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立足沈家 沈夫人 ...
-
沈夫人与萧砚辞来到一处偏僻地方,屏退左右的人。
“王爷,您到底是……”
柳月华试探着开口,她突然发现萧砚辞来这儿的目的压根不纯。
“今日之事,本王为保全沈家颜面绝不宣扬出去!”萧砚辞淡淡开口道。
柳月华讪讪笑道,“多谢王爷成全!”
“不过沈夫人,你有一事恐怕不知吧?”萧砚辞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本王彻查户部尚书贪墨一案,沈家与他往来密切!”
说完这句话后,柳月华的脸血色尽失,霎时间惨白。
“王爷——您别开玩笑了,这觉无——”
但话到嘴边她又深深咽了回去。
萧砚辞的眼神此刻冷的就像冰一样,她此刻感觉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真的!大概率是真的!
“沈夫人为了二女儿要打死大女儿之事本王帮你压了下去!不过——你们沈家也得替我做些事情不是吗?”
他观察沈夫人的反应,就见柳月华点点头。
“那就好!希望——沈家不要食言!”
走之后,萧砚辞身旁的随从问他,“王爷,您为何要帮沈家那位不受宠的亲生女儿!这对您——”
萧砚辞脚步未停,指尖摩挲着袖中一枚令牌,眸色沉沉,“沈家背靠外戚,这些年在京中敛财不少,还暗中与户部侍郎勾结,本王正愁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刚好有一个现成的,现在我们的目的不是达到了!”
他不由再次望向那侯府大门。
沈砚禾对自己捡回一条命感到十分庆幸。
以萧砚辞的人设,他绝不会白帮我!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她摸了摸头上那磕出来的红痕。
不过……
她想起沈婉柔怨毒的眼神。
她望着沈婉柔离去的背影,眸光渐冷——或许这场府斗争才刚刚开始!
对于沈砚禾来说,她的生存危机暂时解决了。
她在原主的屋子里晃了晃。
这屋子偏僻,十分简陋,且压根没有几个丫鬟。
院墙外的杂草长到半人高,雪落在上面结成薄冰,风一吹,破旧的窗棂就吱呀作响
相比于假千金沈婉柔所居住的云水院而言,相差甚远。
果然——原主在侯府的日子真如无根浮萍一样!半分体面也无!
她不禁拢了拢单薄的衣襟。
“这里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啊!”她不禁喃喃着。
连一个丫鬟没有!
这古代的日子,哪有现代舒坦啊!
寒冬腊月,冷风呼啸而过。
她不由打了一个喷嚏,躲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屋子里面只有零星的一些炭火,压根就不能取暖。
她不由烦躁皱了皱眉,内心开始疯狂吐槽。
原主的性格当真是懦弱!也难怪她在原著中落得一个惨烈结局!
她回头看向窗外。
树干上光秃秃的,早已没有任何叶子,仅仅覆盖了薄薄一层雪,阳光轻轻落在那些雪上闪着光亮。
既然她想不到回去的法子,那不如现在好好活下去!真正活下去了便有希望!
她仔细望向不远处,一个小丫鬟正拿着一个铜盆,里面装着满满的炭火。
她正好缺碳,于是大踏步走出院门,小跑跑向那个丫鬟。
丫鬟见她来,不悦地皱了皱眉,“大小姐,你来干什么?”
“我屋子里缺一些炭火,不如你这一盆我拿了去!”
她伸手刚想触碰面前金黄的铜盆,却被那丫鬟伸手拍开。
“大小姐,这是夫人让我给二小姐的!不愧是乡下来的!果然粗鄙!”
她眼里透露着不屑,压根就瞧不起这位沈府刚找回来的小姐。
沈砚禾听到这句话之后脸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寒风依然呼呼吹着,此刻却浇灭不了她心中那翻腾的火焰。
“怎么?做了几天主子的仆从,也把自己当主子了!”
她看着丫鬟不屑的嘴脸,心头冷笑——这侯府的下人,竟是连主子都敢踩低捧高,当真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本想着待人谦和,可这侯府尊卑分明,你弱一分,旁人便欺你三分!
丫鬟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脸色骤变,“小姐……您胡说什么?奴才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沈砚禾勾起嘴角,露出冷笑,“你也知道自己是奴婢啊!敢如此对待自家小姐!不是想以下犯上是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气势也越来越强。
那丫鬟有些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
她或许有些想不通,原先软弱可欺的沈家大小姐为何变成了这般。
“可……可这是夫人让我给二小姐的……奴婢不敢做主啊!”她紧紧护着怀里的铜盆。
“我都说了我炭火不够!况且——”她不禁凑近了一些,“你不会觉得你一个丫鬟的地位能比我是夫人亲生女儿的地位还要高吧!你要知道作为奴婢你的生死都是由我们掌握的不是吗?如果我拿了你的卖身契将你卖出去!你觉得——”
她随意拨弄了一下丫鬟的长发,眼神发狠,“这件事如果做了,夫人最多斥责几句,而你的下场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那丫鬟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沈砚禾忙接住那装满炭火的铜盆,扬长而去。
她回想起丫鬟吓白的脸,指尖微微一顿,终究是没把话说绝——同为蝼蚁,她不想赶尽杀绝,可这侯府,不立威便活不下去。
其实那几句话她是瞎编出来唬人的!可是那丫鬟确实被她骗到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其实不想拿她们最宝贵的东西去威胁她!不过这是最有威慑力的!也可以让她们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自己也好立威!
