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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草坪上的人脸 这不对吧? ...

  •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尝试分析现在的情况,我现在应该是在做梦,嗯对。这里看似很正常,实则非常不对。从环境上来看,我应该是进入了一个欧洲的庄园。湛蓝的天如海一般平静,唯有几朵找不到归宿的云在游荡,一望无际的绿草之上错落着栋栋小洋房四的建筑,增添几分可爱。
      这些都很正常,我扭过头,可是这个,不对,这条在草地上直立行走的鱼是什么玩意儿啊?!他为什么还一本正经穿着西装啊?!
      “嗨,兄弟,吃了吗?”那条鱼热情的与我打招呼。
      “啊...嗨鱼兄,这是哪儿啊?”我有点尴尬。
      “哦,是外来人吗?欢迎欢迎,这里显而易见的是—奇境啊!”那条鱼故意拖长了语调,说完后,他笑眯眯地理了领结看了一眼怀表。
      OMG,太荒诞了,我需要三秒钟来冷静。
      一,二...根本就没办法冷静啊!
      “抱歉兄弟,我约了猫爷爷一同去钓老鼠先失陪了。”说完,鱼就蹦走了,在我张结舌之际,已经没影了。
      我干脆直接坐草坪上了,开始动脑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衿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回头。
      符独希穿着红黑搭配的卫衣,裤子上配着几条发亮的眼镜,看着很休闲。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发什么神呢?”
      我震惊于他为什么在这里,但一想到我在做梦顿时合理起来,和他多待一会儿也挺好的。
      “你咋来了?”我问。
      符独希笑得眼睛弯弯的,“昨天熬夜刷题累着了,也睡了。”
      我觉得稀奇,这位千年学霸竟也上课睡觉,还是上的地中海的课。
      “帅哥,我可以认识一下你们吗?”我听到了悦耳的女声,转头看了看,四周没人。
      “在下面,在这儿。”
      我低下头,符独希也低下头。脚下的草坪慢慢聚焦合拢,最后形成一张大大的人脸。它微笑着望向我们。
      “哎呀我操。”我爆了句粗口,一下蹦到了符独希身边,“你是个啥?”
      符独希脸色也有点僵硬,用一种你做的梦怎么这么诡异的表情盯着我。我内心狂怒:这是我想做的吗!
      “你不是都说出来了吗?人家是草啊。”“人脸”微微皱眉,表情很生动。
      “那啥,草姐姐你...嗯”我想问点话,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太荒诞了。
      “嘴真甜。”“人脸”冲我眨了眨眼睛,“人家也不想当草,我当年可是有名的美女呢,要不是我后爸为了我的钱把我打死了,我估计是一辈子的白富美。可惜我的尸体在这块草坪里,只能当块草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她很可怜。符独希脸色显然温和了很多,他问“小姐,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人脸”仰起头,看起来在思考。过了好半晌,她才苦笑着说,“忘了好多年了,我算算,已经有30 40 50...已经有90年了,有90年都没有人叫过我,没有人会记得我了。”
      我们心里一阵悲哀,沉默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小帅哥,你们是新来的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们介绍一下?”“草地”主动打破了沉默,“不过你们要帮我一个忙。”
      “可以。”我和符独希点头答应。
      “我都还没说呢。”“草地”失笑道。“我记得当年奈何桥办事处和我说过,我怨念太重了,消散不了,过不了奈何桥。”
      我感受到身边的符独希身体收缩了一下。我默默捏了捏他手让他别怕他回应似的也捏了捏我的手。
      “他们说我得找一个还记得我的人来化解我的怨,这样我才能投胎。我当时想我当块草也挺好,可以看一天晒太阳,而且我继父都没死,我好歹要熬到他死了。熬着熬着,连我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草地”声音渐渐弱了,她抬头再次望了望天上的蓝,这里每一寸天她都无比熟悉。以前她认为这里的每片天都那么有趣,观察一朵云的挪移都可以等上好几天,可是现在她累了。90年改变了太多东西,她恨的继父死了,曾经的奇迹小镇被岁月修正了建筑那份怨念也在时光中蹉跎了而她现在想做的只有安稳的睡一觉。
      “所以你们可以帮我找找吗?帮我找找有没有人还记得我奈何桥那边说了有人还记得我也许只是记得我的脸听到过我的声音,但我还是想和他正式告别,因为如果他死了,世界上没人记得我了,我也会消失。我...”说到这儿,“草地”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不想死,但我实在太累了。
      我和符独希只是一昧不语,但眼眶也有点酸。草姐姐经历太多,他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我答应你。”我说完符独希紧跟着说了一句,“我也帮你。”
      “草地”笑了笑,说“太谢谢你们了,实不相瞒,这里就叫奇迹,没有人去给他取别的名字。这里的一切都是有人性的那条鱼就是例子,我们这里这样的例子并不稀奇。不久以后我们就要迎来春渡日了,那是春天的第14天。这天我们会把糖果放在门口供别人自由拿。同时我们也会放一个空篮子,别人也可以在我们空篮子里放糖果。有些糖果店的老板会将糖果撒在路上,你走路的时候就可以捡到五颜六色的糖果,花店的大家则会提前一天在街上处处插满鲜花,街灯旁店门口......等到春渡日那天,奇境里的每个人都可以拿到美丽的花,吃到了甜蜜的糖果呢。这天晚上所有人会齐聚在大街上,木匠们已经做好了长条椅子和桌子,大家坐下来可以吃到厨师做的佳肴,身旁还有乐队在欢庆,这是属于所有人的狂欢夜!”
