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105、仙府安庭阖家暖，凡尘旧话话平生 青龙在九霄

　　三界新纲既定，诸天清平，万神各安其位。唐轩功成受封，唐仙道果圆满，唐旭与青龙亦得天道垂眷，携一身仙缘飞升天界，择九霄云海灵脉之地，营建唐家仙府。

　　这座仙府隐于层层流云之间，远观如琼台浮于碧空，近看庭院开阔，灵韵盎然。院墙之内，遍植仙花灵草，四时不谢，紫芝、灵兰、瑶花错落生长，馥郁清芬随风漫溢。一泓清泉自灵脉引出，绕着庭院缓缓流淌，水声叮咚，常年有淡白色仙雾萦绕廊檐亭台，隔绝九霄罡风，远离凌霄朝会的喧嚣，幽静雅致，正是阖家安居、聚友宴饮、静修闲谈的上好福地。

　　唐轩心中感念一路风雨同行的诸位同道兄弟，又记挂广寒宫中刚刚团圆的后羿与嫦娥，遂传下法旨，命仙娥持柬奔赴广寒月宫，恭请后羿、嫦娥二位仙尊，前来唐家仙府赴一场团圆家宴。

　　仙娥领命，踏月华乘祥云而去，不多时便回转复命，言后羿与嫦娥欣然应允，即刻便至。

　　这一日午后，天光澄澈，云影轻移，仙府厅堂之内暖意融融。

　　厅堂阔朗明净，玉案之上，早已备好琳琅仙果，朱红灵枣、金辉蟠桃、莹润仙梨堆叠如玉盘，灵茶烹煮完毕，淡青色茶烟袅袅升腾，清润茶香漫满整间厅堂。

　　唐旭、青龙、唐轩、唐仙一家人早已落座，伯邑考亦在席间。白忠一身素白仙袍，清和温润，他本是白兔精修道成仙，乃是青龙结拜义弟，并非血亲，万载岁月忠心相随，今日亦早早入席。黄龙作为青龙结义姐姐，也前来赴宴。追随唐轩的一众兄弟尽数到齐：欧阳华、欧阳雨、陈勇、刘景、天剑、仙镜、王龙、谢鹏、张越，还有鲛尘、沉香，以及唐轩亲传弟子唐杰、唐俊，众人分列席旁，气氛热络。

　　不多时，门外仙侍通传，后羿携嫦娥踏云而至。二人一身仙姿，桂香犹存，踏入厅堂，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唐轩含笑起身：“今日设宴，便是趁三界太平，阖家与诸位兄弟同聚，也恭请后羿叔父、嫦娥仙子前来，共叙前尘，闲话平生。”

　　后羿拱手还礼，朗声笑道：“帝君盛情，我与嫦娥怎会推辞，广寒虽好，今日同诸位故人相聚，亦是一桩快事。”
　　嫦娥浅浅颔首，语气温柔：“多谢帝君相邀，听闻唐家仙府建成，本就有心前来道贺。”

　　众人重新落座，卸下诸天帝君、神将的威仪，褪去征战平乱的杀伐之气，只如寻常家人挚友一般，闲话万载浮沉、平生旧事。

　　青龙一身青衫仙姿，端起玉杯，轻轻啜饮一口灵茶，抬眸看向身侧的唐旭，眼底浮起悠远温柔的追忆，缓缓开口：
　　“回想当年钱塘相遇，犹记是柳树精从中牵线，你我二人因缘相逢，结为仙凡夫妻，恍如昨日之事。一晃万载光阴流转，历经乱世烽火、骨肉别离、轮回磨难，如今我们一同安居天界仙府，一双儿女皆已得道成道，位列仙班。世事翻覆变迁，回头看去，真如同大梦一场。”

　　唐旭面带温和笑意，指尖轻叩案沿，顺着她的话，沉缅于当年凡尘初见的光景，缓缓应声：
　　“当年初见之时，你化为人形，一身青鳞仙韵，自九霄下凡，只为寻访失散的姐姐黄龙，眉宇间满是愁苦牵挂。我本只是一介凡尘凡人，从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与上古仙神结为连理，更不曾想到，后来还能一同渡过万劫，飞升天界，在这九霄云海之间，安下这座仙府，阖家相守。”

