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公主的病娇xs养成指南》堇狸

53、陨石坑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浴池的水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赛弗浸在散发着草药香的温水中，看着自己的倒影被涟漪扭曲。
　　爪尖上因沾染污霭形成的灰暗角质，竟在浸泡后泛出健康的粉白色。
　　“这些金色药草能中和污染？”米粒捻起浮在水面的花瓣状物体。
　　从另一边浴池出来的卢卡斯三人同样神清气爽，他们昨天欣然接受了夏尔的邀约，参加今日的朝圣。而对方安排的这场朝圣前的沐浴丝毫不逊于在红狮旅店住一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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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堂的塔楼在阳光下像一座巨大的蜂巢。
　　每一块砖石都被改造成壁龛，成千上万个金黄色的晶片镶嵌其中，随着他们的脚步明灭闪烁。不同于妄质晶体的贪婪吞噬，这些碎片如同有生命般规律呼吸着能量，能量在其间流转如潮汐。
　　米粒不由联想到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太阳能电池板。
　　“这是？”卢卡斯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触碰那些晶片。
　　“奉献者们。”夏尔的声音通过心灵感应直接传入脑海，平静得像在介绍菜谱，她指向最近的一个壁龛，名条上写着艾德琳·冯·赛尔。
　　赛弗的尾巴僵直了：“这些人还活着吗？”
　　夏尔抚摸着一枚晶片，金色光芒在她指尖流转：“他们以更永恒的形式存在。”
　　沿着旋转楼梯上行时，他们注意到每个拐角都站着沉默的守卫，盘旋的阶梯尽头，整面穹顶都是透明的，阳光透过数万块金色晶片，在地面投下不断变换的纹样。
　　塔楼中央的光线被无数金色晶片折射，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夏尔从壁龛中取下五枚晶片，指尖轻抚过上面的名字，无声念诵着什么，动作庄重而温柔。
　　她将晶片分别系在编织精巧的绳结上，分别递给五人。绳结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触碰时竟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般的跳动，心灵感应的低语也同时传递向五人。
　　“请尊重他们。这是逝者的灵魂给予我们的力量。”
　　采佩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晶片，宇宙，这个名字不像真名，更像个代号，又或者一个孤独之人的自嘲。
　　卢卡斯将晶片握于掌心，闭目聆听，这枚名为英格丽·斯图莫的晶片唱着一首军校战歌，旋律铿锵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歌声的间隙低语：“愿我的战友获得幸福。”
　　他睁开眼，和赛弗交换了晶片，这枚晶片名为露西·希尔维，这次是炼狱语，嗓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某种解脱般的叹息：“希望这是我从未去过的地方。”
　　米粒好奇地递过自己的晶片，对于卢卡斯可以倾听魔法物品声音的能力非常羡慕，她曾提出想学习这个法术，但被拒绝了。
　　第三枚晶片名为马拉·斯图莫，青年的呓语带着惊醒后的余悸：“愿我的妹妹不再受到梦魇的折磨。”
　　雷曼递来的第四枚晶片中是一位母亲的低泣，颤抖而坚定：“希望我的孩子早日痊愈。”
　　采佩西沉默地将宇宙的晶片放在卢卡斯掌心，温和的男声带着虔诚的平静：“愿神圣之火，指引前路。”
　　卢卡斯缓缓睁开眼，看向夏尔：“这些晶片里封存的是朝圣者的灵魂，对吗？”
　　夏尔：“他们选择了奉献，而天火赐予他们永恒的回响。”
　　采佩西低头凝视着手中那枚刻着宇宙的晶片，轻声问：“这个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不料夏尔竟然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他的灵魂终将归于星辰。”
　　洗礼的地点在德拉肯海姆内城区的陨石坑，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二十余名信众排成两列，低声诵念祷词，声音整齐、平缓、麻木得令人毛骨悚然，米粒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她走在队伍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这种集体性的狂热，比任何暴行都更让她不安，在前世的记忆里，这往往伴随着最可怕的灾难。
　　赛弗的尾巴紧紧缠着背包，不断扫视路过的每一个下水道口。梅尔说过，那个该死的的徽章可能就在下面……
　　踏入内城的一刻，现实仿佛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撕碎又胡乱拼凑：左侧的议政厅完好如初，彩绘玻璃窗甚至反射着不存在的阳光，右侧的民宅却像被巨人捏碎的饼干，断裂的楼梯悬在空中，上面还挂着一只摇晃的茶杯，更远处，一整条街道变成了褪色的炭笔画，黑白灰的线条在雾气中扭曲蠕动。
　　怪物出现了。
　　一只三头犬般的生物从巷口窜出，它的脊椎骨外露，四肢粗壮如石柱，腹部裂开一张吞吐触须的巨口。
　　夏尔踏步上前，腕间金纹骤亮，她的拳头击中怪物胸口时，竟爆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鸣响。怪物的躯干瞬间塌陷，紫色脓血还未溅出，就被金色火焰蒸腾成雾。
　　众人还未及看清，战斗已经结束。
　　洗礼之地比想象中更快抵达，也更诡谲。
　　越靠近坑洞的地方灰雾越浓，几乎凝成液态。
　　佩戴的晶片挂坠在靠近坑洞时开始高频振动并且发烫，像在抵抗某种侵蚀。他们脚下的地面呈现放射状裂痕，所有朝向坑心的物体——无论是石柱、砖墙还是半截马车——都像蜡烛般熔化成扭曲的形态。
　　空气寒冷刺骨，迷雾在四处盘旋飘荡，如同在进行催眠，鼻尖萦绕着辛辣刺鼻的气味，好像附近有东西在燃烧，偶尔能够听到岩石崩塌的声响。
　　突然，远处传来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动静。
　　信众们低声诵念祷词，声音在浓雾中形成诡异的回响。米粒注意到，除了他们五人，其他朝圣者并未佩戴晶片挂坠，而是由几位蓝袍牧师守护在侧。那些牧师的手腕上缠绕着与夏尔相似的金色纹路，在雾霭中微微发亮。
　　面前的陨石坑宛如通往地狱的入口，浓稠的灰雾在坑中翻涌，偶尔被内部迸发的紫红色光束撕裂。那些光束如闪电般刺向天空，伴随着刺耳的爆裂声，仿佛某种巨大的心脏正在跳动。坑壁表面嵌满了妄质碎片，在雾中闪烁着妖异的光，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夏尔站在悬崖边，指向坑底：“每个参加洗礼的人，都会在这里找到一枚与自己相匹配的晶片。”
　　卢卡斯挑眉：“怎么找？”
　　夏尔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如果你相信，神圣之火会给你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