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l》咸鱼葱花粥

2、自来熟吗 “系统

　　“系统温馨提醒，
　　1 .不能直接告诉对方，你是来找他的。
　　2.同化度达到100%，将永远留在此世界。
　　并且过去即是过去，过去的事件不可改变，无论你改变方向，仍然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请加油哦！”
　　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来自主系统的人机味。
　　369随即出现，手上变出一副牌，不多不少，刚好52张。
　　“小秦，来来来，抽一张，抽不了吃亏，抽不了上当。”
　　秦见文手伸向那副扑克牌，直直朝着一张牌然后转了个方向，拿了另一张。
　　梅花5
　　“什么意思，”秦见文翻开牌面，原本的梅花五变成了另外的一句话。
　　还给老师。
　　知识总是在流失，来到了过去的你是不是应该失去过去的某种东西呢？
　　“也就是你高中三年学的所有知识，全部都被忘掉了，”369非常的无语，一副卡牌收回手中，慢慢的解释，“我真拿你没招了，就只有这么几张烂牌，你是怎么抽到的？”
　　“这个相当于什么，”秦见文第一时间开始回想自己高中学的知识，发现真的是一片空白，犹如没有学过一般。
　　甚至连最基础的一些知识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有一点马上要碎掉了，本来高中学的就不咋地，大学忘的差不多，现在倒好，彻底不知道了。
　　别人来这里开外挂，他来这里又开始苦修。
　　“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对吧？”
　　他深呼吸，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强忍着不想把骂人的话讲出来，
　　“对的，加油吧。”
　　369一个响指，周围的世界又继续运作起来。

　　秦见文还没有回过神来，李阫书先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努力的思考高一开学的时候，他俩是怎么讲话。
　　是直接聊上了吗，还是稍微矜持了点。

　　“你来的好晚啊，喜欢掐点来吗？”秦见文讲出来就后悔了，别人几点钟来关她什么事啊，他们俩现在也才刚刚认识啊。
　　脑袋里搅成了一坨毛线，秦见文希望对方能接上他这句话，不然有点尴尬。
　　“我有点事，”李阫书放下身上背着的包，手里面旋转着一支笔，百无聊赖。
　　夏日的天总是黑的很晚，可惜了，今天天气虽然很好，但是新教学楼这边正好是太阳落下的反方向，
　　就看不见那太阳融入天边的景象，只能透过那原本碧蓝的天，换上的五彩，略窥其中一二。
　　周雅青站在讲台上，稍微看了一下班上的空座位，清点了人数，强调了几句，
　　“各位同学，以后就是我们21班的同学了，要好好相处，现在我强调几件事情……”
　　秦见文昨天晚上玩游戏玩的有点晚，今天下午又在外面打了很久的游戏，脑壳浑浑噩噩的。
　　周雅青这异常官方的发言就成了他的催眠曲，对方在上面讲，他在底下拜菩萨。
　　“……那好了，就到这儿放学。”
　　听见放学两个字，周雅青人都还没走下讲台，班上有些人就已经从后门冲了出去，
　　虽然她没有跨出门，忽然又想起，“走读的同学小心点，新校区外面是不能逆行的，让家长注意点。”
　　可惜了这句话，在喧杂声中，根本没人听见。

