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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桃花源 ...

  •   好像走回来之前的路了。

      莫筱竹心头一热,难掩翻滚的激动,千难万险才走回原点。

      有时又在想,崔俊宇说过我想去就能回的话,究竟是不是真?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这一切都不能受莫筱竹控制,反而那只白猫可能才是关键。

      在数日的披荆斩棘后,终于他们总算走出了那片困住人的森林,但他们没有来到小屋,反而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

      莫筱竹还以为森林后面是木屋,但这里不是回去的路,我不认识。

      莫筱竹满腹狐疑,她只得跟着大部队走,然而命运却似乎在捉弄他们,偏要与他们作对。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毫无征兆席卷而来,随着雨漫天飘落,他们迷失了方向。

      其实莫筱竹享受这漫无目的的旅程,有人依靠的踏实感,这场暴风雨如同她的内心-混乱,冰冷,毫无杂绪。

      狂风暴雨肆虐着,他们艰难地在恶劣的天气中前行。

      尽管他们努力寻找避雨的地方,但周围的环境却让他们无处可躲。

      莫筱竹和纪晓蕾的身体渐渐变得疲惫不堪,而崔俊宇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在风雨中徘徊了数日,食物和水源也越来越稀缺。

      尽管面临着重重困难,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浑身衣服全湿透了。”纪晓蕾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露出了她的背心。

      莫筱竹把湿透的衬衫也脱了下来,内搭吊带背心都滴着水,显得很狼狈。

      一旁的崔俊宇正忙着生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一张脸被折磨得黝黑粗糙,跟他本身得白嫩皮肤极不相称。

      莫筱竹看着崔俊宇这副摸样,想到当初他还在大喊:怎么21世纪还有这种地方,她就想笑。

      “怎么了?”崔俊宇被她看得不自在,开口问道。

      “没什么,”莫筱竹笑意藏不住,“就是觉得好笑,从前敲代码的程序员,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

      “没办法,环境磨人啊。”崔俊宇无奈叹息,转瞬又对着漫天风雨怒吼,“这是什么鬼天气!”

      他转头看向冻得发颤的两人,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中间隔出分寸,沉声道:“把湿衣服脱下来烤干,别冻出病来。”

      莫筱竹和纪晓蕾依言脱下湿衣,搁在火堆旁烘烤,两人相拥着缩在一起,仍止不住瑟瑟发抖。

      “好久没见到暖暖了。”莫筱竹轻声呢喃,那只白猫不知何时失了踪迹,此刻竟有些挂念。

      “暖暖是谁?”纪晓蕾疑惑追问。

      “是一只白猫。”莫筱竹回答。

      “说不定,它在我们要去的地方等着呢。”崔俊宇的声音适时响起。

      “原来是它,它倒是会享福。”纪晓蕾撇撇嘴。

      “它也跟我们在沙漠一起度过,它抓的鱼真的很好吃,那鱼是我这辈子最喜欢吃的鱼了。”莫筱竹似是回忆,似是解释。

      崔俊宇在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然后拿出莫筱竹的包裹递给她。

      “这个给你。”

      “这是?”纪晓蕾探头问道。

      “白猫给我的包袱,我还没仔细翻找过。”崔俊宇回答。

      莫筱竹只是以为白猫不方便带着这包裹,就给莫筱竹送一个人情,没想到送了两个人情。

      莫筱竹翻开,里面满是小鱼干,这可全是它的宝贝吧。

      那一刻,暖意瞬间漫遍全身,鼻尖忍不住一酸,莫筱竹被白猫感动到。

      “白猫真的好暖心啊,全都是小鱼干。”纪晓蕾一改之前的态度,忍不住感叹。

      纪晓蕾顺便伸手拿了小鱼干,好奇地吃了起来。

      “味道还挺好的。”纪晓蕾做出评价。

      “是的,它还是对筱竹比较好,我这里全都是老鼠干,青蛙干之类的。”崔俊宇说着,也把一块昆虫干放进嘴里。

      莫筱竹被崔俊宇逗得笑出声,想到那天晚上暖暖看她一脸没出息的眼神,还有对崔俊宇的报复,看来白猫还是有点偏心的。

      纪晓蕾伸手说:“我想尝尝你那边的。”