她看着冒着火星子的炭火,一股腾腾的热气扑向她的脸颊,此刻她感觉内心暖烘烘的。
至少不用受冻了!
——
丫鬟见怀里的东西没了,从地上挣扎起身,风风火火跑到了沈婉柔所在的祠堂内部。
“小姐,大小姐把您的炭火全拿走了!奴婢那是——拦都不敢拦啊!”
沈婉柔抄写《女戒》的手顿住,毛笔上的墨水在白纸上晕开一大片黑色污渍。
她咬了咬牙,掩下了心底里的不快,随即朝着丫鬟笑了笑,“姐姐一定更需要这个炭火!你去跟夫人再要一盆炭火来吧!夏蝉!”
夏蝉此刻眼眶里微微泛起泪光。
二小姐如此心善,而这大小姐……
她心底里不由对沈砚禾厌恶多加了几分。
夏蝉之后匆匆走了,沈婉柔的笑容立刻收回去,看着面前的铜镜,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沈砚禾!难不成——你也重生了吗?你重生了又如何?你也照样玩不过我!
她握着笔杆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墨汁滴落在纸上,形成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圆点。
——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入柳月华耳中。
夏蝉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讲给了夫人听。
“岂有此理!她怎么敢的!”柳月华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挥手,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我要亲自管教管教我生下来的那个孽障!”
她带着几个妈妈亲自来到沈砚禾的住处。
她平常不大关心她自己的这个亲生女儿,找女儿院子的时候还需要其他仆人带路。
真到了沈砚禾的院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整个院子比较破旧,到处都是杂草,都快跟人差不多那么高了。
而且房屋的门,摇摇欲坠,再过不久就要倒塌了。
沈砚禾透过门缝看到有人,一看是柳月华,旁边跟着的正是被她抢走炭火的小丫鬟夏蝉。
她穿着自己单薄的粗布麻衣,慢慢走了出来,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朝着柳月华躬身行了一礼,“母亲怎么来了?”
见她穿成这样,柳月华咳嗽两声,“你怎穿成如此模样!难不成府里面没给你好的衣服吗?真是——”
“母亲此言差矣,这是女儿为数不多能拿的出手的衣服,母亲不妨往里面坐坐!”
柳月华冷嗤一声,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狐裘,大踏步走进里面。
外面破破烂烂,里面也是这样。
只有几个破木凳,还有一张结着蜘蛛网的桌子。
床上也是只有薄薄一层被子,旁边放着的是压根没法保暖并且带有补丁的衣服。
这样相比较而言,沈砚禾现在的打扮的确算是非常体面了。
屋子里寒风不断灌入,要不是屋子里有炭火,那恐怕沈砚禾要在这寒冬腊月里被冻死。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安排你——”
她看着屋子里结着蛛网的桌子,还有床上那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被,心头猛地一沉——这就是她亲生女儿在侯府过的日子?她只想着婉柔的体面,竟从未想过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儿,连口热炭、一床厚被都没有。
柳月华话语还没有说完,沈砚禾急忙说道:“女儿不知道,当时啊,仆人们都说母亲您啊,管理家庭事务繁忙,暂时没有好的住处让我住下!便将我安置在这个荒僻的小院子!”
她低下头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情不自禁开始流下泪来,“女儿只不过是因为寒冷实在受不了,而着急去讨了一盆炭火而已!我只想取取暖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居然给母亲您啊添麻烦了!”
她此刻委屈的模样的确刺痛了柳月华,一股愧疚的感情在她心底里蔓延,但她面上不显。
“下次有什么需要!直接向我说就是了!这次——就算了!”她摆了摆手,“我会给你安排新的院子还有丫鬟什么的!”
沈砚禾“扑通”一声跪下,此刻她头低的极低,压下心里不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迟来的愧疚,有什么用!
但她面上装作大喜的模样,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多谢母亲!”
柳月华点点头,之后就走了。
夏蝉没想到自己计划落空了,这个时候柳月华叫住了她,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罚你几个月月钱!好好反省反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吗?你差点让我们母女生了嫌隙!”
夏蝉捂着肿起来的巴掌,连大气也不敢喘。
对于自己服侍的人而言,主子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
沈砚禾看着这出闹剧,也开始期待自己这位“亲生母亲”会给自己什么样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