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传奇》唐轩哥哥

104、辞却仙台赴广寒，桂殿重逢万古情 后羿辞别九

　　三界新纲落定，凌霄朝会圆满落幕，天庭万古乱象尽数根除，仙班规整，四海清平，诸天再无战乱纷扰、无有重担羁途。

　　万千仙神各归其位，安守其职、稳护苍穹，唯有一桩跨越万古的别离执念，终得天道成全、圣尊垂允。

　　瑶台云海澄澈，天风温煦，流霞铺展千里，一轮皎皎明月高悬九天，清辉遍洒三界山河，温柔绵长，岁岁如故。

　　后羿独立瑶台玉阶之上，白衣临风，身姿挺拔磊落，眼底翻涌着沉淀千万年的思念与期许。

　　女娲圣尊亲下法旨，特许他卸下凡尘枷锁、褪去诸天重任，自此无牵无挂、奔赴广寒，长久相伴独守月宫万古孤寂的嫦娥。

　　千载相思，万载别离，遥遥相望不得见的遗憾，终于在今日迎来圆满归期。

　　不远处，两道清逸身影踏云而来，正是唐轩与伯邑考。二人特意抽身前来瑶台，为后羿送行，成全这桩万古良缘。

　　唐轩眉目温润，望着眼前即将奔赴月宫赴约的后羿，轻声开口，语含真挚期许：
　　“后羿，三界已定，乱世终平，你半生护世、半生育人，负重万古、劳苦千秋。此番你辞别九天仙台，奔赴广寒旧约，终可了结千年相思、褪去一身奔波。前路月华漫漫、星河迢迢，愿你此行顺遂无虞，与嫦娥仙子终结别离、岁岁相守。”

　　后羿闻声缓缓转身，望见二人身影，心中暖意翻涌，躬身郑重行礼，眼底满是感念与释然：
　　“多谢天圣帝君、紫微大帝成全垂怜。往昔岁月，世间战火连绵、妖邪作乱，天地动荡不休，我身负护世安民的重任，不敢有半分懈怠。又受青龙所托，自幼教养抚育唐仙，悉心传道、护其成长，肩上重担层层叠加，纵然心念月宫故人，也只能强忍相思、止步凡尘九天。”

　　“如今万幸山河安稳、大道清平，仙儿大道圆满、安居天界，无需我再费心照拂，世间再无重担桎梏于身。漂泊万古，羁旅千秋，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奔赴那座清冷月宫，奔赴那位独守万古、岁岁等我的故人。”

　　伯邑考静立一侧，眸光温和澄澈，字字公允温柔，慰藉他万古孤寂：
　　“广寒清冷千年，桂殿寂寥万古。嫦娥仙子独守月轮，日日遥望凡尘、夜夜静待归人，熬过无数孤寒岁月，亦是执念深重、痴心未改。此番你踏月奔赴，终能消解彼此万古孤单，弥补千年别离缺憾。往后岁岁月华，皆有二人相伴，再无清冷孤寂。”

　　话音未落，一道轻盈仙影快步奔至瑶台，眉眼间满是不舍与眷恋，正是早已道果圆满、位列天庭正统公主的唐仙。

　　她立于后羿身前，微微躬身，礼数恭谨，嗓音轻柔带着几分酸涩不舍：
　　“后羿叔父，仙儿自幼无亲，承蒙叔父悉心抚育、百般照拂，传我大道、护我平安，岁岁相伴、从未舍弃。若无叔父，便无今日大道有成的唐仙。如今叔父终得奔赴月宫圆满良缘，仙儿由衷为叔父欢喜。”

　　她抬眸凝望，眼底澄澈真诚：
　　“往后天界辽阔、仙途漫漫，仙儿定会时常驾云前往广寒，探望叔父与嫦娥仙子，不负多年教养之恩，不负万古相伴之情。”

　　后羿望着眼前长大成人、温婉端庄、大道有成的唐仙，眼底漾起浓浓慈爱温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温和宽慰：
　　“我家仙儿聪慧纯良、心性端正，如今道基稳固、身居仙位，安稳修行、岁岁顺遂，便是对我最大的慰藉。你无需挂念于我，广寒桂树长青、月华常驻，往后岁月安然清净，我与嫦娥相守相伴，再无孤寂别离。你随时可来月宫做客，闲话家常、共赏月华。”

　　瑶台仙风微动，两道龙凤仙姿踏云而至，正是青龙、黄龙二位神将。

　　青龙眉眼清冽，轻声道贺：“广寒福地清幽绝尘，桂香岁岁不散、月华万古长存，是九天最是安宁纯粹的仙域。你此番奔赴旧约、得偿万古相思，终解千年痴念，可喜可贺。”