      “好,反正我也吃不完。”崔俊宇大方地递了好多过来。

      莫筱竹尝试了几块,除了老鼠干吃不下去,其他什么昆虫干都可以接受。

      然而,命运的考验并没有停止。

      在一次穿越山谷时,崔俊宇因在前面探路,不幸扭伤摔倒在地,中了猎人的陷阱,脚被死死咬住,无法继续行走。

      “白猫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都不现身?”莫筱竹急着四处张望。那只总在困境出现的白猫,此刻却没了踪影。

      “谁知道呢。”纪晓蕾回答。

      “确实有好久没见到它了,有点想它。”崔俊宇望着谷口的方向,又看了这两个女的说。

      纪晓蕾忍不住毒舌打趣:“你是想它,还是想它抓的鱼?这阵子没鱼吃,嘴馋了吧。”

      日子在艰难跋涉中一天天过去,回家的路依旧迷茫,直到这天,一座隐于青山间的偏僻村庄,出现在三人眼前,成了绝境中的一丝生机。

      “快看!前面是什么?”纪晓蕾最先看到远处的村庄,有人在田里劳作,忍不住惊呼出声。

      莫筱竹正低头帮崔俊宇擦汗,崔俊宇被这疼痛折磨得频频冒汗,却不敢真的昏迷。

      闻声抬头,“好像是一处村庄。”莫筱竹冷静地说。

      这些日子,莫筱竹寸步不离地照料崔俊宇,两个人在患难中相互扶持,心在不知不觉间慢慢靠近。

      莫筱竹心里生出一丝私心,盼望这样的时光能再久些,不想其他人来打扰这一时刻。

      对于这个村庄的出现,其实莫筱竹心里是有几分抵触的。

      “别愣着,我们快扶崔俊宇过去吧。”纪晓蕾说着,便和莫筱竹一左一右架起崔俊宇,朝着田埂大声呼喊求助。

      在田边歇脚休息的村民闻声看来,神色各异,有冷漠旁观的,有存有顾虑的,也有好奇警惕的。

      片刻后,其中有一个较为壮硕的男子走了过来,问:“这是怎么了?这腿怎么伤成这样?”

      莫筱竹心头焦急,话到嘴边竟有些语无伦次:“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一路辗转了好多地方……过山谷时,他不小心踩中了猎兽的陷阱,还被箭射伤了,他怕伤到我们,硬生生把我和晓蕾推开,自己却撑到现在。我们只会简单包扎,实在没办法,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求求你们,救救他!”

      “是啊,他全是为了我们两个女生,硬撑着没倒下,求你们帮帮他!”纪晓蕾见状,连忙上前简洁补充,帮村民理清原委。

      壮硕汉子点点头:“我明白了。”随即转头朝着村里大喊,“大家伙儿都过来搭把手,有人受伤了!”

      很快,几个村民应声赶来,小心翼翼将崔俊宇挪到汉子背上。

      汉子刚起身便闷哼一声,脚步微沉——他这才真切感受到崔俊宇的重量,也懂了这男人为了护着两个姑娘,竟是凭着一股韧劲撑了这么远的路。

      这座与世隔绝的村庄,没有外界的纷扰,村民们淳朴而热忱,给了三人最妥帖的庇护。

      莫筱竹与纪晓蕾放下所有防备,一心扑在照料崔俊宇的事上。

      村里的巫医赶来诊治,可崔俊宇的伤口已然发炎胀痛,高烧迟迟不退,昏迷不醒。

      莫筱竹每日为他擦拭身体降温,按时熬药喂药,守在病床前时,总忍不住轻声说起自己的过往,像是对着挚友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中学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醒来,我的枕头都是湿的,因为我唯一的,最疼我的人不在了。此时,我也很害怕你不在了,真的很害怕。”她轻轻抚摸着崔俊宇滚烫的额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湖,

      “从那以后,我夜夜失眠,精神差到了极点,学习一落千丈。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一棵没有阳光的野草,在路上最不起眼的路上长着,即使死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后来长大后,每次我看到高处的时候,我总是想跳下去,跳下去就结束了。其实我的腿是在发抖的,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莫筱竹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满是悲凉。

      “你觉得我活在这世上干什么呢?浪费地球的资源,浪费国家的粮食。所以我就死了,没想到死了以后,被困在这里。没想到死后不是虚无,让我遇见了你。我真的想你活着。”莫筱竹笑了起来,声音哽咽。

      “谢谢你们那么温暖我,真的,这辈子从没有过的感觉。”莫筱竹哽咽,泪水在眼眶打转。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用客气,我也希望你活着。”崔俊宇沙哑虚弱,眼里带有刚醒的迷茫。

      莫筱竹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全都听见了?”