      我听着觉得很有意思,但感觉这种事太过理想化,像一个乌托邦,于是开口问“没有人会不愿意吗?”
      草姐姐笑得很开心,“谁会不愿意呢?所有人都期盼着这一天,这里可是奇境!迷途的人,……快到奇境里来...”她开始唱起了歌。
      四周突然都发出了轰轰声,震得我在地上都站不稳。
      我一不小心跌坐在地,符独希立刻冲上来捂住我的耳朵。
      “别惧怕未知事物,齐境的神会保佑你。”
      伴随着草姐姐的唱歌声,所有老树都睁开了眼,用枯黄的眼球注视着前方,嘴里也跟着哼唱起来。
      我死死扣住符独希的手腕好让他离我近一点,好诡异,所有植物都像是疯魔了,一般唱歌声音似是呜咽的呢喃,让人异常难受。
      一曲结束,老树又闭上了眼睛,就像先前那样。
      草姐姐笑得更开心了,只是她的笑声变得有点刺耳。“不好意思,欢迎尊贵的客人来到奇境。”
      “这些树是什么?”符独希咽了咽口水。
      “他们是奇境的外来者也是有罪之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当甘愿做棵树,说什么要洗净这一辈子的罪,下辈子好去投胎,真可笑!”草姐姐冷哼一声,“这些树里关着的灵魂有成百上千个挤的不行。现在他们都成了失去意识的亡者了。每天也就会跟着我唱两句歌,犯了罪就该下地狱,把他们扔到奇境,真是便宜他们了。”
      符独希拉我起来,我摸了摸那棵枯黄的树,它的树根很长,盘踞了近三米,远远看着像一只深入地下的手。
      “什么神啊鬼啊,都是骗人的,如果有神的话,为什么还需要人呢?如果有鬼的话那么为什么这么痛呢?为什么...”草姐姐的声音随着风飘的很远很远。
      “小衿子,小草的状态好像不对。”符独希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草姐姐的精神似乎已经错乱了。
      “那...草姐姐,我们先走了。”我只好扯着符独希离开。
      “再见,希望我们可以再见,晚安。”草姐姐向我们微笑后闭上了眼,融入草坪之中。
      “我们该走了,帮了小草以后就赶快想办法出去吧,这个奇境会把人逼疯的。”符独希盯着我,“你还别说,你这身整挺帅啊。”
      我这才注意到我穿的是休闲的蓝白卫衣,大大的帽子挂在身后还有点累,这奇境还附赠一键换衣系统,真不错,要不然穿着那个死丑的校服多尴尬啊。
      我满意的点点头了,“有品有品,我帅之。”
      “可之。”符独希也点点头,“那我们应去哪之?”
