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众》辰始起

4、4 起因源自一

　　起因源自一场意外。

　　某一天晚自习放学，张榆北照例搭乘贺旭东便车。

　　途经往常转角处车轮压到了石粒打滑，两人一起从车上摔了下来。

　　张榆北手臂擦伤了一小块，贺旭东用力支撑倒下的车和人，手腕直接挫伤，需要留家休养一段时间。

　　这次事件导致直接结果，由江奶奶出面，张父辅助，直接把张榆北位置调到了江西南后座。

　　一开始，张榆北是拒绝的，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然，老匹夫是她。

　　直到，张父推出一辆崭新自行车后。

　　张榆北连忙改口，天地证明，她有罪。

　　关于她和江西南第一次出行，两人就产生了摩擦。

　　主要在于江西南车后座。

　　平时，张榆北坐贺旭东便车，贺旭东后车轮轴位置安装了方便张榆北放脚的脚踏。

　　而江西南呢，他后车轴干净得能打滑，蜈蚣来了，也得直摇头。

　　他和平常一样，伸腿利落地跨上车，一脚支撑自行车等待张榆北动作。

　　时间像是进入了冬天，车身迟迟没有动静。

　　江西南扭头打量，顺着张榆北视线，伸脚把撑杆往车身贴近。

　　他做完一切，张榆北仍旧傻站原地。

　　江西南默默计算出路程所需时间，对张榆北说，“张榆北，你再磨蹭下去，我们应该可以和值班老师碰面了。”

　　张榆北瞪圆眼睛，“你才想被逮住呢！你的车...”

　　她指着后车轮位置问，“人贺小胖后座能放脚，你的呢？我脚往哪里放？”

　　江西南瞟看一眼，找到了问题，“张榆北，你能不能不矫情。”

　　“你才矫情呢！你...”

　　她眼里升起火光，江西南意识到那是战火源头，他立刻转移话题，“张榆北，你要不试试侧着身体坐。”

　　“不行”江西南建议遭到张榆北否决。

　　“你要是蹬车没注意，把我脚缠进去怎么办。”

　　似乎看见吓人场景，江西南注意到张榆北神色变得惊恐。

　　“不会出现意外”为了让她放心，江西南解释道，“张榆北，我骑慢点。”

　　“真的”张榆北疑问。

　　“嗯”

　　两人正为安全问题纠结，天空飘来张母声音：“西南，小北，你们还没走，一会儿迟到了。”

　　张榆北想起了出门前张母嘱咐。

　　“小北，你给我坐车老实点，别像虱子一样乱动，还有，人西南好心送你，别给人犟嘴。”

　　张榆北收拾起情绪，以淑女姿势坐上了江西南后座。

　　她内心混杂着对江西南感激以及一股陌生情绪，身体和江西南保持着距离。

　　张榆北用双手牢牢抓住坐垫两侧，直视眼前。

　　第一次用侧坐姿势行进，张榆北很不自在。

　　特别是途经转弯地段，她总会生出一种错觉，大地在呼唤，她随时可以扑向它。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又妥协般转头，盯起江西南脑袋。

　　江奶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江西南拥有一颗饱满脑袋，黑发顺滑有光泽。

　　后脑勺小碎发长长了，垂到衣领上。

　　校服蓝白相间，不时顺风鼓成球状，不时拂拂响起正对着张榆北脸蛋左右开弓。

　　出神间，张榆北想起了贺旭东，从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她胡思乱想时，衣服再次随风煽动。

　　这次，她闪躲开了袭击，鼻子里直冲冲钻进一股似花香又似橙子的香味。

　　张榆北第一次闻到这股香味，她好奇地想要分辨出。

　　清风再次鼓动，校服贴紧张榆北脸上，跟随呼吸，张榆北深深嗅了嗅。

　　随着动作，她身体不由得往前倾去。

　　她大脑存储器里还未匹配上江西南身上独特香味，风停住了煽动。

　　张榆北犹如变态般行为，脑袋捂进江西南后背。

　　脑袋里压根没想起，此刻需要和江西南保持距离的事情。

　　身后由于停止动作，拉扯行为变得明显。

　　江西南支撑起自行车，疑惑地转过身体。

　　落入眼里，是张榆北掩藏进校服下的脸，和一双慌乱眼睛。

　　“啪~”张榆北甩开江西南衣摆。

　　她迎上江西南目光，吼道，“你看我做什么，你这破衣服，扇我脸了。”

　　没等江西南开口，她从车上弹跳下来，直冲冲往前离开。

　　“张榆北，你书包不要了.....”

