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剑网3当社畜》喃喵喵

3、摸鱼，是刻进DNA的生存智慧 跟着曲云走

　　跟着曲云走在五毒教总坛的小径上，我的大脑仍在超频运转，试图消化刚才那荒诞至极的遭遇。用开会和KPI驯服毒兽？这经历说出去，怕是连隔壁万花谷的杏林高手都得开几副安神汤给我。

　　曲云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捡了只路边的小猫小狗。她偶尔回头，用那双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洞察一切的大眼睛瞥我一眼，嘴角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我心里直发毛。

　　这位大佬，绝对看到或者感知到了什么。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那点职场求生技能恐怕不够看。

　　七拐八绕之后，我们来到一处靠近山壁的幽静院落。这里弥漫着比外面更浓郁的草药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奇异的甜香。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瓦罐、陶盆和开辟出的药圃，里面种植着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植物，有些甚至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上沾着泥土和不明液体的老头，正趴在一个瓦罐前，用一根玉棒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里面的粘稠液体，嘴里还念念有词。

　　“艾黎长老！”曲云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

　　那老头——艾黎长老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树枝和丝线勉强固定住的、厚厚的“眼镜”（天知道这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看清是曲云后，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教主？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专注于某件事的疲惫感。

　　“给你送个帮手来。”曲云侧身，把我让到前面，“这小丫头有点意思，刚才在仙踪潭那边，差点跟小花成了‘好朋友’。”她特意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艾黎长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根骨平平，内力微薄……是新入门的弟子？怎么跑到禁地去了？”

　　我头皮一紧，赶紧低下头：“弟子阿霄，一时迷路，误入禁地，请长老恕罪！”

　　“迷路？”艾黎长老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曲云。

　　曲云只是笑，不说话。

　　艾黎长老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打算深究，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他那些瓶瓶罐罐上：“罢了罢了。既然是教主带来的，那就留下吧。我这儿正好缺人手。看到那边那几片‘幽魂草’了吗？”他指了指院子角落一片笼罩在淡淡黑雾中的药圃。

　　“它们最近长势不好，叶子发黄，灵气流失。你去照料一下，找出原因。记住，动作要轻，它们胆子小，受不得惊吓。”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我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边的《百草初解》自己看，有不懂的……尽量自己琢磨。”

　　好家伙，直接扔给我一个“项目”，需求模糊（长势不好），目标不明（找出原因），资源有限（一本入门手册），还要求自主学习（自己琢磨）。这味儿太冲了，跟我前世那个“这个功能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的老板简直一模一样！

　　“是，长老。”我表面恭敬应下，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走到那片所谓的“幽魂草”旁边，我仔细观察。这些草大约半尺高，叶片呈半透明的墨绿色，本该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但现在确实显得稀薄黯淡，不少叶片边缘出现了焦黄色。

　　我蹲下身，翻开那本厚厚的《百草初解》，找到“幽魂草”的词条。

　　【幽魂草：性喜阴，畏强光，需以月华之力及特定阴属性虫豸分泌物滋养……惧噪音，畏强震，生长周期内对周遭灵气波动极为敏感……】

　　后面是一大堆关于习性、药用价值等等的复杂描述。

　　怕光、怕吵、怕震动、对灵气敏感……这不就是植物界的“豌豆公主”吗？需求这么苛刻，难怪长不好。

　　按照常规思路，我可能需要调整光照（这里貌似是露天？）、驱赶可能制造噪音的小虫、小心翼翼地施肥……

　　但，那是普通弟子的做法。

　　我，林霄，前程序猿，现五毒萝莉，擅长在规则内寻找最优解（摸鱼）。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词条，落在了“对周遭灵气波动极为敏感”这一句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灵气波动……如果我把这看作是一种“环境变量”，那么，能否通过“监控”和“优化”这些变量，来给这些娇贵的草创造一个“舒适区”？

　　说干就干。

　　我先是仔细观察了这片药圃的位置，记录下一天中不同时段阳光照射的角度和时长（虽然这里光线一直很幽暗）。然后，我屏息凝神，尝试调动体内那可怜的一丝五毒内力，将其缓缓外放，如同前世用传感器探测环境参数一样，去感知这片区域极其微弱的灵气流动。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敲一天代码还累。那点微弱的内力如同蛛丝，稍不注意就会断掉。