　　暮色降临，新校区的地方虽然修的有点偏僻，还未完全开发，但是已有新开发区的雏形。
　　路边还是安上了路灯，秦诺想着秦见文还是尽量不要住校，并在这边买了一套房子，供着他住。
　　秦见文有一点不想走夜路，也不是觉得很危险吧，就是有点害怕。
　　这么多年来，喜欢和李阫书晚上在外面走走夜路，不然晚上他根本就不想出去。
　　今天出门时秦诺说了，陈叔今天，要跟着他们上重庆，没有办法来接，他现在就只能自己走夜路了。
　　走过一盏盏昏暗的灯，桂花树上泛着新的绿叶，那蝉叫声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走到哪响哪。
　　走走停停，最后终于到了家，秦见文以前在思考着明天要怎么和李阫书再拉近一点关系。
　　不合时宜的369再次穿着他的恐龙睡衣飘了出来，“见文，你今天晚上不吃夜宵吗？”
　　他跟在秦见文身边的这一个暑假，几乎就没有看过他旁边这个人不吃夜宵的一晚上。
　　秦见文大概是没有吃胖的，但是他感觉他的要胖了。
　　“没人煮，”秦见文躺尸一般躺在沙发上，刚洗好澡，身上冒着晕晕的热气，十分懒散，“而且这里没菜。”
　　秦见文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哪来的菜，他来煮夜宵吃啊。
　　369翻开周边的地图，发现这一边一家店都没有，不是在开发，就是在修房子。
　　369：666，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用找了，说实话，新校区现在这边跟发配边疆一样，”秦见文可是感受过三年高中的人，知道这新校区的选点，特别的难评。
　　周边是一点买吃的都没有，一直到他高三毕业都是，最大的问题还是这边外卖很多都不送，要送也是送到前面的金信1号。
　　总而言之，坑惨了。
　　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中央空调的温度非常适宜，让他有点都不想回到床上睡觉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中考不再考高点。”369这句话没头没尾。
　　“考高点，”秦见文轻蔑一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可能对你们来讲，考高点简单吧，可是如果对我这种偏科战神来讲，那真没有讲的。”
　　“上一所学校是群英会集，全科发展。”
　　“我们这要么就是偏科偏的离谱，要么就是都非常均匀到大中等水平。”
　　“你们所看来的简单，所有所说的努力，其实做了有些时候也没用。”
　　秦见文发自内心感慨一句，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努力呢，可是结果如此，也只能认了。
　　相比较很多人只看结果，他的父母会看过程，秦诺在中考后就跟他说过，
　　“见文，过程我们看见了，结果其实并不重要，你要在意的是，你这一路走来，从来就没有放弃。”
　　“不能理解，”369作为小世界穿梭的主系统之一，跟过很多人，也完成过很多任务，却仍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能做到。
　　可能是因为数据原因吧，或者是自己站在的维度太高了，无法共情他人。
　　“好了，不聊了，我睡觉去了。”
　　墙壁上挂钟的时间早已指向11点半，秦见文甚至如果再不睡觉，明天他也要展现卡点到教室了。
　　他相信，在梦里面仍然还会有李阫书。
　　“同学同学，问一下几点了？”
　　秦见文狂奔到学校，随机挑选一个不认识的路人询问时间。
　　“6:48”
　　“谢谢，”然后路人同学就看着秦见文一路飞奔，有一种体考在现的硬核。
　　6点49分43秒
　　秦见文抓住了教室的门框，喘着粗气，就在一眼看的教室上面的挂钟。
　　他想说再也不熬夜了，真的不想再卡点来了，太累了。
　　在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极限卡点，结果在6点59分58秒时，李阫书犹如旁若无人一般，精准卡进了教室。
　　秦见文：我要举报这里有人卡bug。
　　对方十分悠闲地坐在他身边，与秦见文狂奔而来的一身狼狈，完全不同。
　　“李阫书，你难道不累吗？”
　　这个问题是秦见文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都想问的问题，这个人是如何做到卡点的？教室一点都不着急的。
　　“我吃了个早饭，一路走过来的。”
　　回答后再一扭头看旁边坐着的人，已然微死。
　　秦见文听见对方提起才想起，今天早上慌慌忙忙的，没有吃早饭。
　　昨天他把最后打卡任务做了，早知道就把烧麦带起走，不给那个老师了，还可以让369帮他热一下，今天早上吃掉。
　　“你不会没吃早饭吧？”李阫书贱贱的的声音响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你吃不吃啊？”
　　“吃……”秦见文现下也管不了，自己和现在的李阫书熟不熟，对于他来说，现在先吃一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面包被掰成几块，塞到嘴里，吃的很快，一不小心把自己哽到了。
　　使劲往下咽，又想起今天教室里面没有水，只能自己看一下，能不能吃下去。
　　况且太狼狈了，他并不想让李阫书看见，这么大一个人吃东西还会被哽到。
　　就在他马上觉得自己都要梗死的时候，一瓶恰到好处的矿泉水，推到他面前。
　　“喝了吧，”
　　秦见文没有察觉到这句话里隐隐藏不住的笑，扭开就是几口下去，感觉人总算活了过来。
　　然后再抬头一看，周雅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
　　秦见文对于讲台上的那个周雅青，心里面是没有一点好感，何况才看清对方盯着自己。
　　“秦见文，对吧？来来来，出来一下。”
　　说罢，秦见文从座位上起，跟着周雅青，一同走出教室。

　　“同学，现在是早读时间，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吃东西呢？”
　　“老师，”秦见文发现即使是过了几年，他依然忍受不了周雅青，“我哪里吃东西啦，我只不过是喝口水。”
　　“那教室里面怎么那么大股包子味，我进来只看见你的嘴在嚼。”
　　“老师，教室里面有监控的，你可以自己去看，是谁在吃，我只是喝了一口水。”
　　“那就是你在吃了。”
　　“狗屎一样的逻辑，老子我去你妈的，不会讲话就别讲，没有人让你叫。”秦见文心里面想着，他真的不想跟面前就是个傻子，继续讲话了。
　　“不是我。”
　　“同学，你就承认吧。”
　　周雅青的脸色不知何时冷了下来，仿佛就是认定秦见文就是在吃早饭。
　　当然也是把秦见文给气笑了，他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有看见，就吃上了，他上哪儿吃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对峙着对方，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周老师，我想去上厕所。”
　　“上什么厕所，一上早读就上厕所，”周雅青不耐烦的瞥了一眼，“你们是不把早读放眼里面吗？”
　　“但是老师我拉肚子。”
　　说完李阫书甚至还装了一下，以表示他真的忍不住了。
　　“行行行。”
　　周雅青大手一挥，也算是把人放走，转头又看秦见文，也没了，刚才想训的想法。
　　不过秦见文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她，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这么盯着老师。
　　“你先回去吧。”
　　她悄咪咪走到后门打开门，从后门进入，可能是要在开学第一天抓到一个不认真读书的吧。
　　秦见文转身的那一刻，翻了一个白眼，“最好早点结束，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秦见文的座位靠着窗，可惜学校怕同学跳楼，窗子只能开一条缝，就推不动了。
　　季夏清早的风已经带着初秋的温和，吹进这四方大小的教室，充上了一部分甲醛味。

