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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爵,夫人 不知道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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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雪下了多久,直到我全身冻僵了才反应过来。周围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稀稀松松的还剩一些。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鱼。
第1次是这条鱼让符独希找到了我,第2次也是这条鱼带我回去找人。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推动这一切,真的这么凑巧吗?
不是鱼看见我的看他,似乎知道我内心所想,然后笑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符独希好像没有发觉不对劲,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小衿子,你手怎么这么冷,雪看起来要停了,我们先回小镇上去吧。”
“嗯。”我呐呐地应了声,任由他牵着我的手,符独希手是温热的,暖如丝带般缠上我,喜欢!
“漫走对了,请多多享受奇境时光,春渡日要到了,体验一下特色风光吧。” 不适于朝我们方向摘帽子行礼,蹦走了。
小猫猫看我们还在,就挪过来,“莉莉谷是个很好的女孩,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因为捉老鼠在深巷里摔断一条腿,当时我真觉得自己要死了,这种深巷里一天都不会有人来吧,可是莉莉谷来了。她华丽的裙子全部被灰尘,沙子弄脏了,我和他说对不起,她那时正在给我包扎,听到我的话抬起了头。我看到了世间最美的神明。莉莉谷仰着笑,温柔的说‘不要说对不起,受伤不是你的错,你都那么痛了,我只希望你的痛苦可以减轻一点,毕竟我可怕痛啦。’后来听到了莉莉谷在家中不小心踩空台阶摔下楼死去的消息,我悲伤之际也很愤怒,她一个出行都会随身携带医疗箱的人怎么会如此大意?一定是他那贪婪的继父做的,我想去找那个混蛋,可是他却在酒气熏天的夜里同样摔死了,多讽刺啊。”
符独希和我一起听着,他感受到我的体温正在下降,于是皱了皱眉,接着直接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鼻间里已被他的味道侵蚀,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正一张一合“还冷吗?”符独希说话时的白烟在我脸上铺开,留下一阵红晕。别这样,再这样我要喜欢你了。
见我一直不说话,符独希干脆不动了,就这样和我靠着。
小猫猫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不知道多久以后,这块地出了个会说话的草坪。她不记得曾经历的快乐,她只记得继父害死了他。我有私心,我不希望她就此离去。但我也不愿意让她一直遭受痛苦。于是我问莉莉谷‘你有什么愿望吗?’那时莉莉谷依旧笑得那么温柔。‘我没去过其他地方,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我成了探险家,我走遍了这块大陆,每次回来就是和她说那里的风景。我曾爬到千米高山之上,取到了顶峰的一片雪。我将它带回奇境,它在我怀里化成了水,可莉莉谷看了仍非常高兴,‘这就是雪吗?好纯洁。’有她在,我的人生似乎更有趣了。毛爷爷是我捡来的小猫,我骗了他,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她。”猫爷爷也许没有想到,在一个晴空万里的蓝天,“草坪”莉莉谷看着小猫猫怀里睡着的橘猫,她笑着轻声说“干脆就叫猫爷爷吧,这小家伙长得像你。”
我听着听着,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莉莉谷的生命如此鲜活,她明明刚刚逝去,我却感觉看过她整个人生。
“谢谢你们现在说出来好多了。上次见莉莉谷已经是10年前了,她有些忘了也是尝试,毕竟在这地方呆80年不疯才怪。”小猫猫如照片上一样笑的和蔼,“我身体也不如以前的原定10天的路程走了19天,猫可以预知自己的死亡,我的时间也不长了,落叶归根。”
符独希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很安心。
“这还要多感谢不适鱼,是他记得你回来的日期。”符独希抬起头。
“不是鱼?”小猫猫思考了一阵,“我不认识他啊,我回来的日期只有那小孩知道。”
“啊?”我和符独希皆是一愣,“可是猫爷爷还和他一起钓过老鼠呢。”
小猫猫微笑着说:“果然有神啊。神奇,不过我得快点回去了,那小孩该在屋里等急了。再见。”
“拜拜。”我向他挥手告别,“对了,你记得纤原的花店在哪里吗?”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了?”纤原笑着为我们倒了两杯茉莉花茶。
“对,小猫猫说进了小镇后一直向前,跟着清香的方向就能找到你。”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啊∽”吐出一口白气,真舒服。
纤原在我和符独希面前坐下,“你们想问什么?”
