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众》辰始起

9、9 一头黑发，

　　一头黑发，带着茉莉花香从张榆北眼前绽放。

　　来人穿过她和刘志轩中间，直直往赵伟走去，张开双臂挡在江西南身前，喊了声；“哥哥”

　　嗯？

　　“小柯，谁让你来的，让开。”

　　“哥哥，我和江西南没关系，你不要找他麻烦”女生一脸倔强。

　　吼~

　　赵伟劝道：“小珂，别和你哥生气，他是怕有人欺负了你。”

　　“赵哥，你也不劝劝哥哥，还和他一起干坏事，要不是我去找你们，今天惹出事，谁能负责。”

　　刘志轩语气坚定，“我做事自然是自己负责。”

　　“哥哥”

　　“小珂，你让开...”

　　“我不”

　　三方僵持，张榆北呆一旁观战，现在情况算是传说中的窝里反吗。

　　她对江西南抛去眼色，想得到江西南破解局面的回馈。

　　张榆北确认江西南接收到她目光，他又转过视线看向了身前人。

　　行吧，生死有命，江西南自有安排。

　　贺小胖到底来不来，再不来她们应该也能安全回家了。

　　话说，小珂同学让她脸熟呀！

　　张榆北胡思乱想间，寒冰开始融化。

　　由于小珂出现并维护，张榆北发现刘志轩脸色越来越不好，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

　　“赵伟，拉开她。”

　　刘志轩动了身，张榆北动作先于大脑行动，她抓住了刘志轩手。

　　“不是，我...你们别打架呀。”

　　刘志轩先是扫了手臂一眼，张榆北指向路灯旁，“你看，墙上都写了打架不好，打输住院，打赢要坐牢的。”

　　“........”

　　“同学，你挺爱管闲事呀。”

　　“你还不走”远处江西南喊道。

　　张榆北看去，江西南对他比划着口型，你先走。

　　走走走，他们能让我走，你也不看看情况，不要和敌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了，喂~

　　江西南轻轻拦下手，对刘志轩说，“今天人太多了，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这次，刘志轩还没给出回应。

　　救援部队赶到了

　　“老师，这里，他们在前面”黑暗中响起踏踏声和贺旭东声音。

　　太好了，可算是来了，张榆北松下手放下心。

　　值班老师脚步匆匆，和手持叉子，神色凌然的两名保安拥堵了巷口。

　　贺旭东跟紧最后，到了巷口，先撑住了墙壁，张嘴呼吸，又对着张榆北伸起了大拇指。

　　他满脸笑容，张榆北怒意突生。

　　她跨步到贺旭东面前，趁他高兴，握住他拇指用力一掰。

　　“啊，痛痛痛~”

　　“你知道痛，一个大老爷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你羞不羞脸。”

　　“呀呀呀，我不是想给你机会表现”贺旭东小声说，“正好让你们和好。”

　　“我才不要你操心...”张榆北没减力，甚至还想要加力。

　　“小北，小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轻点，手指要断了，啊啊啊啊”

　　四个声音音调发完，贺旭东狰狞面孔忽变，眼睛闪亮。

　　张榆北顺着他视线，慢慢放了劲。

　　“小北，她是谁，好眼熟，好好看。”

　　“哼~”张榆北松手，站到一旁。

　　“小北，你认识她”贺旭东用肩膀碰她，嘴角指示。

　　张榆北侧过身回道：“不知道，你问江西南去。”

　　面前，值班老师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几人，“你们是谁，江西南，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珂从救援部队到来后，她神色慌乱地扫过刘志轩三人，又看向江西南。

　　江西南走到她身边，回答：“老师，没事，他们是我朋友，下周不是要月考，他们找我是为了借笔记，顺便叙叙旧。”

　　说完，江西南从随身书包里，真掏出了几个笔记本，递向刘志轩。

　　对于江西南说辞，值班老师显露出信任。

　　贺旭东大喊大叫跑回学校，说江西南被人劫持了，出于责任心，他必须得再次确认。

　　他盯住刘志轩接过笔记本，视线游过其余人脸上，发问，“你们哪个学校的，校服呢。”

　　刘志轩露出老实模样，回了一个隔壁学校，“老师，我们学校校服只要求周一穿。”

　　“这倒是”

　　得到和隔壁校正确描述，值班老师变成了温和模样，他嘱咐道；

　　“既然上完了晚自习，就该往家走，以后有事白天说，不准大晚上聚众。”

　　“老师，我们下次一定白天找他”刘志轩咬牙说出了白天。

　　他转头对赵伟他们递去眼神。

　　几人直直走来，贺旭东赶忙侧身到张榆北身边，避开了三对凶狠目光。

　　事情算是圆满结束，三人回到充满喧闹的世界。

　　贺旭东和江西南各自推着自行车，张榆北和贺旭东并列而行。

　　沿着平时走过几百遍的街道，三人慢慢调整心跳频率。

　　贺旭东：“西南，今晚你可要谢谢小北，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有人找你麻烦呢！”

　　身旁张榆北一脸认真，殊不知她内心正进行着辩论赛。

　　要不问问小珂同学是谁？她和江西南关系？我要是主动和江西南说话会不会显得我迫切想要和他和好。

　　不行，她凭什么先找江西南搭话，是江西南先不和他们玩的，问？不问？

　　江西南瞟了张榆北一眼。

　　贺旭东又问道：“西南，刚刚的女生是谁？长得真好看，我好像哪里见过她呢......”

