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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命运允许重新选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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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俊宇，你爱我哪里？”莫筱竹轻声问。
“我爱你……额……喜欢你笨笨的吧？”崔俊宇松开了手。
真是份特别的爱。莫筱竹忍不住想，这人真奇怪。
那我又爱他什么呢？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一点点回想，才慢慢看清自己的心意——爱他的温柔，爱他的善良，爱他不动声色的关心。
每一次她最狼狈、最需要支撑的时候，他总会出现，稳稳地托住她。
她也爱他的坚定与勇敢，面对困难从不退却，那份勇气，让她觉得安心、有依靠。
更爱他偶尔的幽默风趣，三两句话，就能把她心头的乌云吹散。
为什么他身上全是光，而我却满是缺点？
莫筱竹又陷进了自卑里，心慌，不安。
莫筱竹不想再继续想这些，原生家庭给了她很多伤害，她不想继续谴责自己了。
她甩甩头，起身洗漱完下楼。
楼下只有董月华在做早餐。
莫筱竹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这个总是默默操劳的女人。
“月华姐，你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地早起做饭，太厉害了。”
她贪恋这份温暖，像贪恋久违的母爱。
“习惯了，年纪越大，觉越少。不起来做点什么，反倒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董月华由着她抱，声音温和。
莫筱竹鼻尖一酸，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董月华从来不求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为所有人付出。
“月华姐，你真好。我真的很幸运。”
董月华笑了笑：“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你和俊宇能好好的，我就开心了。”
“嗯，我们会幸福的。月华姐，你也要多顾着自己，别太累。”
董月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别担心。对了，俊宇呢？”
“他在楼上洗漱，应该一会儿就下来了。”
“好了，你去叫他下来吃饭吧，我把早餐端出来。”
莫筱竹乖巧点头：“好。”
“莫筱竹，我们能谈谈吗？”坐在一旁吃早餐的梁艳萍，忽然开口邀请。
“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想聊聊也行，你去谈你的恋爱吧。”梁艳萍把盘子洗好，转身就走。
莫筱竹想起高中时同桌的那份真心。以前的她，只会退缩拒绝，可现在，她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友谊一次机会。
之前是拒绝，现在正确的做法是.....
“好啊，我们聊聊。”命运永远有重新抉择的机会。
梁艳萍停顿了片刻，莫筱竹跟她一起走回了房间，屋内的蒋文筠堆起一堆书，正在看。她看了一眼，讲起了她跟蒋文筠的过去。
“那是她为写好被你们嘲笑的纪实文学小说所查询的资料，我看了，很是枯燥无聊。”蒋文筠又看了看她，“谢谢你鼓励她继续创作，不过也是因为你，我们的房间变成了图书馆。”
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那是一个下午.......在学校的草地上......”
“你觉得这世界谁是最会催眠的大师？”蒋文筠望着草地，指尖无意识划过草叶。
“啊？催眠大师？我不太了解呢。”
“是作家。”蒋文筠笑意浅浅。
“啊？为什么？”梁艳萍仿佛意识到什么，迅速抬眼，眼里满是惊讶。
蒋文筠不急着解释，仍含着笑：“就像你现在这样，被催眠了都不自知。作家把三观、心思、态度，全藏进文字里。你读着读着，想法悄悄变了，心被牵动了，却浑然不觉。
他们还能凭空造出一整个世界，在你脑海里放一场漫长的电影——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最顶级的催眠师？”
“你以后，想写作？”梁艳萍梁艳萍没听她瞎扯，一句话直接戳中她心底最真的愿望。这就是默契。
“是，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蒋文筠轻声承认，“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件事。”
“谢谢你告诉我。”梁艳萍心里一暖。
文字不是记录，是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是一生。
她看得明白，蒋文筠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爱好。这是极大的信任，梁艳萍知道她心里有大胸怀，绝不会只是爱好写作，她也想成为影响别人的人。
莫筱竹好羡慕她们的友谊，真的好羡慕。
她也慢慢说起自己的故事。
“你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梁艳萍依旧直白犀利。
莫筱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提起董月华。
“你认为陈丽可怜吗？”原来她知道董月华的事，但她还是问了，好似在明知故问。
莫筱竹没回答。
“在亲密关系中所有的错，对方只能挨五十大板。”
莫筱竹痴笑了一声，表示不屑。梁艳萍永远只能是蒋文筠的朋友，而不是她的朋友。
“哦，那你的意思是□□是对的咯？”她语气冷了下来。
“我并没有在说□□是对的，我只是在想，如果陈丽没有一再退让，那么这件事可能就不会发生。”
“退让？你说长期被家暴的女人能怎么做？你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莫筱竹彻底站在梁艳萍的对立面，她表现得异常愤怒。
莫筱竹认为她根本就不懂陈丽，她只会胡说八道，她就不应该信任她，不应该推心置腹地跟她说这些话。
“我没有在说受害者有罪论，她婚前被蒙蔽，我懂。可婚后，对方真面目一点点露出来，她难道还看不清吗？”
“你是说她傻？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莫筱竹想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眼睛都不想瞅她一下。
“我是说，如果第一次家暴时，她就狠下心认清现实，绝不退让、绝不回头，那么她将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不会留下这辈子的污点。我当然是在说理想情况，我知道现实很难，也许是不舍，也许是离不开，可代价太大了，我都替她可惜，她本可以更好的。”
原来梁艳萍在替陈丽后悔，她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惜的是时间重来不了，人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莫筱竹突然想到了见到陈丽的第一眼，她在给屋子里面全部的人煮面，那是一群不认识的人，包括她自己。
原来胖女人的热情后面是委屈求全，是步步退让，是泥足深陷的深渊。
