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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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的宫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血色的光斑。沈知意披着玄色斗篷立于宫墙之下，掌心的墨玉扳指隐隐发烫——这是从萧景明遗物中找到的唯一物件，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炭。
"沈小姐。"禁军统领抱拳行礼，玄铁面具下声音沙哑，"陛下在观星台等您。"
观星台？沈知意蹙眉。按制，陛下召见臣女该在宣政殿。她抬头望向宫墙之上，九重檐角悬挂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哀鸣，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石阶上积着层薄霜，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沈知意数到第九十九阶时，忽然闻到熟悉的松木香——正是那夜白绫上的味道。她猛地回头，却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扭曲如鬼魅。
观星台的青铜门半开着，门缝里渗出诡异的黑雾。沈知意指尖掐诀，一道微弱的灵力自掌心涌出，照亮了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座玉台，台上摆着青铜酒樽，旁边端坐着一个人影。
"臣女参见陛下。"她屈膝行礼，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
那人缓缓抬头。玄色龙袍，金线蛟龙，确实是帝王装扮，可那张脸......沈知意瞳孔骤缩。那是一张与萧景明七分相似的脸，唯独眉心多了一道猩红的竖纹，像是被人用朱砂笔生生划开。
"沈爱卿。"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却比冬日的寒风更冷，"朕等你多时了。"
沈知意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抬眼看向玉台。青铜酒樽中盛着的不是酒，而是粘稠的黑血，樽底沉着半枚墨玉扳指——与她掌心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古老。
"你知道墨墟吗？"那人突然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樽边缘。
沈知意心头一跳。墨墟，那羊皮卷轴上反复出现的词，萧景明墨影指向的东西。
"臣女不知。"她垂眸答道，余光却瞥见玉台下方阴影处，隐约有一行小字："戊时三刻，血祭开始。"
"不知？"那人低笑一声，站起身来。他比萧景明高出半头，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诡异，"那你可知，为何你会重生？"
沈知意浑身一震，抬头直视那双与萧景明一模一样的眼睛："你究竟是谁？"
"朕是大邺朝的亡魂。"那人揭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墨色纹路的面容，"也是墨墟的守护者。"
话音刚落，整座观星台剧烈震动起来。沈知意踉跄着扶住栏杆，只见远处的皇城上空，乌云翻滚如墨浪，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城池虚影悬浮其中——那便是墨墟，传说中埋葬着大邺王朝所有秘辛的禁地。
"三百年前，大邺先祖以墨玉为钥，封印了墨墟。"那人——不，那东西一步步逼近，"而你，沈知意，你是最后的墨玉之主，血脉中流淌着开启墨墟的力量。"
沈知意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重生，为何会见到萧景明的墨影。她不是重生，而是被某种力量召回，成为开启墨墟的钥匙。
"萧景明知道这一切，所以他要杀我。"她终于明白了那夜的真相。
"不，他爱你，所以宁可背负千古骂名，也要将你送离墨墟的召唤。"那人叹息道，"可惜，还是太迟了。血月已现，墨墟将启，大邺的亡魂需要一个引路人。"
远处传来钟声，整整九下，沉闷如丧钟。沈知意感到掌心的墨玉扳指灼热难忍，仿佛有生命般在跳动。她猛然想起羊皮卷轴上最后一行被血迹模糊的字迹：
【慎防朱雀门，玉碎则生，玉合则亡。】
"你要我做什么？"她直视那墨面人。
"打开墨墟之门，释放被囚禁的亡魂。"墨面人伸出苍白的手，"作为交换，朕会让你见到萧景明，告诉他真相。"
沈知意望着远空中浮现的墨墟虚影，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缓缓从怀中取出墨玉扳指，在月光下，那扳指上的纹路与观星台地面的古老图腾竟然完美契合。
"如你所愿。"她轻声道，随即用力将扳指按进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顺着胸口蜿蜒而下，滴落在青铜酒樽中，激起一阵墨色的涟漪。天空中的墨墟虚影骤然扩大，皇城上空的乌云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里面巍峨的古城轮廓。
"不！"墨面人大喊，试图阻止她，却为时已晚。
沈知意感到意识再次抽离，身体轻飘飘地浮起。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萧景明的身影从墨墟中走来，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龙袍，眉目如画，唇角含笑。
"知意，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