      “我本来不想听见的,是你在我耳边一直在说,硬把我从浑浑噩噩中拖回来了。咳咳咳”崔俊宇轻咳几声,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

      “莫筱竹,你放过自己吧。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崔俊宇在平息气息后说。

      莫筱竹怔怔望着他,僵硬着,没有反驳。

      这时,崔俊宇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为什么拒绝你?”

      “为什么?”莫筱竹想知道答案。

      “我跟你的关系更像是心理医生和来访者的关系,我能听你倾诉,能陪你走过难捱的日子,可我没感受到爱情。或者说,我很清楚,我对你没有恋人该有的那种感情。”崔俊宇的目光坦诚,却字字像冰棱,扎进莫筱竹心里。

      莫筱竹只觉得一股火气瞬间窜上来,又酸又涩,她猛地起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你一定要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拒绝我吗?”

      莫筱竹想到他们之间相互照应,走了那么久,崔俊宇竟然是这样想的。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冷却、凝固,然后碎裂。

      “筱竹,你别走。”崔俊宇见她要走,情急之下伸手去拉,摔下了床。

      莫筱竹急忙喊人帮忙把崔俊宇扶回床上去,他们的话题就此中断。

      “我希望你能认识你自己的心,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崔俊宇说。

      崔俊宇的话在莫筱竹的脑海中不停回转,她也不清楚自己对崔俊宇真实的情感,也许真的像崔俊宇说的那样,自己不是真的喜欢崔俊宇。

      而他的伤势也在村民们的照料下,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好转,康复如初。

      莫筱竹依旧地照顾着崔俊宇,可他们再也没有说话。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和崔俊宇之间的感情会变成这样。

      崔俊宇彻底愈合后,便主动融入了村庄的生活,帮村民挑水、劈柴、修缮房屋,凭着一股机灵劲,成功解决不少难题。

      莫筱竹也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她参与到村庄的建设中,试图用琐事填满思绪。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心中总是会浮现出崔俊宇的身影和他说的那些话。

      奇怪的是,崔俊宇好了之后,天天跟在莫筱竹后面,寸步不离。

      莫筱竹心里憋着气,总是假装看不见他。

      “姐姐,这个我来。”见她要搬稻草,崔俊宇快步上前,一把接了过去。

      莫筱竹默不作声松开手,转身就去打井水。

      刚拿起水桶,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姐姐,辛苦,我来。”

      纪晓蕾最是清闲,总在一旁看热闹,这两人已经僵持几个月了。

      自那日争执后,莫筱竹愈发沉默寡言了。

      莫筱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崔俊宇的气,难道别人拒绝她,她就要生气吗?

      她也一遍遍的问自己:她爱崔俊宇吗?

      崔俊宇说他不是她的救命稻草?他是她的心理医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筱竹越想越不明白,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低落。

      她的情绪变得愈发反复无常,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就会莫名烦躁、低落,心底那股无名火,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可即便再生气,她对崔俊宇的照料,依旧细致入微,未曾有过半分敷衍。

      这也是崔俊宇感觉到愧疚的原因,但是恩情和爱情,崔俊宇完全分的清楚。

      莫筱竹转身走进了厨房,不想跟崔俊宇纠缠。

      可她刚站定,身后便传来:“姐姐,要煮饭吗?我帮你烧火,我烧火很棒的。”

      话音未落,崔俊宇一屁股坐在厨房的板凳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因为纪晓蕾的不参与,他们的日子像夫妻一样过着,但却不是夫妻。毫无预兆的,山洪冲破了山谷的束缚,如猛兽般席卷而来。

