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女同史官》瓦塔西鲨鲨鲨

11、第八章 枕边低语，私许余生 夜色沉得很

　　夜色沉得很，寝室里只剩一片浓稠的黑。帘布拉得严实，我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上，闭着眼假装熟睡，刻意放缓呼吸，可神经却绷着。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都半夜了，本该安安静静睡觉，隔壁被窝窸窸窣窣的动静一阵接着一阵，扰得我根本没法入眠，心底隐隐冒起烦躁。好好的寝室，天天被她们这些拉扯折腾，有时候我只觉得麻烦。

　　理智上我也清楚，这事怎么看都算不上体面。两个人各自还有男朋友，一边维系着外面的恋爱关系，一边在寝室相拥、滋生情愫，道德上怎么都说不过去。我并不赞成她们这样，换作旁人，我大概只会皱眉避开。
　　可矛盾就矛盾在这儿。我嘴上嫌烦，心里的八卦瘾又压不住。

　　明明告诫自己别听、别多看，眼睛闭着，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像个守在暗处的史官，静静捕捉被窝里泄露出来的每一点动静。想看，又一边在心里评判。

　　A和B紧紧挤在同一张床位，亲密依偎着靠在一起，在黑暗里叠成一道温柔缱绻的剪影。没有清晰响亮的对白，只有缠在耳畔、气音极轻的枕边低语，断断续续飘过来，很多字句揉在一起，只能抓住零星碎片。

　　B侧身将A揽在怀里，手臂稳稳圈住A的腰，掌心贴着后背，轻轻缓缓地安抚摩挲，动作温柔又克制。
　　她就那样稳稳抱着人，下巴轻轻搁在A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浅浅落在发丝之间，满是依赖与珍视。

　　A整个人安稳窝进B的怀抱，后背贴合着对方的胸口，抬手覆在B环着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轻轻用力，慢慢扣紧，牢牢攥住。
　　很久，才听见B极轻极轻的气音，几乎埋在A的头发里，不凑近根本听不见。我只能捕捉零散的词语。
　　“……不想继续耗了。”

　　A微微侧过身，转过来面向她，鼻尖几乎蹭到B的下颌。她仰头，视线在黑暗里和B对上，看不清完整神情，却能感受到目光紧紧缠在一起。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B的脸颊、下颌与颈侧，动作轻柔细碎，带着无声的缱绻。
　　“我也是……太累了。”A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呵出来的热气，带着绵绵的撒娇，“一直勉强自己，好辛苦。”

　　B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更近，彻底把A妥帖拥在怀中。她微微低头，额头轻轻贴上A的额头，呼吸相融，安静依偎，氛围缱绻又郑重。
　　“那些都只是习惯，”B的唇轻擦过A的耳廓，字句轻轻碎在耳边，“我心里最最喜欢的，从头到尾只有你。”

　　A微微颤了一下，抬手环住B的脖颈，软软往她身上靠，睫毛轻轻颤动，拂过B的肌肤。
　　“我也是，只喜欢你。”
　　话音落下，B微微偏头，极轻地碰了一下A的唇角。只是转瞬即逝的温柔触碰，干净又珍重，是沉淀许久的心意，克制又虔诚。短暂相触过后，两人依旧额头相抵，静静相依。

　　B的声音更沉，带着认真到滚烫的决心，一字一顿吹在A的耳边：
　　“我们和他们分开好不好。不要再将就别人。”

　　A轻轻点头，鼻尖蹭着B的，声音软而坚定，“好。”
　　B抱着她，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拍着，掌心稳稳贴着，满是踏实。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顿了顿，她轻声说出那句藏了很久、从未在人前吐露的许诺。
　　“以后我们结婚，一直守着你。”
　　A的呼吸微微发颤，主动凑近，轻轻贴上B的唇角。她埋进B颈窝，声音闷闷的，满是眷恋。
　　“嗯。结婚。永远和你在一起。”

　　两个人不再有连贯长句，只剩细碎、黏糊的耳语，断断续续混在一起，大部分都模糊不清，散在夜里。偶尔是一声极轻的叹息，或是一声压抑住的、软软的鼻音。B始终稳稳揽着A，时不时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安抚，A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B后颈的发丝，静静相拥，彼此眷恋。

　　我依旧僵着身子，不敢翻动，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这样，女同缠绵之力。我依旧感觉震撼。

　　烦归烦，吵着睡觉是真的，可这一场藏在被窝里的秘密约定，实在勾人，狗血得很。

　　我默默等着看后续这场戏，睁着眼睡不着烦躁，但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