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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背后 他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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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四周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许久之后，崔俊宇打破了沉默：“我们回去吧，天色渐晚，怕是要变黑了。”
莫筱竹似乎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你背我，我不想走路。”
忽然她突然拉住了崔俊宇的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可爱。
“好，上来吧！”说完便蹲下身子，等待莫筱竹爬上自己的后背，这是她的亲昵和撒娇。
莫筱竹立刻笑开了，像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她兴奋地一跃而上，紧紧地趴在崔俊宇宽阔坚实的背上，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沉稳的气息，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爱，原来真的能让人变得柔软，也能一点点治愈旧伤。
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崔俊宇被她挠得有些发痒，却没有阻止，反而觉得这一刻格外温馨，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
“别闹啦。”他笑着，语气里全是宠溺。
“俊宇，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莫筱竹的眼泪轻轻落在他的背上。幸福来得太真切，反而像一场不敢信的梦，让她忍不住想哭。
“我才是，你只能排第二。”他轻声说。
“好吧，那我不是第一。”她声音带着哭哑，“真希望时间走慢一点，就停在现在好不好。”
“时间不走，你怎么当我的新娘？”
莫筱竹愣了愣，小声应：“也对。”
“重吗？”
“不重。”崔俊宇轻轻把她往上颠了颠，“筱竹，你要多吃点，对自己好一点。”
“好。”她知道自己胃口一直不好，吃得很少。
“快到了，我先下来吧……”她怕被人看见这么亲密，又要被打趣。
“不怕，他们早就知道我求婚的事了。”
话音刚落，董月华从屋里走出来，一看见两人就笑了，眼神里全是温柔的祝福。
“你们可算回来了。”
莫筱竹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小声喊：“月华姐。”
崔俊宇轻笑一声，小心地把她放下，一松手就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屋里的人一见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发亮，七嘴八舌地追问求婚的细节。
“筱竹，崔俊宇怎么求的？”梁艳萍最先开口。
“有没有说什么肉麻话？”李英东在旁随口搭了一句。
“先吃饭，上桌再聊。”崔俊宇笑着解围。
一上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们俩身上。
“快说！”梁艳萍催着。
崔俊宇挠了挠头：“我之前不是跟你商量过吗？”
“我记得你说摘红玫瑰、摆蜡烛心，我看这套路可拿不下筱竹。”梁艳萍啧啧摇头。
“多吃点虾，挺鲜的。”李英东连忙给她夹菜。
莫筱竹这才明白，原来他原本的计划，和今天完全不一样。
“你们不是嫌我太直男、太俗吗，我就听你们改了。”崔俊宇无奈又好笑。
“莫筱竹，你说！”梁艳萍直接点名。
莫筱竹脸颊微红，轻声道：“他在海边跟我求的婚，那里有花海，还有小湖，特别好看。”
“哇——也太浪漫了吧。”
“他还说了很肉麻的话，说早就想娶我了。”
“那你答应了吗？”梁艳萍急着问。
莫筱竹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你猜。”
一桌子人顿时哄笑起来，晚餐就在欢声笑语里继续。
“我就说，我们的意见超重要。”梁艳萍得意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崔俊宇顺着她夸，心里却清楚，求婚能成，从来不是仪式多好，是她本来就愿意嫁给他。他向来笨手笨脚，只会用最实在的方式对她好。
“你原本真的想摆蜡烛？”莫筱竹悄悄问他。
“嗯。想站在中间，用狗尾巴草给你编个戒指，再送束花就完事。时间太紧，我怕你醒得早，来不及准备复杂的。结果被他们一路吐槽，说我不用心、太直男，骂得我体无完肤。”
莫筱竹忍不住笑：“那还真得谢谢他们。”她抬手看着手上的戒指，“这戒指哪来的？”
“我亲手做的，里面刻了我们的名字。就是没钻，你不介意吧？”他有点不安，“我还让他们帮忙盯着你，怕被你发现。”
“不介意，已经很完美了。”莫筱竹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崔俊宇心头一热，顺势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呼吸渐渐变沉，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可以吗？”他盯着她，眼神灼热。
莫筱竹心跳得飞快，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又慌又舍不得推开。
他的吻温柔却坚定，从嘴角慢慢深入，手不自觉地环住她的腰，想把她抱得更近。
可当他继续往下时，莫筱竹忽然绷紧了身体，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不要……”
崔俊宇立刻停住，抬头看见她眼里的慌乱与害怕，心瞬间软了。
“对不起。”
“没事，慢慢来，等你愿意。”他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耐心安抚。
“俊宇，谢谢你。”
可那份熟悉的不安，还是缠上了她。
