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小宝 ...
-
松塘的事告一段落,秦桉挑了个周末联系上早有约定的孟安隅在江城有名的海鲜酒楼清泉见了面。
“时蔬、花蛤、虾蛄、青鲈,我提前预定了这些,你看看还吃点什么?”
秦桉接过侍者手中的菜单,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孟安隅,借此再度将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
说起来他与孟安隅确有些年没见过面了,大学毕业以后他在海洲读研究生,孟安隅则是一直留在江城,后来又出国留学。等到孟安隅回国,他在海洲的工作又很忙,几乎没怎么有重合的空闲时间。
眼前的孟安隅看着变化有些大,不是指长相方面的,而是气质,包括着装和举手投足间的气度。
偏要说的话,秦桉觉着是多了一些莫名的……
母性?
孟安隅翻翻菜单又添了道金玉满堂,而后将菜单递回给了一旁候着的侍者。
孟安隅本就属于话多的类型,席间几乎没有一刻话题是停下来的。两人许久没见,借着这顿饭将几年来的空白都聊了个遍。
一顿饭吃完,还真让秦桉见到了那股莫名感觉的来源。
“爸爸!”
秦、孟两人方步出酒楼,便有一道小小身影伴随着童声扑向孟安隅。
孟安隅被抱个正着,蹲下身子来将粘人的小屁孩扒拉开,将手递过去牵起小手。
“不是说让在车里等吗,怎么还跑出来了?”
秦桉在一旁看着,震惊之余又恍然大悟。
难怪孟安隅当初大学毕业两年以后才踏上去国外的求学之路。
“小宝坐不住,非要我带他出来找爸爸。”
身形颀长的Alpha站在不远处,白色衬衫半挽在臂弯,单手插着兜。
单薄的夏季衬衫遮不住来人衣料下磅礴而出的肌肉,线条硬朗的五官下藏着一双饱含温情蜜意的眼睛,柔柔地望向孟安隅。
“秦桉,这是我先生于莘,我儿子孟小宝,大名叫孟嵘。小宝,跟秦叔叔问好。”
“秦叔叔好~”
孟小宝小脸圆圆,提溜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甜甜笑着朝秦桉问好。
秦桉被这称得上缩小版孟安隅的小朋友萌到,柔柔一笑,同他问好“小宝好。”
于莘缓步走来在两人身前站定,伸出手来和秦桉轻握。
“于莘,之前有幸见过一面。”
秦桉伸手回握之余仍有些疑惑,脑海中检索了一遍还是对面前这张倘若见过应当会有所记忆的脸没什么印象。
于莘看他愣神的刹那便知晓他未曾记住那一面之缘,笑笑补充道:“你们高三毕业聚会的那一次,散场时我去接的安隅。”
秦桉面上一懵双唇伴着瞪大的眼张开,半晌没合回去。
孟安隅在一旁看得直笑:“反应要不要这么大啊小秦,很惊讶吗?”
说着还将头歪着往前探了探,方便自己观察秦桉的表情。
秦桉看面前的看于莘,又转过头看看身侧的孟安隅,才终于舍得将嘴合上,嘴角抽搐:“我靠,你玩这么大……”
“这有啥,他又不是我亲叔。”
秦桉缓过劲来方有心调笑:“那小宝管他叫爸爸还是叫叔公?”
此言一出,两人不约而同地扑哧一声笑出来。
“叫爹地!”孟小宝已经被于莘牵在手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扒拉着自家老父亲就将上半身探过去回应着两人。
秦桉被他义正言辞的模样可爱到,眼下浅浅的卧蚕掺在乌青中浮起。
他抚了抚孟小宝的脑袋,陪着这一家三口往外走。
“你怎么回?”
孟安隅没忘记席间两人抿过的那几口酒液,难免担心秦桉一个人的安危。
秦桉来前有预感今夜会饮酒,没自己开车,此刻朝孟安隅晃了晃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言语:“打车。”
“那就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秦桉颔首,“好。”
立在原地目送着一家三口上车离去,秦桉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本以为孟安隅会是几人中晚成家的类型,不承想原来人家早早便预定好了终身对象。
不怪他想不到,哪怕是萧敏如来了估计也不能料到江城一中最会谈的Omega居然一毕业就早早结婚生子,结婚对象居然还是那个总挂在嘴边牢骚的封建大家长小叔。
网约车来得很快,秦桉站了没一会儿便上车启程回家。
自然没料到他走后酒楼又走出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公司的事还好吗?”
两人在席间都饮了些酒,此刻出了清泉站在门口等自己司机来接期间也透口气,宋锦书见气氛有些安静,开口打破沉默。
“还行,陆铢江被纪委查得应接不暇,儿子也送出国了。”
陆千里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抬腕示意了一下宋锦书,得到不介意的回复后唇边叼起细烟一手甩开打火机,嚓一声点燃猩红火焰。
宋锦书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朝他投以忧色目光,“你最近有在按时接受治疗吗?”
陆千里点头,深吸一口的同时又顺带朝宋锦书举了举手中的细烟。
“这不就在用,心禾那边研制出来的新药,用来缓解信息素躁乱的。”
宋锦书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之前那种服用信息素药物的治疗方法不是也挺有效果的,仿制的效果还是难免比真实的信息素要差得多吧?”
陆千里有些无奈地一笑,摇了头。
“相斥性太强,之前用太多抗药性也出来了。现在的药物都只能暂时缓解,易感期还是去抽离多余的信息素比较保险。”
宋锦书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愤愤握拳砸向陆千里肩侧:“就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是吧?”
陆千里也没躲,唇边扯出一个近乎苦笑的笑容,胸腔微动吐出一口烟雾。
青涩的柠檬香气混在尼古丁的味道里幽幽飘进夜色,不消片刻便被夏风吹散。
“离了人家会死是不是?既然如此你当初从国外回来为什么不干脆去把人追回来,你爸现在也管不了你了吧?”
陆千里往唇边递烟的动作微滞,眼睫下垂。
“还不是时候。”
宏屹还没完全落进我手里,我还没能排除一切障碍。
况且……
没有谁应该一直留在原地等谁。
陆千里深深吸了一口烟,压下胸腔中涌起的烦躁。
宋锦书将他落寞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发小什么德行,冷笑一声将头转了过去,咬牙道:
“死恋爱脑……”
“管不了你,多吃药多治疗,该怎么治怎么治,有需要就开口,知不知道?”
宋锦书睨了一眼身侧的人叹气,感觉自己又想翻白眼了。
他垂下眼帘闭眼,屈指将下沉的镜框上托。
陆千里扯唇轻笑,笑声和进风里,轻轻晃出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