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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闹剧 柳月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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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华此刻被她气得胸口发闷,一个踉跄,险些撞倒旁边的花架。
“你……你这个孽障……我明白了,你终究流着乡下人的血……终究上不了台面!”
她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沈婉柔,“你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来!还好意思怪到你姐姐身上!”
“不对!母亲!就是姐姐!姐姐要害我!”
她的眼尾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滚动,一滴滴滑落。
“这……”沈清河眼眸沉了沉,脸色僵硬一瞬,看向沈砚禾,“砚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禾俯身行了一礼,“父亲,女儿不知!当时女儿被夏蝉带到厢房的时候,并未见到二妹妹!而且在宴会场上,众人都看见我并没有给二妹妹敬酒,而二妹妹却单独给林公子敬过酒!”
林墨倒在地上,回想起当时宴会上的场景。
“对——沈大小姐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沈二小姐递给林某一杯酒!之后林某就感觉浑身燥热难耐!依当时情况看,一定是沈二小姐做了手脚!”
沈婉柔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怨毒。
沈清河此刻面白如纸,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一定是姐姐将我递给林公子的酒提前下了药!否则——我怎会——怎会?”沈婉柔哭哭啼啼的,声音发颤。
沈砚禾微微歪头,身姿依旧端得笔直,裙摆垂落如瀑,此刻仍端着官家小姐的仪态,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诮,“妹妹,当时我已被夏蝉引去厢房,离宴席足有半炷香的距离,那酒我怎会有机会碰?况且你怎么那么笃定一定是酒里?确定不是……比如你自己房里的茶,还有一些其他地方呢?”
沈婉柔被问得结结巴巴,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看到夏蝉时眼睛一亮:“对!父亲、母亲!夏蝉——夏蝉可以为我作证!”
夏蝉刚想开口,就被沈砚禾抢先一步,“对了,夏蝉!我听周围洒扫的人说了,当时厢房内你喊的是我的名字,是有这一回事吧!”
“是……是啊!当时奴婢以为是……大小姐!”这件事情她没办法辩驳,毕竟她当时大喊与林公子通奸的人是她。
她手心里不断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不过仍然强装镇定,“大小姐,这是误会啊!误会!”
沈砚禾笑了笑,“是啊,都是误会!”
她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下一秒,拔下了夏蝉别在头上的流苏簪子。簪子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簪子十分别致,一看价值不菲!这个是哪来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坐着的柳月华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抢过了沈砚禾手里的发钗。
“这是哪来的?这不是我之前……”
她盯着簪子上的刻纹,脸色瞬间煞白——这是她前几日亲手送给沈婉柔的生辰礼,怎么会跑到一个粗使丫鬟的头上?
莫非……
身为深宅大院的妇人,这种手段她自然了解过,但这也是她头一次亲眼见识到。
“母亲——”沈婉柔还想出声,却被柳月华打断。
“来人!送二小姐回院子里!”
沈砚禾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草草结束,她原本想着按照原著中柳月华对沈婉柔的溺爱程度,估计不至于这样。
“对了,林公子!最近几天就商量一下你与婉柔的婚事吧!”
柳月华紧握住绣帕,强撑着主母的体面。
不过就听见林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沈侯爷、沈夫人!林某仰慕沈砚禾小姐已久,愿娶沈砚禾小姐为妻,沈婉柔小姐为妾!”
此话一出口,沈砚禾险些没崩住,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泛白,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手里的手帕险些掉落在地上。
柳月华眼底里闪过一丝震惊,又很快压了下去。
“林公子,这件事情之后再商议吧!”
柳月华别过身来,脸色面如锅底。
想娶两个!?
做什么春秋大梦!
“砚禾,我们走吧!”
柳月华环住沈砚禾的胳膊,快步离开。
之后,沈砚禾带着春桃回到自己的住处。
“小姐,当时那个情况太凶险了!”春桃忍不住抱怨。
沈砚禾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一切顺利!”
沈砚禾袖口里的碎银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将自己攒下来不多的碎银子全分给了那群婆婆。
所以夏蝉在她的厢房内放迷药的时候,那几个婆婆便及时给她通风报信。
至于沈婉柔为什么真与林墨发生那种事。
沈砚禾不由望向远方,捏了捏手中的绣帕。
其实刚开始她没想把这件事做那么绝的!只不过,的确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她都打算让婆婆为她作证,谁成想居然没派上用场!
也罢!又活了一天!
夜色渐浓,院外的虫鸣突然停了。一道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沈砚禾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沈大小姐!吓着你了!”
萧砚辞就这样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砚禾。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衣摆上绣着暗纹,风吹过带起一丝冷香
“沈大小姐,真是——好算计啊!”
沈砚禾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僵了僵,俯身行了一礼。
“见过王爷!不过,王爷这话,小女有些不懂!”
萧砚辞摆了摆手,嘴角挂起了漫不经心的笑,“这样啊!不过——沈大小姐收买那群丫鬟的事,我可都看到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
沈砚禾拿着手帕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凉意从她心底蔓延开来。
洁白的月光照在萧砚辞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也看不清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王爷来这里,恐怕是为了别的事吧!”沈砚禾强装镇定,手心里不断渗出的冷汗。
“沈大小姐是个聪明人啊!”萧砚辞缓缓从石阶上走过来,不断传出回响声。
他逼近沈砚禾,嘴角勾起却无半分笑意,“我有个案子是关于沈家的!还望沈大小姐助我!毕竟沈大小姐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不是吗?”
“对了,听说,户部侍郎的林公子要娶沈小姐你!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摆脱他的纠缠!这个交易如何?”
沈砚禾目光沉沉看向她,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她淡淡应了一声“好”。
萧砚辞似乎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点了点头,“沈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沈砚禾微笑着点点头,在寒风中送别了王爷,急忙拉住春桃的手。
春桃被攥得手生疼,她关心望向沈砚禾,弱弱叫了一声,“小姐!”
“走吧!”她扶了扶额角,刚想抬脚,却一个没站稳,撞在门框上。
一阵剧痛袭来,倒让沈砚禾清醒了几分。
本身只是单纯想活命的!但现在她好像又被卷入另一个泥潭了!
“对了,春桃!夏蝉怎么样了?”她看着春桃沉声开口。
“已经被夫人责罚过了!现在被关进柴房里面,打算明天发卖了她!”
“这样啊!”沈砚禾缓缓抬起眼眸,“那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