　　说到此处，唐旭转头，目光落向一旁的白忠，神色感念：
　　“后来圣尊降旨，将青龙封印于鸡头山。那段漫长孤寂的岁月，全靠白忠义弟不离不弃，一直守在鸡头山，与我相伴，替我们分担忧思，护持山门，这份情义，我一直铭记在心。”

　　白忠闻言微微颔首，素白仙袖轻拂，语气平和沉静，缓缓开口：
　　“我本是白兔精，当年与姐姐青龙结为异姓姐弟，虽非骨肉，情义却胜似血亲。当年姐姐受女娲圣尊法旨封印鸡头山，我自当追随守护。那万载岁月，鸡头山云雾常年笼罩，清苦寂静，我与唐旭兄轮流值守，守着封印，等候天道转机，等候劫数散尽。那时心中虽有煎熬，却从未想过离开，只盼有朝一日封印解除，姐姐重获自由，一家人能够重见天日。”

　　青龙听完，眼底泛起柔色，望向白忠，轻声道：
　　“白忠，当年封印困于鸡头山，万古幽寂，若不是你与唐旭一直相伴，独我一人困守，怕是更难熬那漫漫长夜。结拜一场，辛苦你万载相随。”

　　白忠微微一笑：“姐姐不必言谢，当年结义之时，便许诺同担祸福。如今劫消难散，封印解除，又得飞升天界，还能见到外甥外甥女大道圆满，已是最好的结局。”

　　黄龙端起灵茶，接话感慨：“当年我蒙冤落于凡尘，历经万载轮回辗转，受尽颠沛苦楚，后来又与青龙姐妹离散。昔日在鸡头山修道悟道之时，前路茫茫，冤屈未雪，三界动荡，谁能料到，乱世终平，冤屈得昭，今日能安坐在此处，和你们一家人闲话家常，还有这么多同道兄弟齐聚，实在难得。”

　　唐仙静静聆听父母、舅舅、黄龙诉说钱塘旧缘与鸡头山封印旧事，眸光微动，心中多年藏下的疑问，此刻终于坦然开口，轻声插话：
　　“女儿幼时，便被托付给后羿叔父抚育教养，常年随叔父修行，没能够见到爹娘。那时候年纪尚小，心中常常疑惑不解，为何我与哥哥，自襁褓之时，便要骨肉分开，交由旁人照料抚育。直到后来历经种种，听完前尘因果，才明白当年这般安排，乃是女娲圣尊苦心筹谋，是为保全我与哥哥性命，为我们铺就天命大道，避开杀劫祸患。”

　　后羿闻言，看向唐仙，慈爱一笑：“仙儿，当年我受托付抚育于你，那时便知晓这是圣尊安排，并非你爹娘狠心。如今你大道有成，我也了却一桩心事。”

　　唐轩坐在伯邑考身侧，闻言微微一笑，亦是想起自己幼年在广寒月宫的岁月，缓缓开口回应：
　　“哥哥我当年襁褓之中，便被送往月宫，由嫦娥仙子照拂，又得蟠桃洗髓伐脉，之后得大帝传道授法。幼时在广寒桂殿长大，虽不能常伴父母身侧，少了寻常孩童承欢膝下的时光，却也因此得了天大机缘，修得神通道基，才有今日登临帝君之位，执掌天圣大道。祸福相依，别离之中，亦藏着圣尊与诸位前辈的护持恩德。”

　　嫦娥听罢，轻声接话：“当年我在月宫照拂你，看着你懵懂幼童慢慢成长，如今已成帝君，我心中亦是欣慰。”

　　伯邑考侧首，目光落向身侧的唐轩，眸光温柔沉静，缓缓开口，忆起当年月宫授业、一路同行的漫漫征途：
　　“当年在广寒月宫，朕伴你修行，看着你从懵懂幼胎，一步步成长。此后自凡尘平乱济世，遍历山河劫难，直至鸡头山女娲圣尊册封，一路走来风雨同路，劫难重重，却始终初心不改。如今得见你阖家团圆，骨肉重聚，还有白忠道友万载守山的赤诚，诸位兄弟同心相伴，心中亦是十分欣慰。”

　　欧阳华闻言，朗声开口：“我等追随帝君，自凡尘一路并肩平乱，斩妖除魔，历经无数生死关卡，能有今日三界清平，皆是众人同心，不负帝君提携。”
　　一旁欧阳雨身为欧阳华书童，亦是起身躬身，轻声道：“属下随公子同行，一路见证诸位前辈因果，心中受益良多。”