      我想了想,“先去镇上look之,快哉快哉!”就这样两个神经病去往奇境小镇了。
      奇境小镇格外热闹。大门上扭扭的画着一个笑脸,看不出年头,我们推门走进去人声鼎沸。叽叽喳喳的喧嚣点亮了整个小镇,镇上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华美的唐装,有温婉的汉服,还有古典宫廷礼服,复杂的小洋裙......总之我又懵了,给我一个准确的地区!他们看见有外来客人微笑着向我和符独希打招呼。黄黑白不同种族的人,他们说的话我们都能听懂,要是劳资英语考试有这功能就好了。(哭泣的偷妈头)
      符独希拦住了一位穿和服的漂亮姑娘,“小姐,请问一下这是...嗯”
      看他啥也问不出来,我有些心急,那位姑娘掩面轻笑,说“小草已经给你们说过了吧,这是奇境,奇境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与其说是奇迹倒不如说是执念,只有执念深的人才能...”
      “谢谢小姐,我们应该先走了,抱歉。”符独希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些不悦的看了符独希一眼。
      姑娘饶有兴致的看了我们几眼,然后微笑着说“在奇境的人都是快乐的,我们必须微笑,我们只能微笑。连微笑都无法做到的话,我们活在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呢?”
      我想起了草姐姐,即使遭遇了如此多的伤痛,她仍在微笑。
      “不过你们最好离公爵夫人远一点,她成天疯疯叨叨的。”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带走一片清香。“对了,我叫纤原绫霁,有空你们可以来我的花店哦。”
      我看见纤原的背影越来越远,好清秀的姑娘!“看够了没?”符独希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话,我有些生气“你刚才打断别人说话干嘛?”
      他指了指左手腕,以前那个地方他带了块手表,“时间不多了,再不回去后藤市第一中学高中部物理老师‘地中海’会杀了你。”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管他的老子都是惯犯了,慌个屁。”
      符独希点了点头,“先去找猫爷爷吧,小草活着的时候都是90年前的事了,也就猫爷爷这种听着年龄就很大的人知道点事儿吧。”
      这时路口蹦出了一条鱼,他嘴里哼着小曲儿。
      我仔细听了,大概是这样。
      迷途的人,不要大声哭泣。
      抬头望望天,太阳就在那里。
      符独希对我说:“我见过那条鱼,我来这里的时候是跟着他找到你的。”
      我觉得这条鱼挺眼熟,定睛一看,真是和我打招呼那条。
      鱼唱完歌后转向我们这边了。他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兄弟好久不见,上次走的太急了,忘记问你的名字,容我自己介绍一下,我叫不是鱼⊙是大鱼。”
      我觉得他太自来熟了,这个名字也挺奇怪,是个社交恐怖分子。“不是鱼先生,我叫黄环衿,这是我好朋友符独希”
      不是鱼向我们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猫爷爷上了岁数,一只老鼠都没钓起来,甩下我就走了,无聊。”
      我和符独希对视一眼,他先开了口“请问你可以带我们去找猫爷爷吗?”对着不适于疑惑的眼神,我们讲了一遍来龙去脉。
      “是这样啊!”不是鱼点了点头,“但我觉得你们找错人了。”
      “这怎么说?”我问。
      他却笑眯眯的卖关子,“和我来就知道了。”接着他转身就大步蹦走了。
      我和符独希不明,所以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我们跟着他穿过三条烟火气的小巷,两条安静的隐路,最后停在一座木屋前面。
      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有点放纵,透过风我闻到时间的香气。
      不是鱼理了理领结,用鱼掌扣了扣门上的铁环,“猫爷爷不是鱼带客人来访!”
      “来啦。”我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正滴嗒嗒的跑来,木门拉开,咦人呢?我转了转头,最后向下低头,一只小猫正笑着仰头。

      “所以你就是猫爷爷?”小猫把我们在里屋。里面有一条滚滚的河,河水上的水车哗哗作响,格外好听。
      “嗯,因为我长得像爷爷,所以我爸妈叫我猫爷爷。”猫爷爷蹦蹦跳跳的走在石子路上,橘色的毛一抖一抖的,石子碰撞声伴随沙沙的流水声像清澈的乐曲。
      我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跟在前面的不适于转过头朝我们歪了歪头,“这孩子上了岁数坐都坐不住一会儿就跑去捉蝴蝶了。”
      毛爷爷不满意的拉下嘴,“啊,也只有不是鱼这种大龄剩鱼才喜欢钓老鼠吧,钓鼠场的老鼠还得装饰被你钓起来的,好无聊。”
      “你这臭小孩。”
      猫爷爷在木屋中心给我们搬了几根凳子,我们坐在大桌上,符独希悄悄和我说,“这墙上可都是老古董了。”
      确实,墙上都贴满了照片,照片年代久远,已经泛黄了,其中每张照片里都有只微笑的橘猫,他站在照片一角探出个脑袋。
      “那是我爷爷,叫小猫猫。”猫爷爷得意的挺了挺胸脯,“他去过可多地方啦,是这一块有名的探险家,只不过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
      符独希察觉到猫爷爷语气的失落,用手拍了拍他的背,“你爷爷多大了啊?身子还这么健壮。”
      猫爷爷沉思了两秒,“应该已经97了,但他说过‘我要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生命终结。’”
      我和符独希对视,时间对得上,小猫猫可能认识小草。
      “那你可以联系到他吗?”我们又把整个事情讲了一遍,猫爷爷边听边点头。
      “我也想帮你们和草姐,但是奇境里面只能写信,我爷爷又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了,可能联系不上。”猫爷爷说。
      “没事的。”我回答,但是线索又断了,头疼!
