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渊回廊》清水天涯

2、小镇的秘密 池煜尾随镇

　　“奴隶？”
　　池煜跟在秦森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蜡烛，心头疑窦丛生。为什么镇长会说自己是奴隶？这座小镇的“神”，到底是庇佑者，还是掌控者？
　　思绪翻涌间，已经走到了小镇中央的祭祀台。
　　祭祀台由粗糙的青石板垒成，台面上刻着繁复难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血腥气。台下早已人山人海，镇民们捧着蜡烛，神色肃穆地站成整齐的队列，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得一张张脸忽明忽暗。
　　池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秦森已经走上祭祀台。他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话筒，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沙哑的声音传遍全场：“诸位乡亲！是伟大的神明在天上一次又一次赏赐我们、眷顾我们、祝福我们！今日，我们必将献上最虔诚的敬意与恩赐，回报神明的庇佑！”
　　话未说完，台下的镇民们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现在，让我们齐唱《祭祀曲》，将这份感恩献给神明！”
　　秦森的话音刚落，池煜还没反应过来“祭祀曲”是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便猛地席卷而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玩家池煜受到精神干扰，理智值-2，当前理智值96%】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池煜甩了甩发晕的脑袋，强撑着看向四周——镇民们全都闭上了双眼，，嘴里念念有词，朗诵着一段段晦涩难懂的话语。那语言不似任何已知语种，声调诡异，像是鬼魅的低语，顺着耳朵钻进脑海，让理智值隐隐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池煜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试图隔绝这诡异的吟唱。可他刚捂住耳朵，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整齐划一的吟唱声骤然停止，所有镇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无数双眼睛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让池煜瞬间僵在原地，尴尬之余，更多的是心底升起的寒意。
　　此时，游戏大厅的新人区直播频道，池煜的直播间里只有零星几个观众，弹幕稀稀拉拉：
　　“这新人也太没眼力见了吧？祭祀曲也敢不听？”
　　“感觉没什么看点，又是个要送人头的菜鸟。”
　　“唉，本来还想蹲个逆袭，看来是没希望了，散了散了。”
　　池煜能感受到那些视线如芒在背，只好默默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装作不经意地揉了揉耳垂，假装刚才只是无意之举。
　　镇民们见他放下手，才缓缓转回头，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吟唱那诡异的《祭祀曲》，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玩家池煜受到精神干扰，理智值持续下降中】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池煜咬紧牙关，强忍着脑海中的不适感，只盼着这场祭祀能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惊雷划破夜空，漆黑的天幕被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镇民们顿时陷入恐慌，脸上的虔诚被惊恐取代，纷纷尖叫起来：“糟了！神明发怒了！神明不高兴了！”
　　“大家不要恐慌，保持冷静！”秦森在祭祀台上大喝一声，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镇民们的尖叫渐渐平息，只是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
　　秦森眼神阴鸷地扫过全场，高声喊道：“提前供奉祭品！”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高大的镇民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缓步走上祭祀台。棺材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大老远就飘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即便是站在最后一排的池煜，也被这股气味呛得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这是什么东西？味道也太冲了！”他在心里暗自吐槽。
　　秦森走上前，一把掀开棺材盖。瞬间，更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池煜定睛看去，棺材底层铺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肉，像是被切碎的尸体残骸，上面则铺着一层用鲜血浸染的黄色纸条，纸条上画着看不懂的符文。
　　“诸位，献上我们的敬意！”秦森高声喊道。
　　镇民们捧着蜡烛，排着队走上祭祀台，一一拿起棺材里的血纸条，走到一旁的火盆边点燃，然后将燃烧殆尽的纸灰倒进火盆，再把手中的蜡烛也扔进一个特制的木盒里，动作虔诚而机械。
　　池煜见状，跟着照做。他拿起一张血纸条，指尖触到那冰凉黏腻的触感，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不适，快速点燃纸条，看着它在火中化为灰烬，然后将蜡烛扔进木盒。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秦森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池侦探，请留步。”
　　池煜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秦森缓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了之前的热情，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诡异，他压低声音说道：“池侦探，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晚上‘它’来引导你做某件事，千万别信。‘它’的所有话都是幻觉。”说完，不等池煜追问“它”是谁，秦森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木屋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池煜站在原地，满脸问号。“‘它’是谁？谁大半夜会没事来找我？总不能是暗恋我吧？”他在心里吐槽，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雨势越来越大，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想起秦森之前说的“夜间禁出”的禁忌，池煜不敢多做停留，连忙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回到木屋，他第一件事就是将房门反锁，又搬来一张木凳顶在门后。作为刚进入游戏的新人，警惕心是生存的第一要务。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诡异的雕像、贪婪的镇民、三令五申的禁忌、血腥的祭品，还有秦森那莫名其妙的警告。
