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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糟糕!穿越成真千金! 沈砚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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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禾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昏过去了!用凉水把她泼醒!”
一盆凉水直接朝她泼了过来,刺骨的寒意从单薄的中衣渗透进去,蔓延至全身。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厅堂,上方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个面色铁青的锦衣妇人。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个巴掌当场甩了过来,嘴里的血腥味儿不断蔓延。
“教训这个没有廉耻的东西!乡野长大的就是乡野长大的!居然敢偷婉柔东西!”
说话的贵妇人穿着一身青绿色衣裙,脸色铁青。她身侧依偎着一个粉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拿着绣帕擦拭泪水:“我不知哪里得罪姐姐!姐姐…… 为何…… 为何这样做!”
她意识到自己穿进了一本古早狗血文里,成了活不过三章的炮灰真千金沈砚禾。当年她被奶娘偷换,流落在乡下十几年,三天前才被找回侯府。
眼前这场诬陷,是假千金沈婉柔的手笔,对方要借着 “偷玉佩” 的由头,让她这个真千金身败名裂。
她刚想开口,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狠狠摁住,“扑通” 一声,膝盖猛磕在青石板上。
她眼前一阵发黑,膝盖处传来剧痛。
记忆里,原主就是被亲生母亲亲手下令打家法,扔进柴房,最后活活饿死的。
此刻,证据被摆在大堂中央。
一方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个 “柔” 字,正被沈婉柔捏在手里。她眼眶泛红,捏着绣帕的手微微发抖,哽咽开口:“姐姐,我知道你刚从乡下回来,瞧着府里的东西新鲜,可这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你怎么能……”
话音落,她眼泪再次滚落,“求母亲…… 求母亲不要责罚姐姐!姐姐怨我占了她十五年的人生!不怪她!一点儿也不怪她!”
她捂着绣帕,悄悄朝沈砚禾瞥了一眼,眼底毫无委屈,全是幸灾乐祸。
沈母柳月华猛地一拍桌子:“把大小姐关入柴房思过!”
几个仆从立刻上前,要将沈砚禾押走。
关入柴房!这是要她死!
求生的欲望涌上心头,她瞬间挣脱两个嬷嬷,朝着柳月华嘶吼:“我没有错!我没有偷!”
“你没错?” 柳月华像听到笑话般冷笑,“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什么可狡辩的!来人,将她带走!”
“姐姐!你快些认错吧!” 沈婉柔佯装着急地劝道。
两个嬷嬷回过神,立马抓住沈砚禾的手,强行拖拽。
周围下人议论纷纷。
“来人!既然不认错!那就家法伺候!”
带倒刺的藤条眼看就要落下,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颤抖:“夫人!夫人!王爷来了!九王爷来了!”
这位九王爷行事乖张,从不与世家大族来往,今日为何突然登门!
柳月华连忙起身,堆起笑意:“哎呀,王爷怎么来了!”
沈砚禾也朝男人的方向望去。
他是原著里笔墨极少的男配,书中对他到访沈家,不过一笔带过,他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没想到沈府的规矩竟是这样。”
柳月华赔笑:“王爷见笑了,小女不懂事,管教一番罢了。”
“是吗?” 萧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禾。
沈砚禾眼珠一转,用力推开身旁嬷嬷,径直跪倒在萧砚辞面前。
“王爷!民女是被冤枉的!沈夫人说我偷了沈小姐的东西,可民女从未做过此事,还请您为民女做主,讨回公道!”
她重重磕头。
“沈夫人,这位姑娘所言,属实?” 萧砚辞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扫过柳月华。
柳月华脸色一僵,连忙赔笑:“王爷见笑,只是小女犯错,严加管教罢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敢劳烦王爷费心。”
“是吗?可本王看,这位姑娘像是被诬陷的。” 萧砚辞抬手,“不如本王做主,为你们评评理,如何?”
沈砚禾黯淡的眼眸骤然闪出光亮,指节紧紧扣着青石板,额角滑落一滴血珠。
抓住这次机会,她就能活下去!
“大人明鉴!民女是被冤枉的!求大人还我公道!” 她再次重重磕头。
柳月华狠狠瞪了沈砚禾一眼,又对着萧砚辞赔笑:“王爷,不过是姑娘间口角,小事罢了。”
沈砚禾听到 “小事” 二字,嘴角微不可查勾起,又强行压下。
“沈夫人,既是小事,为何不让本王彻查?你在怕什么?” 萧砚辞冷嗤一声,“姐妹口角,竟要动用如此重的家法,难不成这件小事里,藏着你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 我……” 柳月华顿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张地攥紧手里的绣帕。
沈婉柔面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着绣帕。
她早已买通张妈妈、王妈妈做伪证,笃定沈砚禾百口莫辩。
沈砚禾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回瞪过去。
沈婉柔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沈砚禾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王爷,沈小姐污蔑民女偷她的玉佩,可民女从未见过这玉佩,连样貌细节都不知晓。民女刚被认回沈家,对府中诸事全然不熟,如何能精准找到沈婉柔的玉佩?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污蔑!”
