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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 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短途旅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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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途旅行结束返校后，A和B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不是张扬的变，是只有内行人才看得懂的、心照不宣的亲昵。
从前的亲密是习惯。
现在的亲密是笃定。
走路必定并肩，肩膀时时相抵。
上课固定坐同一排，中间不留空位。
排队、打饭、打水，永远成双成对。
偶尔教室里人多拥挤，B会下意识抬手护着A的后背，A会自然而然往B身边靠。
贴脸说笑、捏脸打闹、低头咬耳私语，成了日常常态。
她们自己不觉得反常，早已习惯这般寸步不离。
可落在旁人眼里，实在太过刺眼。
本来就没人见过她们谈恋爱。
朋友圈干干净净，半点异性痕迹没有。
全班唯一的印象，就是很久以前有人撞见A和一个男生同行，A被问得没办法，才随口承认那是异地男友。
至于B，在校三年，连半点恋爱传闻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她私下有个吵了两年的本地男友，每周约会、每周过夜、每晚雷打不动视频。
在外人视角里——
这两个漂亮、安静、性格温柔的女生，就是极度要好。
而旅行回来之后，她们过于饱和的亲密，彻底捅破了所有普通室友的边界。
最先传开的，是见过她们旅行合照的熟人。
只是一张无意间露出的边角截图。
两人额头相抵，侧脸相贴，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姿势比绝大多数情侣都要深情。
一传二，二传全班。
流言像晚风一样，悄无声息铺满了整栋教学楼。
“原来她们两个是真的。”
“难怪一直单身，原来是互相喜欢。”
“怪不得谁都插不进她们的关系，太黏了吧。”
“看着好甜，很低调的一对。”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例外。
全校几乎统一默认：A和B是低调在一起的女同情侣。
所有人都觉得合理。
太合理了。
毕竟，她们眼里从来没有别人。
毕竟，她们对谁都礼貌疏离，只对彼此独一无二。
毕竟，全网零男友痕迹，却处处是彼此的影子。
风声越传越大，最后，无可避免地传到了两位正牌男友耳朵里。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A的异地男友。
他本就敏感。
热恋期本就患得患失，偏偏他在A的世界里，透明得像个外人。
没有朋友圈、没有公开、没有被偏爱、没有被袒护。
唯一的存在感，只有每周末短暂的奔赴和频繁争吵。
当他从别人口中一遍遍听见“A有女朋友”、“A和B在一起很久了”，
积压已久的不安彻底翻涌上来。
他翻遍别人偷拍的合照、校园偶遇视频、教室日常片段。
照片里的A，笑得松弛、坦然、被好好偏爱。
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轻松模样。
A对着他永远带着拘谨、带着争吵、带着情绪易碎的紧绷。
唯独对着B，温柔自在、毫无防备、全然依赖。
异地男友心里第一次生出浓重的嫉妒与不满。
他终于清楚。
他拥有A的名分、A的热恋、A的周末过夜。
可占据A青春日常、情绪全部、温柔底色的人，从来不是他。是B。
隔阂，悄无声息埋下。
紧随其后的，是B的本地男友。
他陪了B两年，吵了两年，耗了两年。
明明每周见面、每周相处、日日视频，近在咫尺，却始终抓不住B的心。
以前他只觉得B性格淡、情绪稳、不爱撒娇。
直到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告诉他——
“你的女朋友，眼里从来只有A。”
他亲眼看见同学拍的视频。
视频里的B，会撒娇、会低头、会黏人、会满眼温柔。
会主动贴近、会护着、会偏爱。
那是他谈了两年，从未拥有过的、最鲜活热烈的偏爱。
B对他，是忍耐、是习惯、是将就。
B对A，是主动、是偏执、是心甘情愿。
本地男友心里的落差彻底崩塌。
委屈、不甘、酸涩、不满，层层叠叠压上来。
他终于后知后觉。
自己不是B的恋人。
自己只是B用来应付世俗、消磨时间、舍不得断掉的旧习惯。
真正被B放在心尖、日日惦记、时时想念的人，从来不是他。
是A。
两位隔着屏幕、互不相识的男生，
在同一时间，生出了一模一样的情绪——
嫉妒，且无力。
他们是外人眼里的正牌男友。
可在这段荒唐缠绕的关系里，
他们才是多余的旁观者。
寝室里的我，旁观看着两人打视频电话，不断争吵。
看着外面流言满天飞，
看着两对异性情侣隔阂渐生，
看着这对同性情侣依旧朝夕相伴、温柔相依。
我还是感觉震撼，好炸裂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