　　直到凌晨时分，倦意终于袭来，池煜刚要睡过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悄无声息地爬下床，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镇民们正一个个从家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紧闭，像是梦游一般，整齐地朝着小镇东边的小树林走去。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森。更诡异的是，他们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玩家池煜解锁怪物信息：诡异村民】
　　【攻击方式：未知】
　　【攻击强度：未知】
　　【生命值：120%】
　　【弱点：未知】
　　【叮——玩家池煜完成支线任务“祭祀神明”，获得5积分。】
　　【触发新支线任务：镇民的秘密】
　　【任务等级：危险度32%】
　　【任务要求：前往小树林，探索镇民深夜进入森林的原因】
　　【任务奖励：20积分】
　　池煜眼神一凝，看来这小树林里藏着关键线索。他快速换上鞋子，从行李中翻出一个之前顺手带的黑色面具戴上，然后轻轻挪开木凳，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没有其他镇民后，迅速钻了出去，悄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借着树木的阴影，潜伏在队伍边缘，一同进入了小树林。
　　小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杂着蝉鸣和镇民们整齐的脚步声，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池煜只能借着偶尔的闪电，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
　　队伍越走越深，渐渐远离了小镇的范围，来到了森林深处。就在池煜被雨水浇得心烦意乱，几乎要失去耐心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光线越来越亮，一个隐蔽的山洞赫然映入眼帘。山洞门口散落着一些生锈的武器，像是长矛、砍刀之类，洞口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显然这里并不平静。更重要的是，山洞内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哭泣声和呼救声
　　镇民们停下脚步，各自从洞口拿起一个火把点燃，然后鱼贯而入。池煜悄悄跟在后面，躲在洞口的岩石后，探头向里望去。
　　山洞内部出乎意料地宽敞，像是一个被人工开凿过的小型监狱。洞穴两侧排列着一个个铁牢，牢里关着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共十七人。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恐惧和疲惫，看到镇民们走进来，眼中纷纷露出厌恶和憎恨的神色。
　　“放开我！你们这些疯子！”一个穿着华贵连衣裙的女人抓着铁栏杆，冲着镇民们大声嘶吼，“再不放了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池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心里有些惊悚。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探查者，倒像是被绑架来的富豪。
　　就在这时，那女人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躲在岩石后的池煜，指着他大声尖叫：“你！就是你！我知道你不是他们一伙的！求你救救我！我给你5000万！不，1亿！只要你救我出去，多少钱都可以！”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镇民，还是牢里的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池煜藏身的方向。
　　池煜心里暗骂一声：“我操……大姐，你到底是想让我救你，还是想把我拉下水啊？！”
　　吐槽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朝着他的面门射来！
　　池煜下意识地偏头，“唰”的一声，一支长矛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重重地钉在身后的岩石上，矛尖上还挂着他面具的碎片。
　　冰冷的触感擦过皮肤，池煜心中只剩下两个念头：一是完了，暴露了；二是快跑！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转身就朝着山洞外狂奔。
　　“啊～”一道娇媚又诡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秦森的声音，却比之前娇媚了许多，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看来我不用再费心思引你来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所有人听令，拿上武器去追！我要活的，不许刮伤他的脸哦～我可喜欢这张脸了呢～”
　　一瞬间，所有镇民都拿起了洞口的武器，像饿狼扑食一般，迅速朝着池煜追
　　【玩家池煜体力值持续下降中……请玩家注意保持体力】
　　“操！这也太变态了！还玩个蛋！”池煜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骂道。
　　长矛一支接一支地朝着他射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池煜凭借着灵活的走位，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所有攻击，但体力值已经快速下降到90%以下。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朝着森林外围跑去。
　　身后的镇民们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双眼变得血红，面部扭曲变形，早已没了人形。他们张大嘴巴，露出口腔里尖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速度越来越快，紧紧跟在池煜身后，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池煜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片茂密的草丛，心中一动，猛地侧身，朝着草丛里扑去。
　　镇民们紧随其后，也跟着扑进了草丛，可草丛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池煜的身影？
　　他们顿时陷入混乱，开始在草丛里胡乱抓挠、踩踏，像是失去了目标的疯狗。