　　黄龙微微颔首，语气温润诚挚：“千古别离最是磨人，万古相思最是煎熬。如今尘埃落定、前路圆满，愿你二人岁岁朝夕、朝夕相伴，从此山河无隔、星月相守，再不受别离之苦。”

　　陈勇、谢鹏、张越、欧阳华一众同道友人，以及唐俊、唐杰两名亲传弟子，尽数立在瑶台一侧，静静伫立相送，眼底皆是真诚的祝福与释然。

　　陈勇身姿刚毅，朗声笑道：“此去月华万里、仙途坦荡，一路长风顺遂、星月相伴。待你与仙子团圆安稳，他日我等闲暇之余，定登门广寒，共品桂香、同饮桂酿。”

　　谢鹏眉眼带笑，轻轻附和：“久闻广寒仙景独绝、桂酿醇香千古，此番你二人团圆圆满，往后广寒不再孤寂，我等也多了一处九天佳境可游。”

　　后羿缓缓环视周身众人，望着一众相伴乱世、共守山河的挚友故人，心中满是深切感念，再度躬身拱手，一一答谢：
　　“多谢诸位挚友远道相送，感念诸位岁岁相伴、风雨同行。当年我与嫦娥一别，恰逢乱世四起、战火燎原，天道阻隔、重任加身，纵使相思刻骨，也只能遥遥相望、不得相逢。”

　　“如今三界肃清、乱世终结，所有阻隔尽数消散，所有执念终有归处。千万年亏欠她的孤寂岁月，千万年未能相守的朝夕朝夕，往后余生，我尽数弥补、悉数偿还。”

　　言罢，他抬眸凝望高悬九天的一轮皓月，目光温柔缱绻，藏尽万古深情与亏欠。

　　唐轩见状，抬手凝诀，指尖一缕温润澄澈的祥云灵光缓缓升腾而起，灵光纯净绵长、自带安泰之力。

　　“此缕祥云灵光可护你横渡九天云海，隔绝罡风凛冽、驱散路途阴霾，保你一路安稳无虞，直抵广寒仙宫。”

　　后羿伸手接过萦绕指尖的温润灵光，妥帖收入袖中，郑重躬身道谢：“多谢帝君厚赐。”

　　万事俱毕，执念将圆。

　　后羿向着满堂故人深深一揖，白衣拂风，身姿凌然，足尖轻点瑶台云阶，身形腾空而起，踏着漫天流云、伴着皎皎月华，向着九天明月飞驰而去。

　　白色仙袍在万里长风中肆意舒展，身姿挺拔孤勇，奔赴一场迟到千万年的团圆旧约。

　　瑶台之上，众人静静伫立，目光齐齐追随那道逐月而去的身影，直至身影渐渐消融在云海深处。

　　唐仙凝望着明月方向，轻声怅然感慨：“叔父等待这场重逢，真的等了太久、太苦了。”

　　伯邑考眸光悠远，望着漫漫云海皓月，轻声叹道：
　　“世间至苦，莫过于千古相望、岁岁别离。所幸天道仁善、终不负深情，千年相思有归处，万古别离有重逢。”

　　唐轩颔首凝望明月，眼底温润安然：“从此前路无别离，月华岁岁伴长生，广寒清冷万古，终得人间温情。”

　　云海翻涌，星河浩瀚，月华流淌万里，铺就一条绵长仙途。

　　后羿乘风踏云，穿过层层星雾、越过漫漫苍穹，一路奔赴那座桂树参天、清寂万古的广寒仙殿

　　广寒宫，万古清幽，岁岁寂寥。

　　参天月桂扎根月宫灵脉，枝繁叶茂、苍劲挺拔，细碎金黄桂花随风簌簌飘落，洋洋洒洒覆满白玉石阶、铺遍殿宇长廊，清甜桂香漫彻整座月宫，萦绕千年不散。

　　自开天辟地以来，这座九天月殿便常年寒凉清寂，无烟火、无喧嚣、无归人。万古岁月，唯有嫦娥一人素衣独坐，朝看星起、暮看月沉，独守桂殿、静待归人，熬过一轮又一轮山河更迭、人间浮沉。