　　但渐渐地，我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药圃靠近山壁的一侧，灵气似乎更加稳定、阴润。而靠近小径的另一侧，则偶尔会有一些杂乱、微弱的波动传来——可能是路过的小虫，甚至是地底微生物活动带来的干扰。

　　我找来一些平滑的石块和较大的树叶，在灵气波动杂乱的方向，搭建了几个简易的、不起眼的“导流槽”和“阻尼器”。原理类似于前世机房里引导风道的挡板，目的是将那些杂乱的、可能“惊扰”到幽魂草的灵气波动，尽可能地引导、削弱或反射开。

　　同时，我将那些长势最差、几乎快要枯萎的几株幽魂草，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靠近山壁、灵气最稳定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快要虚脱，内力彻底见底，额头满是冷汗。这活儿比跟毒兽开会还累！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就重复着这种“监控-微调”的工作。在外人看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坐在药圃边发呆（实际上是在努力感知和计算），或者摆弄一些莫名其妙的石头树叶，几乎没像其他照料药草的弟子那样，频繁地浇水、施肥、捉虫。

　　艾黎长老偶尔会过来看一眼，看到我“无所事事”的样子，只是摇摇头，嘟囔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也没多说什么。估计是看在曲云的面子上，只要我没把他的草弄死，他就懒得管。

　　直到五天后。

　　艾黎长老照例来进行每周一次的巡查。当他走到那片幽魂草药圃前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几乎把脸上那副破眼镜怼到了草叶上。

　　原本叶片焦黄、黑雾稀薄的幽魂草，此刻竟然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墨绿色的叶片变得饱满而富有光泽，萦绕的黑雾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甚至比旁边其他长势良好的药草看起来还要精神！尤其是靠近山壁的那几株原本濒死的，此刻更是黑雾缭绕，仿佛要滴出墨来！

　　“这……这怎么可能？”艾黎长老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地射向正在旁边假装认真研读《百草初解》的我，“你！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我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合上书站起身，一脸“无辜”：“弟子……没做什么啊？就是按照长老的吩咐，精心照料。”

　　“精心照料？”艾黎长老指着那片长势惊人的幽魂草，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当老夫瞎吗？别的弟子天天守着，又是调配合适的露水，又是捕捉特定的阴属性萤虫，累死累活也不过是维持它们不死！你倒好，整天见你在这里发呆，它们反而长得比谁都好！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我心中暗叫不好。好像……表现得太过了？本想低调摸鱼，结果干成了标杆项目？

　　面对艾黎长老那灼灼的目光，我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解释：

　　“弟子……弟子只是觉得，这些幽魂草既然对灵气波动如此敏感，或许比起外在的滋养，一个稳定、舒适的‘环境’对它们更重要。所以弟子就尝试着，引导了一下周围的灵气，让它们待得更‘舒服’一点……”

　　“引导灵气？”艾黎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就凭你这点微末内力？你能感知到灵气流动就已经是撞大运了，还能引导？”

　　他快步走到我搭建的那些简易石块和树叶旁边，仔细观察起来。起初他眼神里还是怀疑，但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然后是惊讶，最后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热！

　　“这些摆放……看似杂乱，但隐隐符合某种……‘理’？”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激动地问，“小丫头！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谁教你的？”

　　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人教……就是，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就像……就像安排工作流程一样，把干扰项排除，让核心业务能顺畅运行……”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直接把前世的项目管理术语蹦了出来。

　　艾黎长老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工作流程？核心业务？妙啊！妙啊！”他松开我，兴奋地搓着手，在原地转圈，“老夫钻研蛊毒草药一辈子，只想着如何用更好的材料、更强的蛊虫去滋养它们，却从未想过从‘环境’本身入手进行优化！你这是……你这是开辟了一条新思路啊！”

　　他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小丫头，你叫什么来着？阿霄？好！阿霄，从明天起，你不用只照料幽魂草了！老夫还有几株‘蚀心兰’、一片‘醉龙涎’……都归你管了！对！还有那罐老是活力不足的‘金翅王蛊’幼虫，你也来看看！”

　　我：“……”

　　看着艾黎长老那兴奋得如同拿到新玩具孩子的模样，再想想他那堆听起来就不好惹的“新项目”，我眼前一黑。

　　完了。本想摸鱼，结果一不小心，成了技术骨干？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社畜的自我修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