　　就在这时，秦森不紧不慢地从山洞里走出来，站在草丛边，语气平淡地说道：“大家别找了，回去吧。他跑不远，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他～”
　　镇民们听到他的话，像是收到了指令，纷纷停下动作，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扭曲的面部、尖利的獠牙和爪子也慢慢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他们沉默地排好队，井然有序地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躲在头顶大树茂密枝叶间的池煜，紧紧捂住嘴，屏住呼吸，直到镇民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秦森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他藏身的大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池煜耳中：“池侦探，不妨听我一句劝——不要一直待在森林里。我可不敢保证，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说完，他才缓缓转过身，消失在雨幕中。
　　池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这句话，是陷阱，还是真心的提醒？
　　他半信半疑。如果是陷阱，他一旦返回小镇，必然会被镇民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可如果是真心提醒，森林里真的藏着比镇民更危险的东西，以他现在仅剩70%多的体力，恐怕也难以应对。
　　“只能赌一下了。”池煜咬了咬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从树上跳下来，没有选择返回小镇，反而朝着刚才的山洞方向走去。
　　此时，池煜的直播间里，仅剩的几个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炸开了锅：
　　“我操！这新人是有多蠢啊！人家好心提醒他，他还不领情？”
　　“放着小镇不回，还往森林深处走，这不是找死吗？！”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搞笑作死类的吧！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赌他活不过今晚，有没有人跟我赌？”
　　“+1！这操作简直窒息，坐等他被怪物吃掉！”
　　观众们一边吐槽，一边截图记录，直播间的人数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持续上升，越来越多的人被这“作死操作”吸引进来。
　　池煜并不知道直播间的热闹，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来到山洞门口，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山洞里比之前更显湿冷，雨水顺着洞顶的缝隙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混杂着牢里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的低骂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别说话，有人来了！”黑暗中，不知是谁低吟了一声。牢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警惕地看向洞口。当池煜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时，他们才看清来人是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是你？你……你竟然还活着？”之前那个叫顾渝川的男人看着池煜，眼中满是惊讶。
　　池煜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合着你们都盼着我死呢？”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后退缩，只有之前那个“疯女人”再次抓着铁栏杆，冲着池煜大喊：“快救我出去！我不想死！我真的可以给你很多钱！”“别吵！”顾渝川连忙拉住她，捂住她的嘴，转头对池煜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她有点精神失常，你别介意。”
　　池煜盯着他，开门见山：“死？你们待在这里，会被杀掉？”
　　顾渝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牢里的其他人。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顾渝川这才回过头，压低声音对池煜说道：“没错。你白天在祭祀台上看到的那些腐肉，都是我们这些被抓来的人身上切下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恐惧，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会每月祭祀时，随机挑选一个人当贡品，活生生挖出器官，分给那些镇民——不，应该说是怪物。然后会把那个人的头砍下来，身体切成块状，装进那口棺材里。你之前烧的那些血纸条，上面的血，就是那些死者的血……”池煜听着，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胃里翻江倒海。这也太残忍了！
　　【叮——玩家池煜完成支线任务“镇民的秘密”，获得20积分，当前总积分25积分。】
　　【触发新支线任务：解救失踪人口】
　　【任务等级：危险度7%】
　　【任务要求：找到牢笼的钥匙，解救牢中所有被困人员，助他们重获自由】
　　【任务奖励：10积分】
　　“就拿个钥匙，危险度就7%了？”池煜有些疑惑。这任务看起来也太简单了，和之前的危险程度完全不符。
　　他看向顾渝川，直接问道：“请问，你们牢笼的钥匙在哪里？”

　　“你……你要干什么？”牢里的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想救你们出去。”池煜见他们误会，连忙解释道。
　　“哼，救我们？”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我们告诉你钥匙在哪，以你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拿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池煜挑眉。
　　顾渝川叹了口气，说道：“钥匙在秦森身上，。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从来没有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能活着从他面前逃走，已经很幸运了。”
　　池煜回想起白天和秦森接触时的场景，确实看到他腰带上挂着几把钥匙，当时还以为是房门钥匙，没想到竟是牢门的钥匙。他心中一动，正准备转身返回小镇，想办法从秦森身上拿到钥匙，顾渝川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外面全是那些怪物一样的镇民，还有森林里的野兽，你现在出去，只是送死。”
　　“哦？”池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那待在这里，你们就能保证安全？野兽不会跑进来？”
