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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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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极恶乐园的地方。
Omega出生起被培养在温室内,信息在网络上公传,等待被一等Alpha公民挑选,挑剩下的Omega根据信息素契合度,分发给没有挑选的单身Alpha。
十八岁这年,文幼雏脖颈印着出厂的条形码,穿着白衣服,用一根丝带捆绑脖颈藏住条形码,离开了伊甸园。
他的长头发救了很多次命,长头发在传统观念是女相,他的照片自然被女人一眼丢开,避免了幼小时期承担难以承担的责任。
现在也给他带来了方便,市民不确定他的性别,不会贸然地攻击,目光像舌头骚扰他每寸肌肤,他心里恳求再拖些时间,快要回家了。
傅女士住在C区的独栋洋房,比起普遍的群租房与集装箱算条件非常好,文幼雏见到她的第一眼,被成熟魅力迷得腿发软。
她今年四十七岁,如日中天的年纪,对男人有难得的耐心,扫完条形码,向伊甸园确认了收到处男货,带文幼雏认识她的房子。
“这房间放着我阿姊的遗物,请你离它远一些。”
“好的。”文幼雏记住了,离阁楼的房间远一些。
傅东流做正事也是优雅的,仿佛贵族用餐,不紧不慢地将文幼雏吃干抹净。失去初夜的男人羞怯地躺在她怀里,她点着一根香烟,翻阅全英文的C区日报。
文幼雏没有上过学,盯着报纸刊登的照片,头条讲述了两个Alpha结婚的故事,妻主是出身锡斯特家族的议员,夫男是A区的大明星,爱情至上,政府为妻夫修改了同性禁止通婚的条例。
文幼雏惦记着未被标记的腺体,给了傅东流身体,是他和她单方面的联系,她标记了他的腺体,才是成为良家人夫的证明,否则和外面的男伎没有区别。
这事不能口头提出,主权在Alpha手中,惹得她不悦,赶出家门,他就真的成为堕落的男伎了。
他离开了卧室,往赤裸的身子套了件米色围裙,长发撩到胸前,露出没有防备的后颈,特意扯松了抑制贴,信息素便若有若无地飘出厨房。
傅东流算是无业游民,依靠投机炒股为生,在以持有资产清算公民地位的社会,她在二等公民和末等游民之间身份横跳。
文幼雏将热压三明治放进餐盘,走到客厅顺从地跪下,于地毯上跪行爬到她腿边磨蹭,“您吃了早餐再出门吧。”
傅东流的架势是要出门,穿着马甲背心和衬衫,选了镶着紫宝石的袖扣,认真地系礼帽的系带。
“妻主,请用……”他的双臂向内收紧,贫瘠的胸脯挤出沟壑,大动作让抑制贴彻底撕开了,围裙被欲望弄湿了。
傅东流终于看了他一眼,眼袋的皱纹抽搐般动了动,瞳仁比常人小,以至于眼神非常凶狠。
那骨感的手掌扬了起来,毫不犹豫打向文幼雏的侧脸,他像条没有骨头的蛞蝓,侧折着腰身躺在羊绒地毯上,神情懵懂。
“我要到锡斯特家打牌,一等公民若是发现了我刚刚吞过八百年前的死鸡肉,对我的影响不好。”
“我明白了。”文幼雏忍着脸颊的刺痛和内心的愧疚,爬到了门口,伸出一双纤纤玉手,这是一项礼仪,妻主踩着他的手出门,今日不会被小麻烦困扰。
傅东流的心情不好,踏出的右脚重重碾压他的手指,鞋底纹路印在他的手背上,她低头盯着Omega,他光洁的薄背渗出细密的汗水。
文幼雏的指骨要被踩断了,痛到要尖叫,不能尖叫,颤颤巍巍俯身,亲吻她的鞋头。
可喜可贺,遇到了好妻主,他被她原谅了。
女人亦对他笑,完全露出瞳仁,眼神可怕,像一个人驯服了一条狗,道:“不要给除我以外的人开门哦。”
文幼雏的鼻子酸得厉害,发不出声音,张着嘴小口呼吸着,点了点头。
他目送女人的远去,捧住胸口抽泣了一会,渐渐浮起笑容,感觉她人挺好,会教育他正确地做事情,十个妻主九个也没这么有耐心又温柔的。
文幼雏抱出两人的脏衣服,自己的白衣服不知道要不要扔掉,一般来说,有家庭的男人不用穿衣服,可傅东流没有标记他,不是全然需要他,他有露宿街头的可能。
他一下子犯了难,洗了白衣服的话,被傅东流发现可能会觉得他不诚心赘进傅家,有随时跑路的可能,他更不会被标记了。
