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13、睢水妖蟾污碧水，仙临睢阳救万民 唐轩和伯邑

　　自陈留县惩尽贪官恶少、扫平一方阴霾之后，唐轩与伯邑考辞别感恩叩拜的百姓，踏着和煦春风，沿中原官道一路向东而行。

　　遵从女娲娘娘五岳度化的法旨，二人不驾云、不遁地，以凡尘步履游历山河，体察世间百态，积攒济世功德。一路春光漫漫，原野青葱，流水潺潺，仙侣并肩而行，前路迢迢，亦是温柔漫漫。

　　行两日光景，一座雄阔巍峨的大汉王城赫然映入眼帘。

　　此地正是西汉梁国国都——睢阳。

　　睢阳为中原重镇，坐拥千古名水睢水绕城贯通，河道宽阔，碧波汤汤，连通南北漕运。舟楫千帆林立，河鲜肥美充盈，市井依河而兴，商贾辐辏，酒肆连绵，游人如织，乃是汉武帝时期中原最富庶繁华的水城之一。城内梁园盛名天下，亭台楼阁掩映花木之间，处处皆是大汉盛世烟火气象。

　　二人初入睢阳城，正缓步沿睢水河畔观景，欲览一方风土，忽觉河畔阴气森森，一股腥臭浊风扑面而来，全然不似人间清气。

　　河畔僻静无人的芦苇滩中，数十只体型硕大、通体青黑、双目幽绿的□□精盘踞一地。这群妖物潜藏睢水多年，不修正道，专以邪术作祟，日日潜伏暗处，伺机吸食过往凡人的生魂阳气，滋养自身妖毒邪力。

　　此时正值傍晚暮色，几名赶路的寻常百姓途经河滩，猝不及防被妖风锁身。一众□□精张口吐纳，丝丝灰白阳气自凡人头顶抽出，涌入妖口。凡人肉身孱弱，片刻便双目失神、浑身僵硬，直直倒在河滩之上，气息微弱，性命垂危。

　　眼见苍生遭妖邪残害，唐轩眸色一冷，周身正道金光隐隐涌动。

　　“邪魔作祟，残害凡人，罪无可赦。”

　　话音未落，二人并肩掠出，仙风凛然，正气浩荡，直压妖群。

　　伯邑考身为紫微大帝，圣威外泄，单单一道清冷威压，便令一众小妖瑟瑟发抖、不敢妄动。唐轩抬手挥洒天罡仙力，道道金光落向妖群，掌风凌厉，专破蟾蜍邪毒妖法。

　　一众□□精常年盘踞睢水，作恶成性，从未遇过正道仙长，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一只只妖蟾被金光击溃妖身，当场爆裂倒地，腥臭污血浸染河滩芦苇。

　　唯独那一头修炼百年、道行最深的领头老□□精，窥见二人仙力高深、绝非等闲之辈，心生惧意。它不敢恋战，拼尽毕生妖力挡下一击，护着数只受伤残弱的小妖，借着河畔芦苇丛掩护，狼狈逃窜，钻入深水暗流之中，隐匿踪迹逃之夭夭。