　　江西南停下脚步，对着贺旭东眼睛闪闪说。

　　“贺旭东，想吃烧烤吗。”

　　三人停下位置处于三岔口，正对着转角位置开了多年的“正宗烧烤。”

　　“很眼熟呀，吃烧烤，你请她吃过烧烤”贺旭东答非所问，又立刻反应过来，“西南，你说吃烧烤，不行，我妈扣了钱，不准我吃这些东西，说是垃圾，容易长胖.....不过，我很想吃的.....”

　　“我请你们。”

　　“什么，你请，西南，你说真的”贺旭东放射出堪比轿车远光灯的明亮。

　　刚刚他说了啥，鬼知道呢！

　　贺旭东一声惊呼，“哇，江西南你可不准反悔，小北，快，西南说他请客，我要吃羊肉串。”

　　只留余声，贺旭东随手把车把手推给了江西南，撒欢了跑。

　　“贺小胖~”

　　张榆北一脸恨铁不成钢，吃吃吃，一天到晚吃吃吃。

　　她咬牙切齿，察觉到江西南目光游走在她脸上。

　　张榆北恢复如常，瞥了他一眼，又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她才不会吃他东西，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她就不吃，哎！不吃，哼。

　　她从头到脚写着，请勿打扰。

　　江西南轻皱眉头，随后他推着自行车往规定位置，走去。

　　等他锁好车回来，张榆北仍旧保持着姿势定在原地。

　　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模糊视线，张榆北注视玻璃门内贺旭东正和老板站到一起。

　　神经松懈下来，肚子不恰当地响起了咕噜噜声。

　　张榆北摸了摸肚子，眼前一黑，江西南遮挡了光线。

　　干嘛，她用眼神询问。

　　“张榆北”

　　嗯？张榆北感到江西南声音变得温柔，像是火焰燃烧后留下了余温。

　　让人想把脑袋凑上去取取暖。

　　江西南俯视她，神情纠结，张榆北注视他闪烁眸光，发丝由于背光而微微颤动着。

　　张榆北忽然木木问道：“你想干嘛。”

　　问完话，张榆北又感到别扭。

　　她想起了和贺旭东去找江西南，他避而不见的情形。

　　她也不是必须要和江西南做朋友。

　　反正不爱和她一起的人，她也可以自己活动，没什么了不起。

　　反正江西南也有了新朋友，叫做小珂，或许还会有小贺，小张。

　　“张榆北”

　　“哼”

　　“谢谢你”

　　“哼，嗯？”

　　张榆北张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她盯着江西南，直至确认面前站着确实本人。

　　不在意她打量，江西南继续说：“今晚要没有你们，我应该躺医院了，谢谢你们出现。”

　　他释然一笑，“头几天避开你们是他们盯着我，我担心会牵连到你们，张榆北，不管你信不信，道谢是我说的真心话。

　　他犹如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准备和贺旭东集合。

　　亮光顺着遮挡物移开，张榆北眼前逐渐清晰。

　　趁着眼睛能直视上方，张榆北突然喊道：“江西南。”

　　江西南回了头。

　　张榆北动了动嘴。

　　江西南疑惑，“什么。”

　　“我说嗯嗯嗯.....”

　　“嗯？”江西南满脸疑惑。

　　她目光四处飘离，脸颊似乎被人揍了一拳，猛然红遍。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耳朵有毛病是不，让人说几遍，我不是贺旭东，你别以为可以用美食收买我。”

　　“我没这样想。”

　　“那样最好，是我帮助了你，你主动请我和贺旭东的”她眼神瞪着他。

　　“当然。”

　　得到肯定，她似一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走到江西南前面。

　　江西南友好地拉开门，放了两人进去。

　　这一夜，闹腾的贺旭东和辣椒辣到嘴红的张榆北，画面生动。

　　江西南笑着把他们放进了记忆层里。

　　很多年后，再放出来，细细回味。

　　眼睛睁开意识由空白变得清醒，月光从地板上留下了正方形窗框。

　　她回忆起那串贺旭东塞到嘴里的烤串，张榆北想，真的太辣了。

　　她翻身捏住被子一角，塞到脸下。

　　眼角到耳蜗的距离变得潮湿，她重新闭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