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偷第二名的东西》东冉冉

3、第 3 章 暮色彻

　　暮色彻底吞没房间，最后一丝天光以窗帘
　　缝隙溜走，宿舍内陷入一片暖昧的昏暗。
　　粗重的呼吸声尚来平复，空气中弥漫着汗
　　水与欲望交织的独特气味。
　　谢言仰躺在林澈的床上，身下是对方凌乱
　　的、带着浓郁个人气息的床单。他能感觉
　　到林澈汗湿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手
　　臂占有性地环在他的腰间，力道不容挣
　　脱。
　　“收拾昨晚某人弄脏的床单?”谢言重复
　　着林澈刚才对舍友的谎言，声音带着事后
　　的沙哑，却淬着冰冷的嘲讽，“你编故事
　　的能力，倒是配得上你的排名。”
　　林澈低笑，温热的呼吸喷在谢言敏感的颈
　　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票。他非但没松
　　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两人之间最后一
　　丝缝隙也挤掉。
　　“是不果编编你心里清楚”林澈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谢言的肩胛骨，“或
　　者，你现在想弄脏它，我也不介意。”
　　谢言猛地屈时向后撞去，却被林澈轻易地
　　攥位手腕，反拧到身后。力量悬殊在这一
　　刻显露无疑。
　　“放开。”谢言的声音冷了下去。
　　“求我。”林澈的声音带着戏谑，舌尖舔
　　过刚才自己留在谢言后颈的咬痕。
　　谢言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只是用尽全力
　　挣扎，像一头被激怒的团兽。黑暗中，肢
　　体碰撞发出洞响，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
　　呀声。
　　突然，谢言不动了。他感觉到林澈身体的
　　某个变他，炽热而危险地抵着他。一种混
　　合着恐慌和异样兴奋的情绪再次攫住了
　　他。“怎么?第一名这就怕了?”林澈的声音
　　低沉下去，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
　　谢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
　　不能一直被林澈牵着鼻子走。他放缓了语
　　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林澈，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极了。”林澈的指尖沿着他的脊
　　柱缓缓下滑，“比每次考试看你坐在我前
　　面，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有意思多了。”
　　“那你想要什么?”谢言问，“看我失
　　控?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暴露所有
　　阴暗面?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
　　林澈的动作停住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
　　松开了对谢言的钳制，翻身坐起，随手抓
　　过床边的T恤套上。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看你出丑。”林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飘忽，“谢言，
　　你难道以来没想过，为什么每次你‘遗
　　失’东西的地方，我都在附近?为什么你
　　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我宿舍的钥匙?为什
　　么你那些蹩脚的跟踪，一次都没被发现
　　过?”
　　谢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因
　　林澈的话而剧烈跳动。他当然想过，只是
　　之前一直沉浸在单方面狩猎的兴奋中，刻
　　意忽略了那些不合逻辑的细节。
　　“你……是故意的?”谢言的声音干涩。
　　“不然呢?”林澈转过头，窗外远处的路
　　灯在他眼中投下微弱的光点，显得深邃而
　　危险，“放任一个潜在的变态跟踪狂在身
　　边，却不加以制止?我看起来那么像圣人
　　吗，谢言?”
　　谢言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原来他所“
　　为的隐秘掌控，不过是对方精心布置的。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听到自己
　　。
　　“从你第一次偷偷捡走我扔掉的草稿纸开
　　始。”林澈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
　　实，“大概……高一上学期期中之后?”
　　那么早?!谢言浑身冰凉。他自以为是的
　　秘密，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暴露了?他像
　　一只在玻璃箱里表演的老鼠，而林澈一直
　　在箱外饶有兴致地观察。
　　“觉得被耍了?”林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
　　法，轻笑一声，“别那么想。谢言，你偷
　　走我的东西，我捕获你的注意力，很公
　　平。”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敞开的纸箱旁，弯腰
　　从里面拿出谢言那条失踪的几何银牌项
　　链。他走回床边，在谢言面前蹲下，冰凉
　　的银牌贴上谢言的锁骨。
　　“但是，游戏规则该变一变了。”林澈的
　　眼神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单方面的索取
　　太无趣了。从现在起，是交换。”
　　“交换什么?”谢言盯着他。
　　“所有。”林澈将项链戴回谢言的脖子
　　上，指尖在他锁骨处流连，“你的骄傲，
　　我的散漫；你的阴暗，我的掌控欲；你偷
　　藏的我，和……我想要得到的你。”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谢言的心脏位置，感
　　受着那里急促的搏动。
　　“下次考试，我会赢。”林澈宣布，语气
　　不容置疑。
　　谢言瞳孔微缩。这是赤裸裸的挑战，不仅
　　是在成绩上，更是在他们之间这场扭曲的
　　关系里。
　　“你可以试试。”谢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还有些微颤，却重新带上了属
　　于第一名的冷傲，“看看你能不能偷走你
　　想要的。”
　　林澈笑了，那是真正愉悦的笑容，带着发
　　现势均力敌对手的兴奋。
　　“很好。”他凑近，在谢言唇上印下一个
　　短暂却充满占指欲的吻，“那就等着看—
　　吧，我的第一名。”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宿管阿姨的声。
　　音：“林澈，谢言是不是在你这儿?他室
　　友找他有点事。”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火药味与暧昧尚未
　　完全散去。
　　谢言推开林澈，整理好自己被扯得凌乱的
　　衣服，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当他走向门
　　口时，背脊挺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懈
　　可击的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