“这个地方真的有神吗?”符独希打完这花瓶里的兰花。
“当然有。雪就是神明的泪花,但神明难为情,所以雪落在我们的身上会躲起来。”纤原去房间里抱出一大把郁金香,红橙橙的,像远方的晚霞。
“这听起来不像你会说的。”我再喝了一口茶,被清香环绕真舒服。
纤原一愣,随即说:“这是个笨蛋说的。你们可以帮我把这束花送到公爵夫人那儿吗?春渡日快到了,店里抽不出人手。”
“行。”我们应下。
“谢谢你们,我给你们画张图。”纤原随手扯了一张纸,用嘴咬开笔盖,"嗯对,就在这里,不过你们一定要离她远一点,不要过多交流。"
纤原把花和纸塞我们怀里,转身的又去忙了."慢走不送。”
好吧,本来想快点走的,但是美女的请求不能不容应啊.于是我则身拉住符独希胳膊,"好同桌,你就陪我一起嘛。"这是我学的一个小妙招.只要我撒娇我的好同桌就会心软,心软的神!
符独希盯着我看了二秒,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速战速决。"然后他用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清醒点,快!"
我用手捂住额头,疼得牙咧嘴.算了任务第一.于是我牵住存独希的手。
"走吧好同桌。"
跟着纤原画的图,我们很快来到公爵夫人家.不得不说纤原画技非常好.我这个路痴都能找到路。
公爵人的房子有两层.像小洋楼,淡蓝色墙上有浅黄色小花缀.格外温馨。
符独希用大拇指按下大门上生锈的小门铃.
"啊!"我听到他的叫声.
"怎么了?"我低头一看、特独希的大拇指正在外渗血.原来门铃里藏着根针:"我操同桌你坚持一下.这死东西还伤人。"我同桌可怕痛了,这时候眼泪汪汪的。
"有客人来啦。"一阵轻快甜美的声音飘来,"信箱里有绷带,请自己包扎一下伤口吧。我现在正在浇花,稍等一下.如果现在必须进来,就劳烦你自己不爬上大门了。"
我立刻冲到信箱旁拿了绷带,为符独希仔细包扎.
"呼呼一吹吹抱抱就不痛了。"我边说边吹,"这是小时候教妈教我的秘诀,乖乖,不痛不痛."
符独希这时也不哭了.只是眼眶红红的。他轻笑一声"你哄小孩呢,没事了。"
我听闻见就松开他的手."不得不说,这个公爵夫人可有够坏的""真没礼貌!怎么能说我奇怪呢?"大门缓缓灯开.小洋楼的全貌在我们面前呈现,与此同时,房前站了一 位小姐。
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福尾拖到地上.沾纯泥泞,长发如瀑.因为头发太长了.她把头发松松地环在腰间.
"请问你们我我有事吗?我是阿玛托斯娜."小姐向前一步,我看清她的脸,那是张格外年轻的脸,时间好像没有在她的脸上消逝,那双眼睛像黑曜石.特别是脖子上那颗小痣,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夫人您好,我是黄环矜.这里符独弟,我们受纤原绫霁的请求来给您...""等一下."
我刚说到半.阿玛托斯娜就打断了我."有事请进屋里说.不然我不听."接着她直接走进尾里.
我和符独希面面相觑,这个人真是神经又傲慢,不仅打断别人说话,还刺伤人,可以判故意伤害了.我有些生气.我的同桌都快疼哭了!
符独希率先拍了拍我的肩."去看看吧.看看她搞什么幺蛾子。"
我点点头拉上符独希左手,右手受伤了不能拉手,更烦了。
我们在进席子里.屋子里布置得很华美晶吊灯占据了我的眼光,大厅很大地可以容纳十多个人共同跳舞.而阿玛托斯娜则坐在二楼的桌旁.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我的门铃坏了,我不想走找别人修就接家你们根针,喏.这是红茶请慢用 "阿玛托斯那说完,熟练地倒了两杯红茶,将它们顺着楼梯肤手滑下,茶杯绕来绕去,竟没有倒.最后稳稳停在我们面前.
"谢…谢"看她这么热情,我们只好端起茶杯喝那一口。
"哈哈哈.太好了,你们喝了我的茶就要帮我一个忙。"阿玛托斯娜捂住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又是帮忙?我可不想帮这个傲慢的女人转头看符独希,他也不想帮忙.
"多少钱,我付茶钱。"我把杯子放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嗯,让我算?,这是上好的红茶,"阿玛托斯娜歪头思考.我再喝了一口.不慌不慌.反正要付钱,多喝两口.
",按你们外来者的钱嘴,应该是3万?"