　　此刻，桂树婆娑，月华倾泻，嫦娥一袭素白仙裙，身姿清雅绝尘，静静立在桂树之下。

　　眉眼温婉清冷，眼底藏着沉淀千万年的牵挂与期盼，日日遥望下界山河、夜夜凝望九天云海，岁岁年年，从未间断。

　　千万年孤身独守，千万年相思空寄，千万年清冷孤寂，无人相伴、无人宽慰、无人相守。

　　忽有九天云海微微震颤，清辉流转、仙光浮动，一道挺拔身影穿透层层星雾，踏月华、携长风，稳稳落于广寒宫门白玉仙台之上。

　　是后羿。

　　嫦娥伫立桂下，身躯微微轻震，心头沉寂千万年的波澜骤然翻涌，清冷的眼底瞬间泛起朦胧水雾，凝望着阔别万古、日夜思念的故人，久久未曾言语。

　　跨越千秋万古的相望，终于在此刻，得见归人。

　　后羿抬眸，目光一瞬锁定桂下素衣佳人，千万年的思念、牵挂、亏欠、愧疚尽数凝于眼底，温柔深沉、滚烫真切。

　　他缓步踏过落桂长阶，一步步走近千万年未见的故人，声音低沉温柔，载满万古沧桑与深情，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嫦娥，我来了。跨越万古山海，历尽千般风雨，我终于来了。”

　　嫦娥眸光湿润，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身影，轻声呢喃，嗓音带着一丝压抑万古的微颤：
　　“你终于来了。我在这清冷广寒宫中，等了你千万年，从青丝望到霜华，从初见等到万古孤寂。”

　　“当年匆匆一别，从此天人永隔，遥遥相望不得见。我独坐月宫，看遍星辰起落、人间兴亡，岁岁孤寂、年年空等，无数个寒凉深夜，皆是独自一人熬过。我曾无数次惶恐，这场别离，会不会直至天地朽坏、岁月终结，再无相逢之日。”

　　万千积压心底的孤寂与委屈，在此刻缓缓倾泻而出。

　　后羿立于她身前，静静聆听，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待她话音落定，才缓缓开口，嗓音温柔厚重，尽数消解她万古心结：
　　“往昔岁月，世间妖邪横行、战火燎原，苍生流离、天地动荡。我身负射日定乾坤、护世安万民的重任，不敢有半分懈怠。恰逢彼时青龙将年幼的唐仙托付于我教养抚育，稚子无辜、身担嘱托，我身有万般牵绊、身不由己。”

　　“我纵是心念月宫、相思刻骨，也只能强忍执念，固守凡尘重任、守护世间安宁、抚育稚子成长。万般无奈，只得负你千年、误你万古。”

　　他话音微顿，望着嫦娥眼底的怅然酸涩，轻声追问，语含疼惜：
　　“我知晓你心中必有千年郁结，当年奔月成仙、独居广寒，世人皆传你窃药奔仙、贪慕长生，其中万般苦衷，我知你从未对外人言说。今日无人相伴，你且尽数告知于我。”

　　晚风簌簌，桂香漫庭，嫦娥望着眼前全然信任、温柔待她的故人，终于放下万古矜持，将当年尘封心底、从未与人道及的隐秘苦衷，缓缓道出。

　　眼底清泪微垂，轻声细语，字字委屈、句句真实：
　　“当年西王母赐下不死仙丹，你我本可同食仙药、相守长生，岁岁不离、年年相伴。可彼时你率众徒外出巡狩济世，心怀叵测的弟子逢蒙，早已暗中窥见仙丹踪迹，心生贪念、蓄意抢夺。”

　　“你离去之后，逢蒙佯装留府，手持利刃、强行闯入内宅，持剑威逼于我，勒令我交出不死仙丹，欲私吞仙药、独自成仙。我一介弱质女流，无护身神通、无搏敌之力，修为低微、无力抗衡持剑恶徒。”

　　“彼时情况危急、进退无措，仙丹乃是绝世至宝，若落入逢蒙这种奸邪小人之手，必为祸世间、乱及天道。我万般无奈、别无选择，为护住仙丹、不令至宝流落恶人之手，唯有自行吞服仙药，以身守药、以己成仙。”

　　“我从来未曾贪慕长生、从未想要独自登仙、从未想要与你别离。当年奔月，非我所愿、非我本心，不过是绝境之中，唯一保全至宝、不负你托付的无奈之举。自此一步踏月、万古别离，孤身锁于清冷月宫，岁岁孤寂、年年思归，一守便是千万年。”

　　一番肺腑之言，道尽千古委屈，洗尽万古污名。

　　世人传言千年、误解万古，皆道嫦娥贪仙弃夫、薄情寡义，唯独她自己知晓，当年奔月，是舍己守道、是绝境成全、是万般无奈。

　　话音落毕，嫦娥垂眸拭去眼底湿意，眼底藏着千年怅然：“千万年来，我独居广寒，无人知晓我的苦衷，无人懂我的身不由己，我独自背负千古流言、万世误解，苦守相思、静待归人。”