夜里，莫筱竹做了一场噩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很小的时候，父母刚走，她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二楼楼梯口装着冰冷的防护栅栏。
那里有个男人，平时对她还算温和，可眼神总让她害怕。
那天家里没人，有人敲门。
他躺在凉席上扇着扇子，淡淡地说：“别开门，假装没人在家。”
等门外的人走了，他叫她去看看。
她刚确认人走了，就听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里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心头一紧，拼命往楼上跑，可那道防护栅栏像故意跟她作对，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还不进来？”他从屋里走出来，一步步逼近，手快要碰到她的后背。
“不要！别过来！”莫筱竹手里的钥匙“哐当”掉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可力气太小，根本挣不脱。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梦里喊：“莫筱竹，快跑！”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疯了一样往前跑。
可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跑不掉的。”
“啊——”
莫筱竹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身旁就是崔俊宇，可梦里的恐惧和恶心翻涌上来，她下意识轻轻躲开他的怀抱，轻手轻脚走到门外。
“月华姐……救我。”
她先是轻轻敲门，没人应，力道渐渐加重，声音带着哭腔。
董月华急忙开门，莫筱竹一看见她，眼泪就止不住地掉。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董月华看得心慌。
“没有……”
“那你怎么哭成这样？”
莫筱竹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哽咽不止。
“进来吧。”董月华把她扶到床上，递了纸巾。
她哭了很久，胃里一阵阵翻涌、干呕，才断断续续把噩梦和心里的害怕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过不了亲密那关？”董月华听得心疼，却又不知道怎么劝。
前阵子两人还冷战，刚求婚成功，她又半夜哭着跑过来，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
“他一靠近，我就想起以前那种很讨厌、很害怕的感觉。”
“你昨晚已经拒绝他了，他也尊重你，这就够了。”董月华先稳住她的情绪，“你不用怪自己，阴影不是你的错。”
“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你真的已经很勇敢了。你仔细想想，你抗拒的是他，还是更进一步的事？”
莫筱竹认真想了想：“我不抗拒他抱我、亲我，可是再往下……我不行。”
“那就说明，你不怕他，你只是怕过去的事再发生。崔俊宇不会伤害你，你比谁都清楚。他之前提起你受过的伤，难过了很久，怪自己没能早点保护你。”
莫筱竹鼻子一酸，又红了眼：“还是我对不起他。”
董月华轻轻拍着她的背：“其实人人都有过不去的事。我这么大岁数，也没再找伴，我也有阴影，怕再选错、再害了自己。”
“我们好像从没见过你女儿。”莫筱竹忽然轻声问。
董月华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下去：“我也很久没见她了。出狱后我就来这边散心，不敢回去。”
“你那么疼她，怎么忍得住不见？”
“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回去打扰她，不想让别人指着她说，这是杀人犯的女儿。这是我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原来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段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伤。
“我很谢谢你们，知道我的过去，却没有看不起我。”董月华顿了顿，认真看着她，“你现在拥有一段很好的感情，别让过去毁了现在。那个伤害你的人，你就在梦里，亲手把他打败。”
莫筱竹紧紧抱住她，像是在抱住董月华，也像是在抱住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两人抱了很久，她才松开。之后莫筱竹就像个小跟屁虫，安安静静跟在董月华身后忙活。
她从小没有妈妈，董月华身上的温柔与安稳，一点点补上了她心里空缺的那块地方。
“别跟着我啦。”董月华轻轻把她推开，眼神温柔又坚定，“这是你和他的事，回去好好跟他说说，把你心里的害怕都告诉他。他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她知道，莫筱竹的未来，不应该是跟在自己身后，而是走向那个愿意等她、护她的人。
莫筱竹轻轻点头：“好。”
只是脚步迈开时，心里依旧藏着一丝怯意。
“月华姐，我还是害怕，不是害怕他，是害怕男人。我就躲一会儿，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早啊，俊宇呢？”李英东在门口看到莫筱竹奇怪地问。
“啊！”莫筱竹急忙收敛神色，“他还在睡觉呢。”
“我懂，年轻人嘛，总是白天睡晚上玩。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莫筱竹往后缩回房间，紧紧牵着董月华的手。
“你别管那么多了。”董月华像护小鸡似的护着她。
今天她们俩有点奇怪。
“好，你在我这里安心睡一会儿吧。”董月华抚摸着她的额头，舒开她紧皱的眉，唱起哄小孩的歌谣。
有一个地方，可以躲一会儿。
有一个人，会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有一种声音，是妈妈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