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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郎 命系任务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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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竟想起那个重伤的盲眼少年,头微转问道:“阿寸,你可知那位重伤的少年郎如何了?”
惜寸缠绷带的手顿住,片刻后道:“安顿好你后,我顺便把他也扶回房了,就在隔壁。他进来时衣物被偷了,我让人帮他换了身干净的。”惜寸眉眼间带着怒意,不知在气什么。
她又补充道:“他耳间的红羽耳坠,不知怎的死活取不下来,便暂且作罢了。你怎忽然对他上心了?”
孟栀轻声答道:“不过是心生几分怜惜罢了。”
那少年一身伤,原是尽数替原主挨下的。原主零碎记忆里,依稀记着这位眼疾少年同入此地,常年被老鸨迁怒泄火。他身形单薄瘦削,怎扛得住壮汉拳脚棍棒,平白挨了无数没来由的鞭子磋磨。说到底他与原主缘分牵扯未尽,如今这具身体由她承下,这份因果,便该由她来担。
良久,她抬手取过木案铜镜,镜面朦胧虽看不真切全貌,却足够映出绝色轮廓,连身为女子的自己都暗自心惊。
少女肤若凝脂肌理细腻,唇瓣嫣红莹润欲滴,一双眸子盛着碎星光华潋滟流转;眼角一点泪痣缀得恰到好处,又媚又脆,勾人艳色里裹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天生妖冶骨相,多一分艳俗过火,少一分寡淡失姿,媚态与怜意交织相融,美得蚀骨,也美得让人心头发疼。
忙活半天总算把糟心伤口处理完,绷带也换妥帖了。孟栀提议先去隔壁瞧瞧那少年郎,好歹人前多关照两句,免得日后不小心踩雷得罪大佬。
惜寸步子走在前头引路,后头跟着刚摸清周遭环境的孟栀。二人脚步轻快往内室走,榻上那玄衣少年静静躺着,比起昨日,唇色总算润开几分,脸色却依旧惨白如纸,看着瘆人像没了生气。
孟栀快步上前落座榻边,指尖搭上他腕脉一探,心头猛地一紧——气息乱得离谱,脉象凶急驳杂,分明是中了毒!原主残留记忆里刚好闪过同款毒发征兆,她心跳瞬间擂鼓,当即催惜寸取来纸笔,落笔飞快写下方子递过去。
惜寸扫完药方当场愣住,失声惊呼:“龙灵草、萤星花?这两样早就是绝迹上古灵药!如今仅剩两株都攥在昆仑剑宗当宝贝供着,千金难求,如何求得?”
孟栀闻言也跟着懵了,下意识写出的药根本没处寻,这不等于无解等死?她死死盯着榻上少年,拼命在脑子里扒原著剧情,忽然一个名字狠狠炸开,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头顶窜,孟栀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弹起来往后踉跄退,后背“咚”撞上桌角才堪堪停住。
耳边冷硬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坐实她所有猜测:
已识别角色:男配·沈清柏
修炼等级:未知 身份背景:未知 黑化值:88.8% 对女主好感度:-88.8%
当前情绪:痛苦
主线任务同步激活,请宿主尽快推进进度,系统24小时在线待命。
她头皮发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蛋!这可是后期黑化爆表、杀人如麻的终极反派!妥妥集美强惨、黑莲花、病娇于一身的狠角色,原著名言就是你断他一指,他便灭你满门,不死不休还得缠你一辈子霉运。
她骤然想起那个把少年打成重伤的老鸨,心头一沉。
苦命打工人穿越过来终究还是要给剧情上供,命运齿轮半点不带停,这人迟早要黑化成全书最大BOSS,没跑。
孟栀浑身发颤,声音都在抖:“系统,任务失败……我下场是什么?”
“即刻暴毙身亡,永久滞留异世界,无法回归原世界。”
她心底狠狠一攥,凭什么!她的人生该是灿烂圆满结局才对啊!强撑着又哑声问: “现在黑化、好感具体数值?”
“黑化值88.8%,好感度-88.8%。”
旁人看着吉利的数字,搁她身上纯纯噩耗暴击。万幸没彻底黑透,倒霉在好感负数拉满。
孟栀内心疯狂哀嚎:统哥你要不要这么狠?这难度是初级宿主能扛的?真搞砸了暴毙死状得多难看,想都不敢想啊!
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开局!左边是系统的抹杀刀,右边是病娇的分尸刃,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孟栀欲哭无泪,这穿越怕不是来渡劫的?
“系统警报!角色沈清柏生命垂危,黑化值+5,请宿主即刻展开救援!”
孟栀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这让我怎么救?我就算身负医术世家血脉,也解不了这无解奇毒啊!又不是神仙,更何况现下灵力还被封禁着!
转念间她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她是医术世家后人,自幼浸在药香里长大,血脉说不定便能克制百毒!连穿书这种离谱事都撞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当机立断死马当活马医,拔出发间玉簪,心里默念罪过罪过,又要让统哥见血了,随即往腕间一划,鲜血瞬时涌了出来。
一旁惜寸脸色骤然大变,一把攥住她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厉色古腔:“你疯魔不成?怎对自己这般狠厉!自身精血何等珍贵,你岂会不知?”
她攥得力道极紧,半点不肯松。
孟栀沉声道:“我以主子身份命你松手!此刻人命关天,情势危急,顾不得礼数周全!”
说罢猛地抽回手,将流血的腕口凑到少年唇边。
只见濒死的少年眉间印记微微一闪,煞白面色渐渐平复,呼吸也缓匀下来。
孟栀见情势好转,心头大石落地,松了口气转身灌下一杯热茶,强压下满身心悸。
惜寸隐忍许久,此刻才蹙眉轻叹,忆起什么,语调满是不解:“姑娘何苦如此?此人本与你无干,费心救他,又是何必?”
孟栀心里暗吼:怎么没关系!干系大到要命啊!他死了我任务就凉,任务凉了我直接原地暴毙!
这话自是不能说出口,只抬眼淡淡回她: “我若不救,便再无人肯救。无论如何,总得拼上一回,试过方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