　　江西南对着快消失的背影喊道。

　　人影顿住脚原路返回，她五官从江西南眼睛里逐渐清晰。

　　张榆北两步跨向他，从他手里一把拽过书包，连眼神未分半分，又往前冲。

　　江西南伸手把车兜扶正，脑袋闪现出刚才留存的短暂画面。

　　蓝白校服变成滑道尽头，那对银河光芒的眼睛，以及她上色的耳尖和渲染到衣领里的绯红。

　　江西南审查了后座几眼，又转移到自己衣服上，研究起发亮的拉链头。

　　真能扇脸，他摸摸冰冷的衣服角。

　　为了避免麻烦，他和张榆北约定好到达距离校门口两条街位置，分开行动。

　　江西南蹬车穿进人群里，发现了张榆北人影。

　　她正和同班同学说笑着往校门靠近。

　　江西南不清楚她脑部构造，把她不久前抽风行为归结为风吹傻了。

　　由于此次事故，张榆北接连安分了几天，到点老实地上车下车。

　　江西南惊讶她安静，也默契地和她友好相处起来。

　　难得和平，张榆北还以为，她和江西南平静生活能坚持到贺旭东重新加入为止。

　　很意外，趁着贺旭东好起来之前。

　　她和江西南竟然能出现一次绯闻，事关爱情。

　　张榆北每天搭乘江西南上下学，不知道谁散播了出去。

　　一开始，有人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有人为他们辩解，最后逐渐演变到讨论之中。

　　当事人知道自己早恋了，还是去食堂吃饭。

　　拜江西南所赐，张榆北和梨涡女生成为了朋友。

　　两人发现她们喜爱甜食，最近热播剧里讨厌人物一致，拥有了可以吐槽对象。

　　友情之火，迅速燃烧起来。

　　和平时一样，两人打好饭找好位置坐下。

　　没过几分钟，张榆北感受到背心有股视线，企图为她来张免费胸片。

　　等她扭头寻找，每一个都成为了操作者。

　　扭头几次之后，张榆北发现她脖子抽筋了。

　　梨涡女生发现了她异常，张嘴询问：“小北，你脖子不舒服。”

　　“没有”

　　张榆北捂住脖子，凑近梨涡女生悄悄说话，“我现在没动，有人盯着看吗。”

　　梨涡女生配合她动作，眼神寻找，发现了目标，点头。

　　视线再次传来，张榆北感受到温度上升后，猛一转头。

　　脖子好了，也找到了好心人。

　　她左后方距离两个餐桌位置，逮住了没来得及撤退的视线。

　　四目相对，女生慌乱低头。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张榆北站到了她桌前。

　　“你...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来食堂不吃饭看我干什么呢！你为什么盯着我，我不认识你。”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女生恼羞成怒向张榆北翻了个白眼，端起餐盘想要离开。

　　“喂，你明明有看我，有话就说，你搞什么嘛。”

　　女生没回话，急忙离开了。

　　张榆北摸不到头脑，她斜眼望向后背，没贴到东西。

　　临近她左手位置，有一位女生留着短发，和张榆北对上眼后，向她展露笑容。

　　“她看你是想知道和学校第一名，姓什么来着，江...”

　　“江？江西南”张榆北疑惑地接过话。

　　“哦，对”短发女生一脸如此，“她好奇江西南喜欢女生长相是怎样的。”

　　“哦，啊~”

　　张榆北不敢置信，“江西南喜欢的女生？谁，我吗？我和江西南？我和江西南谈恋爱？”

　　张榆北张大嘴，指向自己。

　　短发女生点头，“有人说亲眼发现你们单独偷偷摸摸上学，应该是早恋了。”

　　得到她确认，张榆北差些笑出声。

　　她可算知道天上掉黑锅，砸脑袋上是啥感觉了——不仅重还晕呢。

　　张榆北皮笑肉不笑震慑住短发女生，女生看精神病一样远离了她。

　　张榆北顺清事情始末回了原位，梨涡女生眼神明亮问她，“小北，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真和江西南早恋。”

　　“恋个屁，谁和他早恋了，张嘴乱说话。”

　　张榆北原本还想和她争辩个黑白。

　　食堂外面跑进来一位男生，先是四处眺望，最后走到张榆北面前，小声地说。

　　“张榆北，班主任找你。”

　　听到传召，张榆北有种大难临头的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