      符独希和不是鱼跑到外面去看风景了,我坐在里屋,猫爷爷是个话多的活泼小孩,他指着墙上的老照片向我介绍每一张都讲得非常清晰,像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猫爷爷,你咋记得这么清楚?”我撑着头问他。
      “当然是我爷爷讲的,每次他回来都会给我讲上一整天。我爸妈不在了,爷爷既是我最亲的人,也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毛爷爷的眸子里闪着星光,点点缀缀汇成星河。“他回来还要出去到处走上半天,他说他不要忘记奇境。”
      “嘿,小衿子,聊得挺欢啊。”符独希无比自然的搂住我肩,“小猫猫回来了。”
      “啊?”我和猫爷爷都吃惊的望向他。
      “对,我想起来了,小猫猫上次和我说要在奇境的第数不清多少个春渡日回来看看,感受感受热闹氛围。”不是鱼也接了句话。
      “确实有这事,但爷爷已经好多个春渡日都没回来了,这次一定会来吗?”猫爷爷有些犹豫。
      “谁知道呢?去看看吧,先从他第1个要去的地方去看。”符独希拉住我的手。

      “这么快就来找我了。”纤原笑着看向我和符独希,“去找小草吧,对了,把这个给她。”纤原转身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小猫猫选的花太土了,给美女一点格外的优待。”
      我走到她面前指了指我自己,“黄环衿。”又指了指符独希,“符独希。”然后夺过花就跑。老子还想见草姐姐呢。“慢点!”我听见符独希的呐喊。
      经过我不要命的奔跑和符独希声嘶力竭的呐喊。我们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草坪,草姐姐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我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法注意,只是把花放在一边,“草姐姐,这是纤原绫霁给你的花。”
      “是那个美丽的小姐吗?谢谢她了,她每年都会送我一束向日葵,对吧?小猫。”
      我这才看清了那个人,是只有点胖的橘猫似乎是上了年纪,有些毛是花白的,他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上面还有泥点,看起来走的匆忙。
      “谢谢你的花,你都长这么大了,小猫,你的毛怎么染白了?”草姐姐无比温柔的笑了。
      “上了岁数了,你看我又给你带了好多有趣的地方照片。这是威砂,有无尽的黄沙;这是霖地,有宇宙星空……下辈子一起去看吧,莉莉谷。”小猫猫的声音充满不舍与快乐,脸上的笑容很复杂。
      “晚安,小猫猫。”莉莉谷的笑容无比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一片雪花落在我的鼻头,两片三片,无数的白蝶飞舞于天际,天地皆白,雪落时无声。
      赶来的不是鱼和猫爷爷,一大群人都望向了满天的雪。不知道谁开始唱起了歌,“迷途的人,请放声哭泣,抬头望望天,太阳不见踪迹。”
      小猫猫说:“这是奇境再给朋友告别,90年前她救我的那天是个晴天,我好久没见过奇境的雪了。”
      我突然有点想后藤的雪,在记忆里我明明是没见过雪的,可我却觉得莫名熟悉。
      符独希环住我的肩膀,“不就是雪吗?小衿子,等回去了哥给你在小卖部大妈那买两瓶人造雪,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得见雪景,就跟8岁那年一样,咱们再去雪里面打滚啊。”
      “好!拉勾。”
      “彳亍”
      我把头从符独希身上离开,再次望向满天白雪。
      晚安,莉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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