      浑浊的黄浪瞬间漫过田埂,大片绿油油的庄稼被连根拔起,卷入漩涡里不见踪影。几间土坯房轰然倒塌,瓦片与断木在水中沉浮,村民们的哭喊声、家畜的嘶鸣与洪水的咆哮搅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莫筱竹刚帮着晒完最后一簸箕稻谷,转眼就被齐腰深的水逼到了高处。

      她死死攥着旁边的老槐树,看见崔俊宇正和几个村民一起,用门板搭着临时浮板,往屋顶上转移老人。

      “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不远处,一个妇人紧紧抱着一棵歪脖子树,半截身子浸在水里,怀里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眼看就要被浪头吞没。

      崔俊宇想也没想,甩掉外套就往水里跳。

      崔俊宇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水中,莫筱竹心惊了一下。

      浑浊的洪水像有生命般拉扯着他的四肢,崔俊宇每游一步都要耗费全身力气,黄色的浪头一次次没过他的头顶。

      莫筱竹在岸上急得团团转,嗓子都喊哑了,可周围的人自顾不暇,谁也腾不出手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指尖抠进树皮里,默默祈祷——求求你,一定要平安。

      她忽然想起,从沙漠到森林,他总是这样,永远先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前面,连对她也是。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曾让她心动,此刻却让她无比揪心。

      崔俊宇在洪流中艰难地靠近妇人,巨浪拍过来时,他猛地将婴儿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树干,才没被冲走。

      等他拖着两人游回岸边,已经累得虚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挂着泥污。

      可他歇了没几分钟,又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另一个求救声冲去。

      他接连救了好几个人,每一次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莫筱竹看着他被洪水泡得发白的嘴唇,忽然就懂了——他是在用行动,报答村民们的收留之恩。

      “你没事吧?”当崔俊宇终于筋疲力尽地靠过来时,莫筱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当然有事。”崔俊宇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哪里?哪里有事?”莫筱竹紧张起来。

      “姐姐,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再也不敢了。”崔俊宇突然睁眼,一把抓住她的手。

      莫筱竹愣了愣,随机反映过来,使劲的拍打她。

      远处亭子里,纪晓蕾正指挥村民转移,看到这一幕,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这两人终于和好了。

      “我想通了,原谅你了。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你不懂我的好,这不怪你。”莫筱竹别过脸。

      “是是是!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没眼光!”崔俊宇附和。

      莫筱竹白了崔俊宇一眼,情绪更活泼了一些。

      莫筱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也许崔俊宇是对的,她对他不一定是爱情。

      他们之间只有友情也不是一件坏事,莫筱竹想通了,也许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莫筱竹看着这些灾民,想要活在这世间原来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所有的情情爱爱不过是枉然。

      莫筱竹和崔俊宇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沿着小路缓缓前行,一边走着,一边闲聊着。

      “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莫筱竹轻轻地说。

      崔俊宇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更加了解彼此,也许这样我就不会喜欢你了。”莫筱竹调皮道。

      崔俊宇点了点头,笑着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少我们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

      “先不说了,看到纪晓蕾了吗?你带着这几个人,跟她一起转移,我去别处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人。”崔俊宇看着这些灾民,心里很是着急。

      “可以,我们先走了,你注意安全。”莫筱竹扶着他们离开。

      “好。”崔俊宇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你自己小心。”

      莫筱竹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他又补了一句:“姐姐,等我回来。”

      纪晓蕾划着村民自制的木筏过来,把几个人都接上了筏子。

      莫筱竹坐在筏子上,看着远处正在指挥的纪晓蕾,由衷地说:“晓蕾,见到你那一刻,真跟天神降临似的。”

      “是吗?”纪晓蕾挑眉,“你对崔俊宇一次又一次救你,也是这种感觉?”

