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游后，纸片人老公黑化了》圆泡泡今年旺

2、第 2 章

　　元夏几乎是撞进电梯的。
　　手指颤抖着，她拼命按着关门键，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刚才小巷里那惊悚的一幕——从自己影子里钻出的漆黑利爪——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是幻觉吗？因为看了那些离奇热搜产生的幻觉？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进来，精准地挡住了光感器。
　　电梯门顺从地重新滑开。
　　站在外面的，正是那个让她一整天心神不宁的人——艾源。
　　他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多看惊魂未定的她一眼，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同乘一部电梯。他安静地走到角落，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像一幅完美的静物画。
　　元夏的心跳声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她屏住呼吸，试图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窥探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拒人千里的平静。
　　“叮”的一声轻响，如同赦令。电梯停在了她家所在的楼层。
　　艾源率先迈步出去，步伐从容不迫。
　　元夏僵硬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然后，她看到了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的一幕——
　　艾源在她家对门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动作流畅地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推开了那扇元夏记得清清楚楚、原本住着一对和蔼老夫妻的房门！
　　“同桌？”元夏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你怎么住这儿？好巧啊，住我隔壁。这里的…原住户呢？”
　　艾源的动作顿住。他半侧过身，桃花眼微微下压，带了点平时没有的凉薄意味，糜红的唇瓣在楼道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们一周前就搬走了。”他修长冷白的手指依旧握着门把手，骨骼突出的关节泛着用力后的微白。他望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窗外无关紧要的天气，“据说，得了慢性X——朊病毒。”
　　话音未落，门已被“咔哒”一声轻轻带上，干脆利落，将元夏和她满腹翻涌的疑问彻底隔绝在外。
　　元夏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X——朊病毒！
　　怎么会这么耳熟？
　　还不等她在记忆的碎片中捕捉到答案，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转动钥匙，打开自家的门，还没来得及用力，那扇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自行加速，“砰”地一声在她身后猛地关上了！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玄关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
　　元夏抚着狂跳的胸口，惊疑不定。她回想起白天那瓶震动的水，还有身体最近总是对气流异常敏感……
　　她甩甩头，暂时将疑虑压下，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她想要探寻真相的决心。
　　她决定主动出击！
　　打开冰箱，在一堆水果里，她精准地挑出了一盒鲜红欲滴的小草莓。
　　——这是她的纸片人老公“艾草夏”在游戏里最喜欢的水果，没有之一。每次投喂，他总会露出那种让她心满意足的、温柔又期待的笑容。
　　她拎着这盒“终极试探”，再次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艾源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几乎将屋内所有的光线都挡住了，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似乎刚洗过脸，额前碎发微湿，眼神比在学校时更显疏离。
　　“有事吗？”他垂眸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元夏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新邻居，以后请多多关照啊。”她刻意将草莓往他眼前送了送。
　　良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磁性好听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不用了，我草莓过敏。”
　　他怎么可能草莓过敏！
　　元夏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坠入冰窟。明明在游戏里……
　　等等！
　　喂完之后，游戏里的人物逼真的建模脸颊上，好像……确实会短暂地冒出几颗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小红点？当时，她只以为是游戏公司为了增加角色真实感而设计的可爱特效，甚至还觉得那样略带羞涩的他更加迷人。
　　原来……那根本不是特效，而是……过敏反应？！
　　这个迟来了三年的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的、带着愧疚和荒谬的涟漪。
　　那她以前……想起自己在游戏家园里精心打理的那一整片草莓园，兴高采烈地将收获的草莓塞到“他”手里……
　　元夏顿时觉得喉咙发紧，混合着懊恼和莫名心虚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鞋尖无意识地碾着地板，长直的黑发滑落，藏住了她微微发烫的耳尖。
　　“那你等等！”她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切，“我……我还有别的水果！等我！”
　　艾源那句“不用麻烦……”还没完全说出口，元夏已经像只受惊又决绝的兔子，一溜烟转身冲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唰”地打开冰箱，几乎是把能看到的所有水果——苹果、橙子、青提、甚至还有两个略显孤独的猕猴桃——一股脑地塞进一个大购物袋里，直到袋子变得沉甸甸、满满当当。
　　“给……给你！”
　　她微微气喘地将那个色彩缤纷、分量十足的袋子递到依旧站在门口的艾源面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充满邻里爱，“什么水果都有！满汉全席……啊不，满果全席！主打一个……邻里爱心关切！”
　　艾源沉默地注视了她两秒，目光在她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努力举着袋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颇具分量的“爱心”。
　　“谢了。”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琳琅满目、几乎可以上演一场“水果总动员”的景象，糜红的唇角几不可查地轻抿了一下，长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晦涩不明的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然后，那双桃花眼重新看向元夏，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不过，你对所有邻居……都这样热情吗？”
　　元夏猝不及防，脑袋空白了一瞬：“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单纯的疑惑？
　　艾源却已移开视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什么。我多嘴了。”
　　这时，元夏那延迟的反射弧终于呼啸着归位，心中警铃大作——他该不会以为她对谁都这么献殷勤吧？
　　“不多嘴！一点也不多嘴！”她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又真诚，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只有你！只有像我们这么有缘，既是同桌又是邻居的人，我才会送上这份‘水果全家福’！”
　　艾源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哦。”
　　那语调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连带着他那总是抿成直线的糜红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足以撼动人心的弧度。
　　“很荣幸。”
　　他低声说，三个字被他念得莫名有些缱绻。
　　这反应瞬间给了元夏莫大的勇气，她立刻打蛇随棍上：“对吧！我们这么有缘！那……加个微信怎么样？方便以后联系！”
　　艾源听到这话，那双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类似为难的神色，像是在权衡什么。
　　就在元夏以为他要拒绝，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却开口道：“等我一下。”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内，顺手将门虚掩上。
　　元夏满心期待地等在门口，以为他只是进去拿手机。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无限拉长。她从站得笔直，到微微倚靠墙壁，最后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数羊，数到快第三百只，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几乎快要站着睡着时——
　　“吱呀”一声，门终于再次打开。
　　艾源的身影重新出现，他将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上面是一个崭新的、空荡荡的微信二维码名片。
　　“扫吧。”他说。
　　元夏赶紧掏出手机，“嘀”的一声扫上，成功发送好友申请。她瞥见他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粹的默认灰，昵称是一个简单的句号“.”，仅有一条动态:我找了你好久。
　　看到这个，她心尖酸涩。
　　躺在床上，对着那个空白的聊天界面发呆，心头疑云更甚。这更像是一个刚刚注册、专为她而存在的号码。
　　窗外，夜风呜咽，吹动着树叶，发出不祥的簌簌声。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白天小巷里那影子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冰冷的恶意。
　　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而他，艾源，无疑是这一切异常的中心。
　　她搜索了一下，X——卵病毒。
　　一无所获。
　　但这名词……好像在《森与》游戏的某个背景设定集里见过？是一种能导致生物组织异变、精神错乱的虚构病毒？
　　她十分后悔当初光顾着谈恋爱看老公了，剧情主线，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