莫筱竹被梁艳萍带回到楼上，抬头一看，正是她自己的房间。梁艳萍走了，没有继续说话。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交朋友，推开房门。
他还在睡，睡得安稳。心头忽然漫开一阵软乎乎的甜。
她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干净又好看。
莫筱竹忍不住，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还不起？刚才不是醒了吗？”她轻声问。
崔俊宇感觉到了莫筱竹的吻，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莫筱竹坐在床边，心中涌起一股幸福。
“是的，我还是觉得很困，躺在床上睡着了。”崔俊宇眯着眼睛，伸着懒腰。
“醒了没？”莫筱竹说道。
“嗯，被你吻醒了。”崔俊宇笑着懒懒地说道。
“讨厌，谁让你睡那么久，我都吃过早饭了。”
“昨晚太累了。”崔俊宇说道。
莫筱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说道：“你不要胡说，我们可没干什么，乖乖的睡觉。好了，快起来吃早餐吧。月华姐做了很多好吃的。”
崔俊宇低笑了一下：“我想干坏事来着，但是我不敢而已。”
莫筱竹起身，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崔俊宇急忙起身看着莫筱竹这样的神情，他担心这会不会碰触到她的……伤口。
“对不起嘛，筱竹，原谅我。”
“没事，是我的问题，起来洗漱吃饭吧。”莫筱竹拉拽崔俊宇起床。
“就再多等一会儿，我还很困。”崔俊宇似乎还没有睡够，想要赖床。
“我们今天不约会了？”莫筱竹停下动作。
“隔天吧，行吗？”崔俊宇闭着眼睛，继续睡着。
“好吧，那我跟你一起睡吧。”
莫筱竹关上门躺在崔俊宇身边，他自然而然地伸手给盖上了被子。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他去哪了？
董月华已经把晚餐端了出来。
“哇，月华姐，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怎么睡到现在才醒？”梁艳萍好奇的问。
“肯定干坏事了。”李英东笑着打趣。
“你们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董月华温柔地说。
“别闹，筱竹坐我这边。”崔俊宇笑着朝她招手。
莫筱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气氛温暖又安稳。
“对了俊宇，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董月华问。
“我想带筱竹出去走走，散散心。”
“也好，出去透透气。筱竹，想去哪里？”
莫筱竹想了想：“我想去海边。”就知道你喜欢海边。
“好，海边舒服。我们可以在沙滩上散步、晒太阳、听海浪。”崔俊宇眼神温柔。
“听起来就很好。”
“那我们吃完就出发——哦不对，该吃午餐了。”崔俊宇笑道。
“好浪漫啊，我也想谈恋爱了。”梁艳萍感叹。
蒋文筠笑着摇摇头。
“你们别只看见爱情好的一面，疼起来，是真的难受。”李英东认真提醒。
莫筱竹羞得低下头，崔俊宇却一脸坦然，笑得自在。
这人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她悄悄想。
吃过饭，两人一起出发去海边。
手牵着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风轻轻吹过。
天很蓝，云很轻，海一望无际，海鸥在低空盘旋。
“俊宇，你看，那边有卖冰淇淋的。”
“走，去买一个。”莫筱竹和崔俊宇来到摊位前，买了一个冰淇淋。
我相信这次你只会记得冰淇淋的甜。
“甜吗？”
“很甜。”
“那个蚌不值得，冰淇淋原本就只有甜，没有其他。”
我不要再从每一口甜里，尝出羞辱的余味。从今以后，冰淇淋只是冰淇淋。
两人并肩站在小摊前，买了一支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往前走。
“俊宇，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莫筱竹忽然轻声问。
“当然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崔俊宇答得毫不犹豫。
莫筱竹轻轻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继续沿着沙滩走，脚印一串跟着一串，像他们的爱情，踏实又绵长。
后来，他们又走进旁边的公园。莫筱竹一眼就看见大片花海，兴奋地跑了过去，花香扑面而来。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花园！”
“你喜欢就好。”崔俊宇跟在她身后，满眼都是笑意。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安安静静，就很美好。
走到湖边，湖水清澈，小鱼在水里自在游弋，它们会不会也在等人呢？等一个不可能等到的人。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一起望着湖面。
“这里真美。”莫筱竹轻声说。
“嗯，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变得更美了。”崔俊宇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深情。
莫筱竹脸颊一烫，慌忙转过头，看向湖面泛起的涟漪。
“对了，我有个惊喜给你。”崔俊宇忽然说。
“什么惊喜？”她好奇地回头。
崔俊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莫筱竹，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声音真诚又紧张。
莫筱竹猛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进眼眶。
“你怎么突然求婚了？”她声音轻轻的，又疑惑，又惊喜。
崔俊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崔俊宇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微微发颤的手：
“筱竹，其实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在等最合适的时机。今天早上，我更加确定——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我跑去准备了戒指，也跟家里人、朋友们都说好了。”
他捧着戒指，手心微微出汗，像捧着一整个未来。
莫筱竹看着那枚小小的戒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真实。
“崔俊宇，你真的……”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崔俊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筱竹，我爱你。我想用一辈子陪着你、照顾你，让你一直开心、一直安心。嫁给我，好不好？”
莫筱竹抬起头，望进他满是深情的眼睛里，用力点头。
她伸出手，崔俊宇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一刻，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也很大，大到装得下，一整个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