      莫筱竹一噎,随即笑了:“不一样,他是笨蛋。”

      “笨蛋才会拼了命去救别人。”纪晓蕾看着她,语气认真。

      当崔俊宇第三次冲向洪水,去捞一个飘走的木盆,里面装着某户人家仅存的粮食,莫筱竹没有再喊,也没有再抠树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在宏大的、吞噬一切的灾难面前,执着于一个个微小的、具体的人与物。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之于他,或许也曾是这样一个需要被捞起的“具体”。但这无关爱情,这是他看待整个世界的方式。

      而她自己,在这灭顶的恐惧中,竟然也稳稳地站着,帮着拉绳子,递木板,安抚哭喊的孩童。她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这个发现,比洪水更汹涌地冲刷过她的心。莫筱竹突然愣了一下,又恢复平常,继续帮忙扶着灾民。

      “谢谢!谢谢!”灾民们不断感谢着他们。

      “不用谢!”纪晓蕾回复。

      他们坐在这小小的船上,纪晓蕾说起了当初跟李英东在水中游玩的时候。

      “没想到你怕水,而崔俊宇游泳那么厉害,救了那么多人。”纪晓蕾感慨。

      “是的,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厉害。”莫筱竹沉思。

      “你敢坐在这里,还帮助那么多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纪晓蕾说。

      “没想到东哥教你的东西,你也用上了,听说你救了一个小孩。”莫筱竹佩服的说。

      “我差点淹死,水流好大。”纪晓蕾说。

      洪水退去时,夕阳正缓缓西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村民们开始清理淤泥,重建家园,脸上虽有疲惫,却没了绝望。

      原本破败的房屋逐渐有了新的模样,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原貌,但已能为人们遮风挡雨。

      重新开垦肥沃的土地也并非易事,村民们齐心协力,清理淤泥、平整土地。他们播下希望的种子,期待着丰收的季节。

      孩子们的笑声重新在村庄中响起,他们在空旷的土地上奔跑嬉戏,仿佛忘却了曾经的灾难。

      老人们则围坐在一起,看着孩子们玩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虽然重建家园的道路漫长而艰辛,但村民们坚信,只要团结一心,未来必定充满希望。他们将共同书写属于自己的美好篇章。

      族长组织大家一起为遇难者建碑哀悼,崔俊宇他们也成为了英雄。

      不过他们没有出席表彰会,只是提早去墓地默默的跪拜了那些逝去的灾民。

      首先是感谢村民的帮助,其次是为遇难者哀悼。

      做完这些,莫筱竹远远的看着村民跳起了哀悼的舞蹈,那二胡的声音足够悲凉,传的很远。

      “走吧!我们继续向前。”纪晓蕾拉起莫筱竹的手。

      前面的崔俊宇向他们挥手,他们继续向前。

      或许她对他,真的不是爱情,只是在绝境里抓住了一根浮木。而现在,她自己也能站起来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了他们的笑容。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他们走过花海,那些绚烂的花朵开在洪水肆虐过的土地上,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又格外不真实。

      崔俊宇摘下一朵花递给莫筱竹。她接过,低头轻嗅,然后顺手将它别在了纪晓蕾的鬓边。

      纪晓蕾一愣,随即笑开了,也揪下一朵,插回莫筱竹的发间。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莫筱竹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这场山洪,猛烈地来过,改变了地貌,然后退去。留下的,是裸露的、更坚实的大地,以及重新开始的可能。

      “走吧。”她说,没有回头再看那片如霞的花海。

      前方的路还在延伸。

      而那只许久未见的白猫,不知何时,正蹲在路前方的岔路口,悠闲地舔着爪子。它金绿色的眸子瞥了他们一眼,转身,轻盈地跃向了其中一条小径。

      三人相视一笑,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你们之前为什么会吵架?”纪晓蕾终于问出了口。

      崔俊宇看向莫筱竹,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想是因为我误会了爱情。”莫筱竹沉思。

      “为什么这么说?”纪晓蕾问。

      莫筱竹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份善良和担当是真的,那份对自己的拒绝也是真的。她终于分清了:她贪恋的是前者投射出的光芒,而这光芒,本就不是独属于她一人的烛火。

      崔俊宇看着莫筱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她的拒绝可能太过残忍,而她的坚强和通透让他感到愧疚。

      正如泰戈尔所说:“友谊和爱情之间的区别在于:友谊意味着两个人和世界,然而爱情意味着两个人就是世界。”或许,他们将以朋友的身份,共同探索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了这片花地。

      花海中的三人继续走着,莫筱竹轻轻地挽起纪晓蕾的手臂。

      他们在花海中漫步,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幸福的笑容。

      莫筱竹不禁感叹道:“这里真是太美了,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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