耀眼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是个晾晒的好时候,他洗了傅东流的衣服,晾到露台,楼下的邻居对他吹口哨,他产生了羞耻心,赶紧跑回了房间里。
文幼雏收起了沾着腥味液体的白衣服,当成抹布随便挂着,心虚显眼,塞进面包外包装的盒子,踌躇放在什么地方不被妻主起疑,这花费了他一天的时间。
傅东流沾着酒气和烟臭味回家,揉了揉脸颊,往楼上走去,走到攀上阁楼的梯子,梯子后面的黑暗钻出了一个人影。
她吓了一跳,看清了人影更是怒不可遏,拽着他的头发往铁梯子猛砸,她似乎要杀了他,一直在打砸他的头。
“你这只听不懂人话的畜生,为什么要违背我……?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也看不起我吗……”
文幼雏的脑浆被撞散了,躯体僵硬,似乎额前豁开了裂口,飘飘忽忽的,眼睛短暂性失明,他睁着眼睛看着血黑的世界,哽咽答道:“我没有进入阁楼,我在清扫二楼的过道。”
“我没有让你清扫呀。”
腹腔被狠狠踹了一脚,脏器要跳出喉咙,而他没有昏迷,清晰地感知痛苦。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再也不敢了……”他蜷在地上流着泪说,“对不起,对不起。”
傅东流长出了一口气,血艳的场景让她的神智冷静了不少,文幼雏像受惊的小鸟挪动着,拖着抽搐的肢体,挪动着爬向堆积高高的木箱。
“小鸟,过来。”
她拍了拍手心,声音像慈祥的妈妈。
“乖孩子,来。”
她把手伸向文幼雏,他知道她在假装,Alpha一般用信息素安抚Omega,有用的安抚使Omega的身心俱舒适。
但他没有办法抗拒,懵懵懂懂地感受到如同母亲的爱,她不用信息素的高级手段,她的声音能让他丢盔弃甲。
他爬回了女人的脚边,温顺的脑袋搁在她的手心,傅东流笑了起来,眼尾纹刀刻般深邃。
头破血流的文幼雏有颗敏感的心,察觉到傅东流不会打他了,她是个规则感很重的女人,不违背规则她会对他好。
于是他全心全意地依靠着她,她哼着摇篮曲,将他横腰抱起,文幼雏不像个十八岁的男人,倒像襁褓里的婴儿。
“飞入我家的小鸟……”她哼的调子是俄话,他听不懂,“有一双美丽的翅膀……”
但他觉得好听,她人温柔。
文幼雏洗了脸,对着镜子观察容貌,右眼白充血得厉害,几乎不能睁开。
这不影响他的美貌,男人美貌的基础首先是流畅的脸型,其次是高挺的鼻子,都没有弄坏,他的右眼蒙了眼罩,妻主就允许他上床了。
他的肚子挺疼的,疼到口腔冒血,把脸蒙在枕头里,忍受着吞吃着她的给予,枕巾被红色的口水洇湿了。
没有意义的性暴力。
她没有标记他的腺体,难以让生殖细胞活跃起来,白费了力气,文幼雏不告诉她白费力气,没准她喜欢挑战意外呢。女人总是争强好战,有打破规则的勇气。
他是她的奴隶,最忌指手画脚,反驳伟岸的妻主,伟岸的妻主做什么都不错的。
文幼雏昏迷了几次,痛醒几次,分不清白天黑夜。
不知傅东流出门了几次,反正他被霸道地宠爱了,没有要求他做出门礼,他只要永远躺在铺着灰色天鹅绒的床上,等待妻主帮他受孕。
文幼雏在某个傍晚突然醒来。
当时漫天血霞光,火红色吞噬世界,卧室被照得快要融化,他出了一身香汗,每天躺的床单早变成了灰黄色,他仿佛融化的人死在一张双人床上。
文幼雏感知到了Alpha的信息素,溪水般清凉透澈,混沌的脑子被拨开杂乱的思线,他知道性折磨终于要结束了,他要生孩子了。
她宽容平和的信息素影响他成为了一只小动物,仅剩动物繁殖的本能,不顾一切地寻找他的妻子、他的主人。即使她在那不能踏足的阁楼内。
他爬上了染血的铁梯,推开它,对,推开那扇禁忌的门,心里的声音说,他会见到这个家真正的Alpha。
……该如何描述我与你的初见呢?
以眼泪?以鲜血?
年轻的Alpha被铁链反绑了双手,手臂遍布针孔,雌伏在乌黑的枫木地板上,粗铁链的源头隐入黑暗。
膝盖以下被打断双腿,强悍的素质自愈了腿骨,却因愈合过程中躺姿不对,骨骼外翻变形,仍然站不起来。
她黑发下的眼睛深如潭水,深不见底,仿佛吸纳了暗室所有的黑暗,这远远不够,因为这间暗室还有罪恶。
这是一座极恶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