　　“叮咚叮咚，请高一各班同学来操场集合。我们马上就要开入学典礼。”
　　伴随着广播声，清早的读书声渐渐淡去，随即跟上的是纷杂的喧哗和脚步声。
　　“亲爱的各位同学们，老师们，大家上午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来自高2015级16班的崔静。”
　　“当清晨的阳光再一次洒进校园，我们怀揣着梦想相聚在这美丽的校园，一切是崭新的，是喧嚣的，也是陌生的，不熟悉的……”
　　很废话的开场白，秦见文感觉应该是前面几天耍的太嗨了，就算昨天按照上学时的习惯睡了一觉，困的不行，现在感觉左脑在跟右脑搏击。
　　一个在说坚持一下，等会到教室再睡，另一个在讲不行了，不行了，我想睡了。
　　结果好不容易熬了一半，秦见文站在最后一排，脑袋一低直接摔地上了。
　　把站在旁边的人吓得半死，周雅青回头想问在说什么，一看秦见文摔在地上，第一次当老师的她也慌了神，“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忽然就倒了”
　　“讲着讲着就倒了，应该是犯低血糖了吧？”
　　“来人，快把他扶回教室啊。”
　　周边班级的目光全聚集在她这，好像主席台的目光也落到了这。
　　“老师，我扶他回去，”李阫书首当其冲，极其不像样的扶着秦见文，差不多是拖着走。没有一个对待病患的样子。
　　不过秦见文也没有晕到那种程度，脑子里面还在问，“369，这个就真的不能改变一下吗？”
　　“不能哟，过去的事情是发生了的，即使再来也不会发生改变。”369坏坏的笑，“不过可以改掉一点过程，结果是不会变的。”
　　当年的秦见文完全没有后来的脸皮厚，倒下去的时候感觉真的很社死，即使现在这样，也是不徨多让。
　　秦见文能感觉到李阫书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在扶，他又生怕对方把自己真拖回去，假装清醒了点，走着。
　　好不容易回到教室，李阫书直接把人甩座位上，“你是不是装的？”
　　秦见文发挥他毕生的演技，装作缓缓转醒，“不是，只是站太久，腿软了。”
　　然后话音一转，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阫书，“我看你才是假献殷勤的，这个吧，让我猜猜，你不会也不想开了吧。”
　　“我可不管，”李阫书完全不担心空调上的摄像头会将他的声音录下来，“就这个破摄像头，拍下来都糊成一坨了，你还指望着她去看。”
　　秦见文一愣，马上又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也没想她去看，”秦见文人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补觉，“他那么讲，我肯定要给自己找点辩解的东西啊，”
　　“总不能一直让她讲啊。”
　　“就这样。”
　　“就这样，”秦见文侧着头，看着这个见了很多年的人，不由得一笑，“李阫书，你不觉得你很自来熟吗？”
　　按理来讲，他们两个也就只认识了不到一天，绝大多数人连名字都没认全的情况下，就已经达到了，现在这个关系。
　　“有吗？我觉得还好吧。”他右手撑着脑袋，眉眼弯弯，从云里透出的阳光，洒进他的眼中，光怪陆离。
　　李阫书的眼眸，不是完全的纯黑色，其中透着一点棕色，在阳光下便是更加明显，是一种很好看的颜色。
　　可能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吧，毕竟他们也确实没认识多久，也讲不上什么比较好的话。
　　这个年纪的同学还处在矛盾，想交朋友又要秉承着自己的骄傲，根本放不下面子来。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居在教室角落的一隅，阳光透进窗很安静。
　　操场那边的播报声没有停止，这边依然很安静，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秦见文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秦见文，你感觉好点了吗？”
　　秦见文抬起脑袋，看着周雅青。
　　周雅青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点心虚，应该是早上说了，别人又过来问，真的感觉挺不舒服的。
　　“周老师，我好多了，不用担心的。”秦见文笑笑，笑得很开心，但是一点都不真诚。
　　“那行，”周雅青飞快的离开这边，指挥着她昨天刚选的班长去下面打扫工地。
　　“怨种。”
　　秦见文十分怜悯的目光，落在了这个以前三年兢兢业业他们班上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