　　后羿静静立在她身前，听完所有前尘往事，眼底无半分怨怼、无半分疏离，唯有无尽疼惜与了然通透。

　　他缓缓抬手，轻轻拭去她颊边残留的细碎泪痕，语气温柔坚定、坦荡释然，字字笃定、句句真心：
　　“嫦娥，我懂。你的苦衷、你的无奈、你的隐忍、你的委屈，我尽数知晓、全然明白。”

　　“当年青龙将襁褓中的唐仙托付于我之时，便已将当年逢蒙夺药、你绝境吞丹、无奈奔月的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于我。千万年来，我从未信过世间流言、从未怪过你半分。”

　　“我知晓你从来无心成仙、无心别离，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护至宝、不负本心、不负我托付。世人误解万千、流言纷扰，于我而言，你从来都是隐忍大义、温柔纯粹、痴心守情之人。”

　　“千万年，我从未怪你，分毫未怨。”

　　短短数语，消解万古隔阂、抚平千年委屈、释然所有心结。

　　积压在嫦娥心底千万年的郁结、委屈、不安与愧疚，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她苦苦隐忍万古、独自承受的污名与孤寂，终得故人全然知晓、全然谅解、全然疼惜。

　　嫦娥紧锁万古的眉心缓缓舒展，清冷眉眼间终于漾开一抹浅浅温柔笑意，澄澈安然、释然无憾：
　　“原来……你一直都懂。原来我千万年的独自煎熬，从未被你辜负。”

　　后羿望着她释然的眉眼，语气温柔笃定，许下万古不变的承诺：
　　“从前乱世牵绊、重任缠身，我身不由己、不能赴约，让你独守万古、受尽孤寂。如今三界太平、万事尘埃落定，我再无凡尘桎梏、再无世间重担。”

　　“往后万古岁月，广寒宫有我、桂树下有我、岁岁朝夕有我。我陪你赏桂落、饮桂酿、观星河、看月升，从此寒凉有暖、孤寂有伴、岁岁相守、永不别离。”

　　言罢，后羿抬掌凝力，掌心升腾起一缕温润浩然的金色灵力，暖意绵长、纯净浑厚，缓缓漫溢整座广寒宫殿。

　　千万年积郁的月宫寒凉、万古不散的殿宇冷寂，被这缕温柔灵力尽数驱散、全然消融。

　　“这月宫寒凉入骨、清寂太甚，往后我日日以灵力暖殿、岁岁以真心伴你。你守了我千万年的孤寂，往后余生漫漫，换我护你岁岁安稳、年年温柔。”

　　嫦娥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满心安然澄澈，轻轻应声：
　　“好。”

　　一字应允，定了万古余生、岁岁相守。

　　二人并肩缓步，漫步在落桂满庭的月宫长廊，并肩凭栏，眺望域外浩瀚星河、俯瞰下界九州山河。

　　晚风拂桂，落英缤纷，清甜桂香萦绕周身，万里月华温柔笼罩二人，岁月安然、静谧绵长。

　　后羿缓缓开口，轻声细数千万年凡尘过往，将这些年世间浮沉、三界战乱平定、鸡头山女娲亲定天道新纲、天庭规整仙班、唐轩遍历凡尘济世渡灵、唐仙自幼成长修道、大道终成的种种过往，一一娓娓道来。

　　嫦娥静静依偎身侧，温柔聆听，偶尔轻声问询凡尘旧事、故人近况，一问一答、一叙一听之间，千万年未曾言说的心事、未曾相伴的朝夕，尽数慢慢补全。

　　所有经年隔阂、万古疏离、岁月缺憾，尽数在温柔闲谈中悄然消融、圆满无迹。

　　“唐仙那孩子幼时孤苦，承蒙你悉心抚育、百般教养，方能心性纯良、大道有成，如今安居天界、位列仙班，也算得世间圆满。”嫦娥轻声感慨。

　　后羿微微颔首，眉眼温和：
　　“仙儿本心向善、天资纯粹，如今安稳修行、岁岁顺遂，已是最好结局。往后她闲暇之时，常会前来广寒探望，还有唐轩帝君、紫微大帝、龙凤二位神将、一众同道挚友，皆可常来月宫做客。往后广寒不再清冷孤寂，岁岁皆有温情、年年皆有欢声。”

　　桂树簌簌，月华漫漫，星河轮转，岁月安然。

　　千万年相思牵挂，一朝圆满重逢；千万年清冷孤寂，今朝终得温情。

　　从此广寒无寂寂，桂殿有归人。
　　岁岁月华长相守，万古长生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