“你胡说!” 柳月华指着沈砚禾的鼻子怒骂,“婉柔的玉佩在你被窝里搜到,分明是你善妒,故意藏匿!”
“敢问母亲,若是你偷东西,会放在如此显眼之处,还恰好被下人当场找到?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
沈砚禾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都愣在原地。
沈婉柔攥紧绣帕,靠在柳月华怀里,哽咽道:“姐姐,你别狡辩了!除了物证,我们还有人证!张妈妈、王妈妈都能作证,你当时鬼鬼祟祟溜进我的房间!”
沈砚禾目光扫向身旁的两个嬷嬷。
“沈大小姐,你不必狡辩,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张妈妈与王妈妈居高临下地开口。
“哦?既然二位妈妈看得真切。” 沈砚禾缓缓开口,“那我当时闯入沈婉柔房间,是何模样?头戴簪子还是披头散发?穿的是什么样式的衣服?”
“既然看得一清二楚,为何连我穿的是粗布罗裙还是锦绣袄子都记不得?莫不是收了好处,故意睁眼说瞎话!”
这话一出,张妈妈与王妈妈脸上瞬间露出慌乱。
萧砚辞也重新审视起沈砚禾,这姑娘虽面色苍白、狼狈不堪,却能临危不乱,倒是有意思。
“还有,二位妈妈既然亲眼看见我鬼鬼祟祟进房,为何不上前阻拦?”
这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张妈妈与王妈妈支支吾吾,相互对视一眼:“那是大小姐,我们…… 我们怎么敢拦?”
“你们确定那人是我?万一是旁人假扮混入沈府,或是觊觎府中姑娘的歹人?若真是歹人,二妹妹的清白岂不是不保?” 沈砚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的神情。
“再者,若是我偷的玉佩,二妹妹院里丫鬟众多,为何只有二位妈妈撞见?你们只看到玉佩在我房里,却没亲眼看见我偷盗。这侯府上下,谁都能趁我不在,将玉佩塞进来栽赃,为何一口咬定是我?”
两位妈妈含糊其辞,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砚禾看向沈婉柔,步步紧逼:“你说这玉佩是贴身之物,日夜不离,昨日你在花园赏梅,玉佩还系在腰间,为何入夜就出现在我的被窝里?我住的院子偏僻,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你的贴身玉佩送进去?我若真要偷,为何不偷梳妆台上的金银首饰,偏偷这惹眼又不值钱的玉佩,自留把柄?难道我嫌自己命长?”
一连串反问,让沈婉柔伪装的无辜瞬间崩塌,脸色变得狰狞。
她怎么也想不通,从前懦弱可欺的沈砚禾,如今竟如此伶牙俐齿,步步紧逼!
沈砚禾!你怎敢如此!为何不乖乖赴死!
她死死攥着绣帕,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帕子撕碎。
“这么说来,你们也无法确定,那人就是沈大小姐?” 萧砚辞语气骤然变冷,“若是不实话实说,你们该知道,欺瞒本王的代价。”
他轻抚腰间长剑,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那眼神凌厉慑人,张妈妈与王妈妈吓得连连后退,“扑通” 两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是…… 是沈二小姐指使我们做伪证的!求王爷开恩!”
真相当场败露。
沈婉柔脸色煞白,急忙辩解:“王爷!不要听姐姐一面之词!是她收买下人,故意污蔑我!”
“妹妹此言差矣。” 沈砚禾冷声反驳,眼底透出寒意,“我刚从乡下回来,身无分文,如何能买通府中下人?”
沈婉柔瞬间哑口无言,面色惨白如纸。
柳月华看着摇摇欲坠的沈婉柔,急忙俯身行礼,试图收场:“王爷,不过是姑娘间口角,不必重罚。”
“哦?可本王觉得,蓄意污蔑,远比偷盗更为恶劣。” 萧砚辞挑眉。
柳月华语塞,只得转头,厉声对沈婉柔说:“婉柔,去祠堂抄《女戒》三遍,抄不完不准出来!”
她又转头对着萧砚辞赔笑:“王爷,这样处置,可以了吧?”
“沈夫人,借一步说话。” 萧砚辞说完,便带人转身离去。
沈婉柔被嬷嬷押往祠堂,临走前,满眼怨毒地盯着沈砚禾。
沈砚禾毫不畏惧,冷冷回视。
她迎着沈婉柔的目光,指尖微微收紧。
今日之辱,他日,她定当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