"咳咳"我直接被呛到了.大声咳嗽,我操、把我卖了我也换不到这么多钱啊。
符独希用手拍拍我的背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认输吧。"
玛托斯娜看我这副窘样,笑得花枝乱颤"没事,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帮我看一看信上的内容就行了。"说完,她便"嗒嗒"跑进里尾卧室."对了,绫霁送来的花请放在窗边的桌上,谢谢。"
符独希将右手抱着的郁金香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洒下,分外鲜艳."找到了!"阿玛托斯娜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如提着裙子小跑下楼,双手将几件信递给我和符独希面前。
"这个地方认识字的只有你们这些外来者.绫霁和她男朋友.还有…没有了,好像还有医生,不对应该没有了。"阿玛托斯娜努努嘴,"这是公爵.也就是我的丈夫寄来的最后几封信,请你们帮我读一下行吗?千万别和绫霁说这是我说的,那丫头会杀了我”
符独希接过信,按照日期打开了第一封.我凑过去看本来繁杂的文字竟变成了中文,好神奇。
致阿玛托斯娜,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们这边冷得出奇,口呼出的白气都能结成冰,我貌似染了风寒,脑袋是滚烫的但身子却凉得刺骨.你也要多多注意身体,小心着凉。
算起来你们那也应该是春天.园子里的桃花天了吧?多去看看那些可爱的家伙.我们这的战争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完开了,信都变贵了许多,不知道这信能不能能完好送到你手上.
今年的春渡日又只能留你一个人.对不起,亲爱的阿玛托斯娜,我很想你,想你及肩的棕发(现在想似已经到了小腿吧).我想你微笑时的酒窝,我想你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我已经快忘记花香是什么味道了.你还记得我同你提到的那位护士吗?最近我总能看到她,她就像这深渊泥潭里的一朵白莲,我感觉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阿玛托斯那.我很想再次见到你.
1月31日
"他去那了?"我没忍住问了句。
"不知道,是个很远的地方,他参军去了,"阿主马斯娜的声音有点蔫蔫的"那个真男人经不住诱惑去祸害人家小护士!也不知道小护士知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阿玛托斯娜气冲冲地叉着腰.
"可是我觉得他很爱你。"特独希开口说.
你继续看就知道了。"阿玛托斯娜偏过头.不说话了。
我们只好打开第二封信.
致阿玛托斯娜:
不知道你收到上一封信没有.我的病似乎有点加重了、写字都很费劲呢、但和你写信很快乐.
最近看到那个护士的频率更多了,她总是那么白、那么耀眼、今天她给我换药时,我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她说是家乡带来的香水.是家乡老人亲手制作的,等我回来也给你做一瓶茉莉花香的,我好像真的看见你了.她银铃一样的笑声总能将我的思绪带回和你一起的美好时光,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亲爱的阿玛托斯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愿你平安.
3月7月.
"看吧这克信基本有是在提那小护士."阿玛托斯娜那摊开手."果然是见色起意!"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这个公爵很爱她,但她却有点.嫌弃?后来符独希和我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把心放低点,把期望放低点,就不会伤心了.
符独希说了句"我看未必。"继续打开信.
这是最后一封,信的笔际明显潦草许多,像在赶时间
致阿玛托斯娜:
如果有人看到这行字、诸告诉她我的病已痊愈并且已与那位护士结婚了、让她不要再等我了,那栋房子是她的.我已在这过定居,不再回来了.
对不起我的妻子,对不逗阿玛托斯娜,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对不起。
忘了我忘了我忘了我
看完以后我和符独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封信连时间都没写,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写的什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绫集他们看完了也不说话、你们怎么了?"阿玛托斯娜声音变得急切起来.连带语调都拔高了.
"他说他不会回来了,果然,和你想和得一样,他和护士结婚了.你不要再等他了。"符独希率先开口.
我看见阿玛托斯娜眼里的急切的光渐渐熄灭,双手也垂在身子两侧,她颤抖地说:"我就知道、你们都这样说,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慢走。"接着她转身走到窗边发神."帮我给桃花树浇水。"
我和特独希车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却听见阿玛托斯娜的声音."你们知道吗?这么久了.七年了.就算是笨蛋也会认字了."
听到这话.我猛然转头.
阿玛托斯娜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们说,他会回来吗?"她的泪如一注春水夺眶而出.打湿她清澈的脸.
再次沉默。
符独希声音沙沙的"会的,所以请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吧。"
阿玛托斯娜用手抹干醒泪"好。"接着她就毫不留念地上楼了。
我和符独希关上了门,院子里的桃花树已经全部枯败了,我捡起一旁的花壶.里面还有些水,我便浇在树根上。
符独希正准备过来帮我,"哗啦"却有声音从上空传出。
零零散散的糖果落了满地,我们抬头.
阳光之下,阳玛托斯娜站在二楼阳台,头发垂到1楼半空,全身亮晶晶的。
"春渡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