　　“不会。”顾渝川肯定地说道，“秦森为了防止有人偷溜进来抢走他的‘猎物’，不知道在这里设置了什么东西，自那之后，所有野兽都进不来这个山洞。”
　　池煜若有所思，随口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野兽不攻击自己吗？”
　　顾渝川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就在这时，那个“疯女人”突然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不……有……秦森可以……跟着他……就不会……受攻击……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白发老人捂住了嘴。老人对着池煜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她的精神病又犯了，喜欢胡言乱语，你别当真。”
　　池煜盯着顾渝川和老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他们显然在隐瞒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山洞门口走去。
　　刚走到洞口，池煜就停下了脚步。
　　山洞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野兽。它们外形像狼，却比狼更加凶猛，体型庞大，毛发杂乱，双眼泛着绿光，看到池煜，立刻露出尖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蠢蠢欲动，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撕碎。
　　但奇怪的是，它们只要一靠近山洞门口，就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纷纷退缩回去，既贪婪又恐惧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洞内，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一幕，让池煜对山洞的秘密更加好奇。同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炸开了锅
　　“卧槽？这山洞还有这功能？”
　　“那些野兽怎么回事？为什么进不来？”
　　“靠！我之前玩这个副本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早知道躲在这里就安全了！”
　　“有没有大佬知道这是什么原理？难道是结界？”
　　弹幕飞速滚动，观众们议论纷纷，却没人能解答这个问题。池煜的直播间人数再次暴涨，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诡异的场景吸引池煜站在洞口，目光扫过外面的兽群，随手拿起身边一根生锈的长矛，猛地朝着兽群掷了过去。兽群见状，纷纷躲闪，但还是有一只野兽反应慢了半拍，被长矛刮伤了腿，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兽群！
　　它们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指尖和牙齿变得更加锋利，口中不断流出绿色的粘稠液体，身上的毛发也变得坚硬如钢，耳朵直直竖起，摆出了进攻的姿态，一只接一只地朝着山洞扑来！
　　池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兽群冲到洞口时，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无论如何都冲不进来。它们用锋利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扒拉着洞口的空气，像是在抓挠一堵看不见的墙，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恭喜玩家池煜发现隐藏信息：无形的墙】
　　【信息详情：秦森为防止外人打扰或抢夺“猎物”，在山洞门口设置的一道结界，非特定人员无法进入。】
　　【奖励：10积分，当前总积分35积分。】
　　【玩家池煜解锁怪物信息：刺狼兽】
　　【攻击方式：未知】
　　【攻击强度：未知】
　　【生命值：150%】
　　【弱点：未知】
　　刺狼兽们见冲不进来，变得更加狂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无形的结界。“砰砰砰”的撞击声不断响起，结界被撞得微微震颤，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警告！无形结界正在受损！因刺狼兽变异爆发，结界防御力持续下降中……当前防御度：99.8%】
　　池煜脸色一变，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结界虽然暂时能挡住刺狼兽，但照这个撞击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攻破。他必须尽快找到逃跑的路线，或者想办法解决这些刺狼兽。
　　【叮……系统商城限时推荐商品：时间静止胶囊】
　　【商品介绍：可让周围世界短暂静止5分钟，助你轻松脱离险境！】
　　【原价：55积分】
　　【限时特惠：30积分！】
　　【系统提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这次再等一年！快来购买呀！】
　　“操！这么贵？抢钱呢？！”池煜忍不住嘟囔了一声。他现在只有35积分，买了胶囊之后就只剩5积分，根本不够再买其他东西，太不划算。
　　他放弃了购买胶囊的想法，拿起身边仅剩的几根长矛，一根接一根地朝着刺狼兽掷去，暂时延缓它们的撞击速度。同时，大脑在飞快地运转：“弱点……刺狼兽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白天在小镇上，他从没见过这些刺狼兽，显然它们只在夜间活动。联想到它们白天不出现，只在深夜的森林里游荡……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池煜眼睛一亮，转身飞快地跑回山洞内部，在之前镇民们丢弃的火把和杂物中翻找起来。
　　“找到了！”他低喝一声，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个手电筒——应该是之前失踪的探查者留下的。他检查了一下，手电筒还有电。
　　池煜拿着手电筒，飞快地跑回洞口，将手电筒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刺狼兽，按下了开关。
　　刺眼的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照在那只刺狼兽身上。
　　“嗷呜——！”
　　刺狼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光线照射到的地方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它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无济于事，很快就化为一堆焦炭。其他刺狼兽见状，纷纷惊恐地后退，躲到了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恶狠狠地瞪着池煜，却再也不敢上前。
　　池煜微微勾了勾唇，心中松了口气：“果然如此……这些家伙怕光，白天不敢出现，就是因为怕太阳光。还好我够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