　　唐杰、唐俊两名弟子侍立在旁，垂首静听诸位长辈诉说万古往事，一字一句，皆是历经万劫沉淀下来的因果情义，二人心中深受触动。
　　唐俊低声侧首，对身旁唐杰轻语：“师尊一家人，历经骨肉分离、凡尘劫难、乱世烽烟，还有青龙神将万载封印鸡头山，白忠义舅不离不弃相守，几番离散，如今终于阖家团聚，这份圆满，实在来之不易，难得可贵。”
　　唐杰轻轻颔首，若有所思，低声回应：“大道修行，不止是修炼神通、斩妖除魔，亲情亦是修行。唯有亲身尝过长久离别、幽困孤寂之苦，才会懂得团圆相守的珍贵。”

　　陈勇拍了拍案沿，爽朗开口：“想当年跟着帝君奔走四海，风餐露宿，哪里敢想，今日能坐上天界仙府，与众位长辈兄弟同席宴饮！”
　　谢鹏笑着附和：“是啊，一路患难同行，如今天下太平，这份兄弟情义，半点没有淡去。”
　　刘景点头，沉声道：“乱世之中，同心共济，太平之时，亦当铭记初心。”
　　天剑手按佩剑，沉稳开口：“我等佩剑随行，护持帝君，平乱安世，今日得见阖家圆满，心中大安。”
　　仙镜温润含笑：“因果轮回，善恶有报，所有磨难，终成大道基石。”
　　王龙豪迈举杯：“今日良宴，当敬这万载风雨，敬诸位圆满！”
　　张越含笑应声：“正是，历经万劫，终得清平，可喜可贺。”
　　鲛尘微微颔首，声线清润：“我自东海而来追随帝君，见骨肉重聚、故人团圆，深感天道仁善。”
　　沉香亦是开口：“一路追随，亲眼见证帝君渡化苍生，今日这场家宴，正是万劫之后最好的光景。”

　　青龙听着众人之言，神色柔缓，继续说起当年在钱塘凡尘的点滴岁月：
　　“当年在钱塘居住的那些年月，人间四季轮转，春耕秋收，烟火安稳。凡人一生虽然寿数有限，可那段日子，平淡温暖。我一边陪伴唐旭，一边暗中寻访姐姐黄龙下落，一边还要暗中护佑襁褓之中的一双孩儿，提防杀劫降临。那段凡间岁月，藏着我心中十分珍贵温暖的记忆。后来圣尊法旨降临，我受命封印鸡头山，便是白忠与唐旭，一直陪我熬过那漫长封印岁月。”

　　唐旭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怀念：
　　“人间短短百年，于仙神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于我当年凡人之身，那便是完整一生。幸得青龙一路相伴，纵然早已知晓仙凡殊途，前路必有别离磨难，可我自始至终，不曾有过半分悔意。鸡头山封印万载，清苦虽苦，有白忠并肩，守着希望，也不曾觉得孤单。”

　　唐轩心中感念父母当年的隐忍与牺牲，还有义舅白忠万载守山的赤诚，以及诸位兄弟一路相随，沉声开口：
　　“父母当年，为顺应天命，承受骨肉分离之痛，将我与妹妹托付他人照料，岁岁思念，默默隐忍。义舅白忠，舍弃自在修行，万载追随，同守鸡头山封印。还有在座诸位兄弟，自凡尘起便随我并肩，风雨不弃。这份苦心与情义，我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天界仙府建成，阖家可以长久相聚，朝夕相守，再也不用承受骨肉分离、幽困封印之苦。”

　　众人闲谈不止，话题缓缓延展，从钱塘初遇的凡尘旧缘，说到鸡头山封印相守，说到鸡头山修道悟道，说到月宫抚育洗髓，说到凡尘平妖济世，再说到女娲圣尊入世定纲、册封帝君，一桩桩、一件件前尘往事，缓缓道来。

　　厅堂之内，仙香袅袅，灵茶温热，笑语温和。没有凌霄朝会的森严威仪，没有征战平乱的肃杀紧张，只有一家人、一众挚友兄弟围坐，闲话平生、忆念因果的融融暖意。

　　窗外，仙花随风轻轻摇曳，云海缓缓流动，九霄天光洒落庭院。唐家阖家安居九霄，兄弟同聚，故人相逢，岁月温软，骨肉重聚，因果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