侧脸线条冷冽鲜明,眼神专注。

      许是江年的视线太过炽热,傅柏州微微撇眼与江年的视线对视上,江年眨眨眼。

      阳光给江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发丝浅褐,眉眼狠厉却被那粒泪痣衬得柔和些许,傅柏州牵起嘴角,用气音问:“写完了?”

      江年微微点头,傅柏州索性放下笔,再次询问:“那我们提前交卷出去透透风?”

      江年摇了摇头,用动作表明他想再睡会,傅柏州哼笑一声,点了点头,江年学着部分人将试卷铺到头顶,遮住一些光线和整张脸,阂眼浅睡。

      再次醒来时,头顶的试卷已经不见踪影,傅柏州听见他的动静微微侧身,眼神柔和,还有一丝不明的情绪。

      “收试卷了?”江年打着哈切,傅柏州微微点头,江年这才发现教室里只剩下他俩,“其他人呢?”

      “去厕所了,待会考英语,明天考语文和物理化学,政治历史闫老师说开卷没必要。”

      江年点点头,有些绝望,小声抱怨:“考英语啊?那我随便了。。”

      傅柏州挑了挑眉,问:“英语很差?”江年点点头:“何止是差?不如说一窍不通。”

      “你小时候没去过外国?”傅柏州摸着下巴沉思,江年抽抽嘴角,他爹那时候正是白手起家的阶段呢,哪能跑外国去玩。

      江年摆摆手:“没那个闲钱。”

      傅柏州撑起头,笑着打趣:“那...我这边提供借鉴服务,江年同学,需要么?”

      江年果断地摇摇头,他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抄来的东西始终不光彩,不是自己的不要瞎想。

      “我们应当诚信考试,傅柏州同学,你初中道法没学诚信这一课么?”

      傅柏州噗嗤一声笑起来,他的笑声很爽朗,若是以往是让人春风拂面,那现在便是仲夏流萤。

      傅柏州笑了一会平缓了心情,语气虔诚:“是我思虑不周,望江年同学谅解。”

      江年眼睛弯弯,觉得傅柏州这人越来越有意思,宇宙的奥秘好像被他窥探了一角,“嗯,我原谅了。”

      学生如群鸟归林,叽叽喳喳地回到座位上,语文考试也很快如期而至。

      放学铃响起,每个人都整齐划一地望向教室门,跃跃欲试,等闫老师收完最后一位同学的试卷,他们立即蜂拥而出。

      江年笑了笑,慢慢收拾好书包,跟着宫暝和傅柏州的脚步走着。

      傍晚的夕阳裹挟着初秋的凉风,街上的路灯响起,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整个城市都在踊跃地生活着,少年亦是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搞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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