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公主的病娇xs养成指南》堇狸

52、重逢

　　卢克雷蒂亚·马西亚斯站在高台上，白袍在污霭中纤尘不染，她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像晨钟般穿透整个广场。
　　“当百万信徒完成朝圣之路，神圣之火将点燃每颗凡人之心。”
　　“当心怀正义者齐聚，英雄时代必将降临！每一颗心怀正义的灵魂，都是新时代的火种。而妄质——”水晶在她掌心旋转，折射出虹光，“是神圣仪式不可或缺的薪柴。”
　　信徒们发出敬畏的叹息，有个老妇人甚至当场跪地哭泣。
　　赛弗的爪子掐进掌心，她盯着布道台后方列队的蓝袍守卫，有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沉默如石像，兜帽投下的阴影完全遮住了脸。
　　夏尔。
　　赛弗喃喃自语：“夏尔，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如果她真的是卢克蕾蒂亚的守卫，那她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参与……”
　　米粒拍拍肩膀安慰，“先见到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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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勇气独闯天火信众营地，赛弗请求同伴一起前往。
　　因过度训练而力竭的雷曼和惜时如金的卢卡斯在短暂犹豫后也决定同行，卢卡斯留下魔蝠观察药剂制备状态，直奔天火信众与四人汇合。
　　徘徊片刻，赛弗鼓起勇气，拦住一位年轻牧师：“我……我信奉天火，我，我想见一位朋友，她可能……”
　　牧师站在锈蚀的铁门前，肌肉将朴素的灰袍撑出凌厉的线条。他低头看着撒谎的斑猫人，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
　　“任何时候，想要寻回亲友的心意都值得被尊重。”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不必用谎言达成心愿。”
　　赛弗的耳朵倏地竖起：“诶？”
　　“你们上次来访时，大祭司就发出过邀请。”牧师的指节按在胸前的天火纹章上，“随时欢迎。”
　　卢卡斯的目光扫过年轻牧师周身，那些随着呼吸律动的光耀以太，正缓慢吞噬空气中的污霭微粒。
　　那些微粒不是被消除，而是被某种力量重组了，成为充满温暖能量的光耀以太的一部分。
　　他没猜错，对方已经掌握了从灰雾之中提取妄质的能力，这种妄质萃取技术相比紫晶学院公开的成果，遥遥领先。
　　“怎么称呼您？”
　　“乔治·霍博。”牧师转身引路，“请随我来吧。”
　　穿过铁门后，赛弗的瞳孔骤然扩大。
　　营地比想象中井然有序。空地上，平民们正尝试耕作，种植的草药和蔬菜长势喜人。
　　本该被污染摧残的荒地上，整齐排列着菜畦与药圃。卷心菜叶片泛着健康的青紫色，胡萝卜缨在污霭中依然挺拔。十几个青年男女正在劳作，他们皮肤上浮动着与乔治相同的光晕。
　　“这里的土地能被耕种？！”采佩西惊诧。
　　乔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天火的恩赐，以及大祭司的努力。”
　　风带着草药清香，与外界污霭的腐臭截然不同。
　　卢卡斯环顾四周，发现所有平民身上都带着和乔治类似的光晕，健康得不像长期生活在污霭中的人。
　　他突然发问：“他们是朝圣归来的人？”
　　“你眼前所见——”牧师抬手划过劳作的人群，“都是经受洗礼的幸运儿。”
　　他们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汗水顺着发际流下，个个面色红润，有个独臂老人甚至轻松扛起装满土豆的木桶，肌肉贲张的手臂上，淡金色纹路如血管般闪烁。
　　赛弗突然僵住——
　　教堂回廊下，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搬运石料，亚麻斗篷遮住了对方的脸，会是夏尔吗？
　　她没有贸然上前，注视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米粒蹲在田埂边，指尖碾碎一小块土块。紫黑色的土壤里嵌着细碎的晶粒，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她眯起眼，有意思，这里的产出养不活营地三分之一的人。
　　不远处，几个孩童追逐打闹，他们的瞳孔在阳光下偶尔闪过紫芒，跑动时脚步轻盈得不似人类。
　　卢卡斯与乔治牧师谈笑，话题从污霭净化法术巧妙转向妄质提纯，乔治的应答滴水不漏，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天火烙印。
　　突然，一道身影从灯塔阴影中冲出！
　　戒备！
　　雷曼的弯刀瞬间出鞘，却听到赛弗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尖叫：“夏尔？！”
　　斗篷在疾驰中滑落，露出斑猫人特有的橘黑相间的耳朵。她急刹在赛弗面前，双臂张开时带起的风掀翻了米粒的兜帽。
　　拥抱的瞬间，赛弗水雾朦胧的大眼睛用力眨了眨，眼尾滑落幸福的泪水。
　　卢克雷蒂娅站在灯塔旋转的光晕里，褪色的修女袍空荡荡挂在瘦削的身躯上，白发干枯如冬草，但当她抬眼时，那双眼睛年轻得可怕。
　　虹膜是熔金般的亮橙色，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紫色火苗。她向众人颔首，指甲缝里还沾着草药汁液：“愿天火指引你们。”
　　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沙哑，却奇异地令人安心，“欢迎回来，孩子们，叙旧的时间属于你们。”
　　简单的寒暄后，她体贴地离开，将空间留给旧友重逢。
　　米粒别过头默默走远，这种近乡情怯的场面让她胸口发闷，好像有什么不愿想起的记忆要破土而出，长势和这里的农作物一样喜人。
　　赛弗和夏尔坐在灯塔基座的阴影里，中间隔着十五年的光阴。
　　孤儿院的记忆像本被虫蛀的画册，饥饿时分享的半块黑面包，冬天无论如何都暖不热的铁床，被护工鞭打后互相包扎，还有那个被罚思过的暴雨夜两人蜷缩在漏雨的阁楼……
　　她们曾约定，长大后开一家小小的面包店，每天将卖剩下的面包片分给孤儿院的孩子。
　　“你以后……”赛弗打破了沉默，“就留在这儿了？”
　　夏尔的喉结滚动，但声带只发出气音。她指尖轻点太阳穴，心灵感应直接在赛弗脑中响起：在这里，我找到了活着的使命。
　　声音稍显低沉，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但是比从前手语交流容易多了。
　　“能跟我说说这里的生活吗？”赛弗努力让语调轻快起来。
　　夏尔笑了。这个明媚的表情终于让赛弗认出故人。她打着手语配合心灵感应，描述如何用天火净化作物，如何为朝圣者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