　　转瞬之间，河畔妖患暂平。

　　滩上余下遍地死去的□□精尸体，腥臭刺鼻，狼藉不堪。唐轩与伯邑考见天色已晚，残尸暂不处理，料想区区小妖翻不起大浪，便转身离开河滩，入城寻了一间临河雅致酒肆。

　　二人点了睢水特色河鲜小菜、本地醇酒，静坐小酌，闲谈山河道法、济世初心。一餐饭食清淡安然，洗去行路风尘。饭毕，寻得城中干净客舍安顿，调息静养，预备翌日继续游历。

　　可谁也未曾料到，那逃窜的老□□精心中恨意滔天，早已埋下歹毒报复之心。

　　夜半更深，月黑风高。

　　潜藏在睢水深水底的领头妖蟾，悄悄潜回白日河滩。它望着满地同族尸身，怨毒刻骨，一心要让这睢阳满城百姓，为同族偿命、为自己泄恨。

　　它挥动残余妖力，将河滩上所有死去的□□精尸体尽数拖入宽阔的睢水河中。

　　数十具妖蟾腐尸沉入碧波，妖毒、邪瘴、污血尽数融入河水，顺着睢水支流缓缓扩散、蔓延整座城池水域。

　　□□精本就是阴湿毒邪之物，尸身含剧毒妖瘴。不过短短一夜，整条睢水碧水彻底变质，原本清澈甘甜的河水变得浑浊发黑，腥臭弥漫。

　　河中鱼虾、螺蚌、河贝等一众水族尽数沾染妖毒，纷纷染病溃烂、带毒存活。整座睢阳的河鲜，尽数化为带毒祸根。

　　翌日天光大亮，睢阳城恢复往日繁华。

　　睢水河鲜是城中百姓赖以吃食、买卖营生的根本。晨起的渔民照常下河捕捞，捞满一船鲜活河鲜，沿街摆摊叫卖。城中百姓不知河水染毒、河鲜带瘴，家家户户争相购买肥美河鲜，回家烹煮食用。

　　不过一个时辰，惨剧骤起。

　　但凡吃了睢水河鲜的百姓，上至白发老者，下至垂髫孩童，纷纷毒发倒地。

　　人人面色乌青、腹痛如绞、口吐黑沫、浑身发烫，脏腑被妖毒侵蚀，倒地哀嚎不止。街头巷尾、市集坊市，随处皆是中毒痛苦的百姓，哭声震天，满城大乱。

　　短短半日，中毒者数以万计，睢阳全城陷入绝境，人心惶惶，医者束手无策，无人能解此诡异妖毒。

　　恰逢此时，休整完毕、准备出城赶路的唐轩与伯邑考行至街市。

　　见满城百姓惨遭邪毒折磨、哀嚎遍野，二人心中恻然。一眼便看穿根源——正是昨夜逃窜的□□精蓄意报复，以妖尸污河、散播毒瘴，祸乱一城苍生。

　　“妖邪歹毒，罪该万死。”唐轩神色凛然。

　　二人不再迟疑，即刻出手济世救人。

　　伯邑考抬手凝起紫微圣德金光，浩荡圣光笼罩整座睢阳城，净化漫天悬浮的毒瘴邪气，肃清空气之中残留的妖毒气息。

　　唐轩运转天罡三十六变无上神通，催起生生造化仙力，抬手挥洒万千金色灵光。灵光落处，每名中毒百姓身上的乌青黑毒尽数被逼出体外，受损脏腑瞬间修复，昏迷哀嚎之人尽数苏醒，腹痛消散、通体舒畅，安然起身。

　　仙力浩荡无私，覆盖全城，瞬息解救上万中毒苍生。

　　满城百姓死里逃生，尽数跪拜在地，含泪叩谢二位仙长救命大恩，感恩之声响彻睢阳街巷。

　　救尽万民之后，二人心念既定，今日必要斩尽祸根，永绝睢水后患。

　　循着河水深处残存的浓郁妖气，唐轩与伯邑考直奔睢水最深的暗流水底。

　　昨夜逃窜的老□□精，正带着残余小妖潜伏深水底，暗自窃喜报复得逞，盘算继续散播毒水、屠戮更多凡人。

　　可它们不知，正道仙威已然降临。

　　水底暗流之中，唐轩催动绝杀仙法，金光破开深水浊浪，镇压所有妖邪。残余的大小□□精尽数被仙力湮灭，妖魂俱灭，再无一丝残存。那头作恶最甚、蓄意屠城报复的百年老蟾，当场被仙力击溃妖核，形神俱毁，彻底根除睢水数百年的妖患。

　　妖邪尽灭，河水自清。

　　睢水之中的毒瘴、污气、残毒被圣德仙力尽数净化，浑浊碧水重归澄澈，河中风物恢复清明，一城祸患彻底平息。

　　日中暖阳高悬，洒遍睢阳城郭山河。

　　万民安居，河水清晏，妖踪尽绝。

　　唐轩与伯邑考望着满城安然喜乐的百姓，相视浅笑。

　　一番济世除妖，又添厚厚天道功德。

　　休整片刻，二人辞别相送的睢阳百姓，重整行装，再踏前路，继续向东奔赴东岳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