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仓鼠 月考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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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迫近,连时间也变得奢侈。刷牙,洗脸,吃饭的时间也一再压缩再压缩。真正的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就是此刻泰中学子的模样。
月考前一天夜里,许枳几度辗转难眠,他对明天的考试没有一丝信心。虽然他有在好好听课,疯狂刷题,但是薄弱的地基无法支撑起高楼大厦。
月悬枝头,夜晚冷风的灌入让许枳睡意全无。他干脆坐到书桌前,复习起自己的优势科目。挑着夜灯，许枳在书海中遨游，直至凌晨才堪堪睡去。
第二天早上,许枳才知道陈亦清坐自己前面。
许枳来得比平常晚,除了自己晚睡的原因外,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的父亲许震今晚落地平城,这让许枳烦心。
自许枳六岁时许震和徐鸥离婚后,二人父子关系愈演愈差。刚开始还有姐姐许淼在中间劝架,后来徐鸥争到许淼抚养权,许淼被接走,这个家变得越来越不像家了。现在,许震基本不回家,只给许枳大批的金钱来弥补父爱的缺失。
许枳一再思考,只觉车窗外的世界在晃动,不免觉得反胃恶心。直到来到考场,晕眩感还没消减分毫。他自顾自地复习起第一科语文,逼着自己把知识往脑海里灌。
“哎,陈亦清坐你旁边。”
“我天,这把稳了。”
“真羡慕你不仅能看到帅哥，还有机会抄到帅哥的答案。”
“可能天运佑我,羡慕不来的”
……
几句话不大不小刚好够许枳听到。
陈亦清也在这。许枳心里想。他看了眼说话女生的背影,好像就坐自己附近。这意着…陈亦清也我也在附近。
好奇心驱使着许枳,他拿起水杯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带有目的性的往左右桌上扫,试图找到贴着“陈亦清”三个字的标签，可什么也没看到。
许枳只得下头,深深叹了口气。他向前迈出步伐,撞上一个坚实的臂膀。
“对不…起。”许快缓缓抬头,那一刻,周遭一切好像静止,身前的男生一整个撞进他的瞳孔里,再也无法抹去,一眼抵过万年。
陈亦清看着身前这位二班“红人”，不禁勾起嘴角，弧度优美，极度蛊惑人心。
“没事吧？”陈亦清将手搭在许枳的肩头，眼睛里波光流转。没一秒钟，许枳便全脸发红，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没事。”许枳此时还惊魂未定,嘴比脑子快。“没事就好。”陈亦清看看到他手中的水杯,以为他要出去打水,让出一个身位:“不挡着你了，过去吧。”
许枳低下头,快步往前走,还不忘说句“谢谢。”陈示清看着他的背影,竟觉得有些可爱，像只…呆萌的小仓鼠。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许枳如释重负，得到一种逃出火海的释然和解脱。可能是第一次面对面讲话，脑细胞像断裂一样，什么话也想不出来。
打完水，许枳回到考场,刻意放缓脚步,想用余光留下陈亦清的脸。陈亦清正在低头看书,状态很集中,很专注。许枳很少见到他认真的样子,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洒脱的、放荡的,不可一世的。
落坐后,许枳总抬眼看着陈亦清宽阔的背,看起来曲线流畅,肌肉紧致。这一看，许枳就入了迷,他感受不到时间消逝的快慢,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时间这个东西,从来都只有在不经意间流逝得最快。仿佛什么也没留下,连唯一的记忆点,也会在某年某月之后消磨殆尽。
“好,把和考试无关的东西拿出去,准备考试。”监考老师还在门口,还不忘提前吆喝。
许枳这才从呆滞中脱离,手中的复习资料仍停在一小时前的这一页。
好快啊，许枳在心里腹诽道。随后只能匆匆起身,把资料拿出教室，放在外边。
一抹又一抹的阳光铺就在教学楼两侧,连廊也被几束光照射着,偶有几颗攒动的人头。
第一科是许枳最拿手的语文,他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他这一次能否再创佳绩,而害怕的是万一没考好,总分是否会下降?努力是否会白费?抱着这样矛盾的心理，他不安地等待着试卷。
前面陆续开始往后传递着，整个考场满是式卷分发的脆响。
许枳摆弄着橡皮和铅笔,一叠答题卡,横亘在视线中央。往上看去,一双指节分明,青筋突起的手有力地抓着试卷。许枳接过答题卡，轻声说了句：“谢谢”。他并不期待对方会回应。
“不官气。”这道简单的回复声却让许枳稍稍愣住，传试卷的动作顿了顿，一股蜜意在胸口化开，甜滋滋的。
直至写完级，姓名，他依旧自顾自地回味。但仔细想来便不觉有多惊讶，在他印象中，陈亦清就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都无可挑剔的男生，他只是一个和传统的学生相比多了些个性的好学生罢了。
这次的考题出得不同寻常,多了些创新,很多题型都有小改动。
许枳切身的感受到周边人的愁眉苦脸，无从下手。更有甚者，一写三叹。许枳也有拿不定主意的题，只能凭多年的做题直党。虽然害怕，但他认为他得抓住这种难得的机会。平日语文大家分数都大差不差,只有这种难题,才能拉开差距,缩小其他科目的分差。
许枳从来都对自己的语文抱有充足的自信。不是盲目的孤傲,而是在多年文化的淬炼中觉醒的，异于常人的文字感知力。
做为一个在高知家庭中长大，从小精读中华文化史,以及各大文学奖得主的精品佳作。他的文学素养总是高于同龄人的，文字敏感度也是同龄人无法比拟的。
至少在他的前十六年,语文从来都是全年级、全校乃至全区第一的成绩,直至高中,这个语文神话才被堪堪打破。而打破这个神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时坐在自己前面的陈亦清。
陈亦清依旧坐得笔直,看样子做题速度不紧不慢,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忽地,陈亦清把整个后背往背椅上靠,仿若一个庞然大物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直至一整个占据眼帘。
许枳下意识低下头,而后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考试,长长吁了口气。换平日，这一举动肯定会被某些人尽收眼底，最后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许枳调整好状态，再一次沉浸题海。直到收答题卡那一刻，仍觉意犹未尽。
“好难呀,我完全读不懂这篇材料。”
“什么鬼呀,谁发明的这张卷子。”
“出师不利,天崩开局。”
……
满考场都是怨天怨地的声音,更有甚者直接破防，红着眼睛跑到好朋友怀里哭泣。
许枳虽然没底,但还不至于此。
“许枳,把你试卷交出来。”江璃净从别的试室跑来,来势汹汹,身后跟着三五个同级的女生,各个看起来都不好惹。
许枳把试卷递过去，附带说了句：“这次答案不确定。”江璃净哪管那么多，不论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对答案。
许枳和江璃净并不熟,相处快一学期,基本没交流,除了必要的小组讨论和偶尔的值日打扫。而江璃净有个习惯,平日里不学归不学,但考试还是很重视的,属于考一科要找许枳对一科答案。
虽然许枳做不了全对,但当自己的答案能与好学生的答案有多处相似时,哪怕答案是错的,也能给自己一丝心灵上的安慰,减少一丝不安和担忧。
说实话,许枳还是很喜欢江璃净这种外向开朗的性格的，再说，她人也不错。
放松半小时,又一门考试继而开始。语文打响了考试第一枪,许枳相信接下来几科都会顺风顺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仓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